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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大俠單戀一枝花》 / 初妍 / 第5章 / 共20章

“大哥!”在擁擠的人潮中,謝貂扯着喉嚨朝賣燈的攤販前那名身穿杏色衣袍的男子大叫。

杏色衣袍男子的長相傾城,過往人羣一看到他,便忍不住着迷於他的絕世容顏:他有着一雙好看的劍眉,如夜色般的墨眸:滌色的薄脣,他的五官生得極好,那張比女人還美的面容沒有嬌弱,只有狂傲,他的舉手投足間都帶着優雅,就像是頭沉靜的豹,不能隨意招惹。

身着杏色衣袍的男子聽到叫聲,回過頭,捧着買到的紙燈,在車水馬龍的人羣中擠到謝貂面前。“四弟,不是叫你們自己去玩嗎?怎麼還來找我?臉上明顯的寫着不耐。

“大哥,你還是回去好了,別參加放燈節了,聽說毒月派的人已經放話說要找你!”謝貂滿頭大汗,看來找他很久了。

龍倚天的臉色不變,懶懶的挑眉:“來就來,有什麼好怕的?”

“大哥,毒月派的蠱毒舉世無雙,放眼江湖,至今還沒人可敵得過,要是他們向你下毒……”謝貂要他重視此事的嚴重性。

“毒月派的毒之所以會舉世無雙,是因爲他們拿人命來試毒不是嗎?”龍倚天淡淡道:“要是他們沒有‘藥人’試毒,哪來今日的惡名?毒月派下手狠毒,從不考慮後果,在我眼裏就只是個邪派,我身爲血龍公子,怎麼可以畏懼邪派?”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謝貂哀嘆的撫額。“所以大夥纔要我盯着你,其實現在大家都在找你。”

“大家?”龍倚天眯起眼。“哪個大家?”

謝貂大刺刺的笑說:“當然是除了你跟我以外的五龍公子啊!”

龍倚天大聲抗議:“可我好不容易出莊玩耶!”

他好不容易解決完部分公事,爭取到今晚出外玩樂的機會,如今被他們這麼一欖和,他還玩個屁——五龍公子一起出現,整個京城都會爲之瘋狂的!

謝貂抱歉的拍拍他的肩。“你天生就沒有玩樂的命,認命吧!”語氣像是非帝替龍倚天哀悼似的:“想想你的身分與美貌吧!你絕對是跟玩樂設有緣……噗喔!大哥,你幹嘛打我?”遮住被打扁的鼻樑。

“我是男人,不準對我使用‘美貌’這兩個字!”龍倚天握緊拳頭恫嚇謝貂。

“抱歉,大哥,我錯了。”謝貂趕緊往後退一步。

邢龍山莊的人都知道莊主龍倚天最痛恨別人說他長得美,就算當時他的心情再好,只要一聽美貌兩字,一定會變臉。

偏偏雲龍公子謝貂天生就是少根筋,老是忘記龍倚天的禁忌總是非帝誠實的提起龍倚天的痛處。

“大哥!拜託你別爲難擔心你的我們,回莊吧!”被打了一拳仍不死心的謝貂硬着頭皮,伸手扯住龍倚天的衣袖。

“放手,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很難看。”龍倚天輕蹙劍眉,更何況我們兩個都是男人。”

“不放!放了就會被另外三人圍毆!”放了龍倚天,他會被二哥三哥和五弟圍剿的!

“那你就不怕被我打嗎?“龍倚天很訝異的問。

“呃……”指尖顫了顫,謝貂考慮着該不該放手以求保命。

“親愛的四弟,你還記得我們五龍公子是靠什麼來決定兄弟的排行順序吧?

“武功造詣”謝貂愈是回話,背脊愈是寒毛聳立。

龍倚天的脣彎得很美麗。“我排行老大,而你排行老四,你居然不怕我的道行?”手指關節按得想哩啪啦作響。

“我當然怕……”謝貂心中也是百般的不願意——誰想要來堵這隻大魔王啊?要不是他的名聲這麼響亮,又是山莊莊主,他的生命貴重到他們丟不起,大家又豈會這麼雞飛狗跳?

“既然怕,那就別礙路!”龍倚天托起腳,毫不客氣的將謝貂踢離他的視線範圍。

“痛……大哥!”被踢趴在地的謝貂忍着屁股上的疼痛,連忙起身張望,而龍倚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羣中。

“糟糕……跟丟大哥了!”謝貂苦着臉,搔着頭,自衣襟內拿出五色煙火往空中一放。”希望其他人能及時找到大哥。”放完訊號的他嘆口氣,內心祈求着上蒼能保佑大哥安好無事。

現在她到底該往何處去?月半香從密道爬了出來,茫然的站在熙來攘往的人羣中,不知何去何從。離開柳家,離開這座京城,就再沒有她所熟悉的人、事、物了,所以她不想離開,縱然是在這個慶祝放燈節的熱鬧夜晚,在這京城的街道,她很有可能會被二嫂抓回去賣給毒月派,但她還是不想離開這裏。

其實被毒月派帶走也沒關係,聽說藥人只要不因撐不住藥性而死亡,就會有三餐可以溫飽有地方可以入睡,過這樣的日子她是無所謂的;可是孃親曾告誡過她要她別像孃親一樣被困在無夜山裏度過大半個歲月,卻沒見識過世面,孃親希望她可以比孃親長命……可以看更多的東西。

“啞巴公子?”

月半香嚇了一跳,瞪向喚住她的男子,回神後的地這纔想到她現在身穿男裝頭戴布巾,並非如在柳府裏身着女兒裝。

“呵呵……看你的表情,該不會是忘了我吧?我是江益南啊!前幾日在茶館與你共桌的人。”江益南搔着臉,望着月半香的臉蛋,看着月半香的臉慢慢的燒紅起來,他覺得這個小夥子看人的眼神實在很專注,害他有點不敢直視月半香的臉。

月半香着了他好一會兒,而後慢慢的點了頭,她認得他。

江益南欣喜的對她直笑。”小兄弟認得我就好,着你手裏沒拿紙燈,應當不是要來參加放燈的吧?你是要來着血龍公子嗎?

月半香眨了眨眼,血龍公子……似乎是位身着杏色衣裝,讓她看了第一眼就感到熟悉且不安的人……

“血龍公子往苗寧溪那個方向去了。”江益南指向南街。“我正巧想向血龍公子請教、攀談兩句,咱們就一塊走吧!”

不等她回應,他拉着她往人羣裏鑽。

她……並不想見什麼血龍公子啊!

“抱歉,人多,我拉着你的手比較不會走散。”說着,江益南更抓緊她的手。

“看!血龍公子在耶裏!”沒過多久,江益南就找到了被人羣圍住的杏色身影。

其實地很想告訴江益南,她真的對血龍公子沒興趣。

“血龍公子!血龍公子!”故意忽視他人憤怒的眼神,江益南硬是擠開前頭的人,成爲站在血龍公子旁的少數人之一。

“小弟瞻仰公子的威名甚久,不知公子是否能開導小弟幾句話,好讓小弟茅塞頓開?

眼見崇拜的人近在咫尺,還挪眼瞧了他一眼,江益南頓時激動到快要不能自己。

“呃—這—龍某不敢當,龍某自認這天下事僅略知二一,再加上龍某的才疏學淺,無法指點閣下什麼;但互通學識倒是龍某所熱愛的,還請閣下等龍某一會,不然這紙燈可就找不到時機放了。”龍倚天卓立在溪旁,難以自棄的風采自內而外的綻放,那神態跟氣質令在場的人們折服。

唯有一人例外!

拜夜裏視線不佳的因素,讓月半香全然不受龍倚天的魅力所影響,她躲在江益南身後,努力昧眼盯着龍倚天手掌心上捧着的紙燈瞧着。

她想起秋兒告訴過她,誠心祈求的佳人,紙燈會送個好姻緣給她,她並不想要姻緣……但是……但是……她有個渺小的希望……

折成鶴形的紙燈像是有雙能夠承載每個人希望的翅膀,紙燈中心燦燦燃燒的小火光大把紙鶴染成澄彩的身軀,美得讓她睜不開眼。

或許是她的視線落點異於其他人,也或許是她的眼神格外有着某種執念,讓龍依天在上千張臉中,獨獨注意到月半香——他注意到她那張黝色卻帶着熟悉的臉蛋!

龍倚天堯是呆呆的望了她一眼,這一眼的感覺很複雜——他的內心有種衝擊,撞得他有着剎那的無措,接着湧上心頭的……竟是不捨。

他活了二十年,能讓他產生不捨感覺的就只有十年前救過他的那名怪女孩——那名怪女孩他從來卻沒有忘記,他以爲那天的事對他來說只是記憶中的難堪,但不知爲何,他卻一直念念不忘那名女孩,他會在空閒時記起地,甚至會擔憂她救了他後日子過得好不好,他很想去看望她,可又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去找她!

眼前的小公子有幾分像是當年那個怪女孩……

龍倚天忍不住趨前幾步,站在月半香面前。“你……想要紙燈的話,就給你吧!”將紙燈湊到她的面前

月半香被龍倚天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怯怯的睜着眸子盯着他。

龍倚天釋出喜意的微笑。”你剛剛一直盯着我的紙燈瞧,你想要就拿去吧!反正我也沒什麼願望可以許的。”

在場的閨女們聽到這句話,無不惋嘆,唉!原來血龍公子不是來求姻緣的。

月半香欣喜的收下,連一句謝謝也沒說,轉身蹲在溪邊,小心翼翼的放下紙燈。

清澈的溪水載着紙燈漸行漸遠,月半香連忙將手掌合十在胸前,對着紙燈許願。

“願望要說出來纔會靈哦!”旁邊有人提醒着。

江益南皺眉道:“可是啞巴公子不會……”

江益南還來不及向衆人解釋他身旁的小公子是不會說話的,此時的月半香卻突然開口了——

“希望十年前被我欺負的小男孩,現在能過得很好。”專注的盯着漂遠的紙燈,她勾是淡然的笑容,誠心說道。

十年前的小男孩?龍倚天不禁將視線停在她的臉上:“你……”

“血龍公子!幸會了。”不遠處有名貴氣男子搖着輕扇,身後領着數十位面戴奇異圖騰面具的武僕緩步走向龍倚天。

貴氣公子的面容俊俏,身穿紫綢衣衫,衣袖上繡有藍蠍子;不少人一眼就認出來人是誰,紛紛變了臉色。

有人大喊——

“是毒月派的人!快……快跑啊!”

中了毒月派的毒是連大羅神仙都救不了的,要活下去,就得一生受毒月派所支配,這是何等可怕啊!

毒月派的聲名狼籍,兇殘手段已人盡皆知。衆人玩樂的興致全都跑光,連滾帶爬的逃離現場,深怕遭受波及。

江益南拄着月半香一起逃跑,月半香被動的跟着跑,還頻頻回頭望向龍倚天的方向。

“衣袖上繡有藍蠍……你就是毒月派的二公子,號稱藍蠍子的月浪芻吧?龍倚天抽出身側的佩劍,對陰邪的貴氣公子道。

毒月派!來跑遠的月半香聽聞這三個字,當下止住奔跑的步伐,她……該在這個時候逃跑嗎?

“不愧是血龍公子,還挺會認人的。”月浪芻笑道,下一瞬間卻變了臉色“既然如此,爲何在上次大會時,獨獨沒邀請本派的公子,你這是在歧視本派嗎?”

“貴教派行事作風並非龍某所能認同,不以武術比畫,而以蠱毒逼迫人們畏懼你們,用這種方式來得到江湖權勢的方法,使龍某難以與貴教派交好。”龍倚天冷麪答話——來者不善,他也不想給對方好臉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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