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浪芻哼聲:“少在那裏文皺皺的說話,瞧不起我們就直接說,因爲你的關係,使得本數派背地裏受到人們的嘲笑,今日我就要讓你知道本數派的厲害!”
月浪芻將手中的輕扇一抖,輕扇像是被染色的絹布般,扇色由白轉成藍紫色,三柄染着紫色奇毒的刀片躺在輕扇上,就像是惡獸的尖牙。
“血龍公子,受死吧!”腳下一蹬,月浪芻揮舞着毒扇朝龍倚天衝去。“我要向世人證明,就連邢龍山莊之主也無法敵得過毒月派!”
電光一閃間,龍倚天已拔出絛血劍,從容不迫的用劍身抵住殺到眼命來的毒扇,”你以爲你的武功能敵得過我嗎?“厲眼瞪着自不量力的月浪芻。
“本公子向來不打敗戰!”言下之意,就是信心十足了。
“很好,那我們就以武來見真章吧!”語落,武器交鋒的鏗鏘聲不絕於耳。
這武鬥,不到五分鐘就可見成敗——
揮舞着絛血劍的血色劍身,龍倚天每一步舞劍的動作卻恰到其分的制住月浪芻的動作,身形優雅有如蛟龍,將絛血劍舞得行雲流水。
反觀月浪芻,被龍倚天打得節節敗退,只能喫力的以扇面接住龍倚天的劍擊,沒辦法將扇毒刺進龍倚天的體內。
龍倚天還沒認真對付他,他已露出敗相。
被一面倒的情勢及龍倚天像是逗小孩般的舞劍態度,這令月浪芻感到非常光火。”混蛋!別瞧不起我!”
他知道龍倚天是想讓他知難而退纔沒使出全副武功來打傷他,而他最氣的就是這種舉動——裝什麼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就是有龍倚天這種人及邢龍山莊的存在,纔會使得毒月派的名聲變得更加污臭難堪!
特立獨行纔不是罪!
僞君子纔是罪該萬死!
“用統紗毒!”月浪將持手伸入袖中抓了一把事先藏在暗袋裏的毒粉,朝着不及防備的龍倚天的臉上撒了過去。
毒粉有如白雪般降下,落到身上的觸感就像是紡紗般。
龍倚天瞪大眼,上好的輕功讓他閃過大部分毒粉,但仍被潑上了一點毒,而光這麼一小撮毒粉就讓他立刻全身無力的跪倒在地,絛血劍亦離手落在身邊。
“多撒一點!”月浪芻站在倒地的龍倚天面前,勝利的笑容就綻在嘴角。
原本旁觀的武僕們上前,遵照命令的將身上的紗毒拿出來撒在己動彈不得的龍倚天身上。
“這毒粉只要你一運氣,主刻就會死!”月浪芻猖狂大笑,笑聲十分刺耳:除非你有藥人的血,不然你就準備向閻羅報到吧!”
藥人?這令龍倚天霎時想起十年前救過他的女孩,那女孩的手上有着殘缺的月亮印記,她的笑容也跟月亮一樣既朦朧又不真實,但他卻覺得那張笑臉很漂亮。
他記得那個女孩叫作……叫作……眼睛不經意向上揚,龍倚天瞥見那個有着灰色眼瞳的小公子還沒走,就在兩公尺外的一棵大樹後看着他們。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那名小公子的視線似乎一直都落在他的身上。
那雙眼睛一直都是怯怯的,就跟十年前那個女孩眼裏的神鈞一模一樣。“月……月半……月半香……”
他好想抓住那雙眼睛的主人,可毒粉已在侵襲他的意志,龍倚天掙扎的朝小公子的方向伸手,衝口而出那他從未忘記的名字。
“啞巴公子,不要再看了,快走吧!”江益南嚇得冷汗直冒,試圖把月半香拉走。
他拉着啞巴公子沒跑多遠,啞巴公子卻又回過頭來看戲;他捨命陪君子,現在戲落幕了,血龍公子落入毒月派的手裏,他們還不趕快逃走——正派人士陣亡,難遭他們這種小卒能夠打敗邪教嗎?
過了好一會兒,月半香纔開口,“我看到了……他……他在叫我的名字……他怎麼會知道我呢?”
“啞巴公子,你在說什麼啊?”江益南對月半香所說的話感到一頭霧水。
江益南很有義氣的陪着她,並沒有丟下她先逃跑,她覺得很感激,回頭深深看着他:“謝謝你。”
“什……什麼啊……我們是好朋友,說什麼謝謝!”江益南的臉一陣紅,覺得只要她一注視他,他就心跳加快,難道他有斷袖之癖?
甩掉江益南握住她臂膀的手,她客氣的道:“你先走吧!我不走了。”
“爲什麼?”江益南感到很錯愕。
“我想救血龍公子,平常的我是很貪生怕死的……但因爲難得有人認識我吧!我想要知道他爲什麼會認識我?”她對江益南微笑着。“明知道好心不等於有好報……但反正我己無家可歸,死於一時的好心也無所謂。”
“啞巴公子……”目速她一步步走出藏身的大樹後,江益南暗罵着自己的窩囊,卻也提不起勇氣阻止地。
人……果然還是貪生怕死的!
“堂堂的血龍公子居然也有落到我們手上的一天。”月浪芻揪住龍倚天的頭髮,從地上拽起。“讓我想想要怎麼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
龍倚天一聲不吭,臉上倔強得不肯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
月浪芻眯起慍怒的眼,往龍倚天的臉上揍了一拳,龍倚天臉上被毆出瘀青,血絲緩緩自嘴角流下。
“喪家犬就要有喪家犬的樣子!混帳!”月浪芻唾罵着。
“二少爺,馬車己備妥。”戴着奇異圖騰面具的武僕上命稟報。
“很好,待會兒就把血龍公子帶上我們的馬車,看邢龍山莊的人怎麼上我們毒月派救人。”
“住……住手!”打斷月浪芻的話,一道帶着恐懼的聲音引起他們的注意。
一名奴僕打扮的男子走過來,他的頭上戴着布巾,臉上隱約還看得見害怕的神色
月浪芻眯起眼:“你想幹嘛?想救人嗎?哈!憑你這副德行嗎?像個娘們的傢伙!”
當下一羣毒月派的人都笑了,對月率香很不以爲然。
她深吸—口氣,一把扯掉頭巾,一頭異色頭髮落了下來,“是,我就是娘們!”
四周頓時噤聲,氣氛是一陣沉默。
月浪芻的瞳孔縮了一下,隱含着一些激動——這女人,有趣!“你想救他?你不怕我們嗎?”雙手環胸,帶着壓迫的意味。
月半香吞了吞口水:“怕……”
“那就快走!毒月派是不對女人動手的。”
月半香握緊拳,忍着懼怕感。“我不怕你們的毒,我不走!”
“什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月半香低頭看着龍倚天,而對女人沒防備的毒月派成員眼睜睜的看着她拾起絛血劍,沒衡量力道就往自己手腕劃下一刀,並將傷口湊到意識迷茫的龍倚天嘴邊。
手腕噴出大量鮮血,龍倚天本能的喝了幾口。
“你在幹什麼?沒用的!只有藥人的血才能救他!”月浪芻被月半香勇猛的做法嚇了一跳,鋒利的絛血劍恐怕己斬到她的動脈了,這個女子怎麼會這麼不要命的想救龍倚天?
“我就是藥人!”月半香不避諱的說出事實。
地緊緊抱住尚不能動彈的龍倚天,而他則是被月半香的鮮血給染得全身是紅。”你們對他下春幾次,我就救他幾次!看你們還能不能用這麼卑鄙的手法來打倒他,告訴你,他待會兒一定可以站起來打跑你們,你們還不快走!”
反正依二嫂的個性,她遲早也是會被毒月派的人給鎖定,現在被發現她也無所謂!
武僕們各個面面相覷,要不要就此撤退,畢竟他們並沒有能耐對打得過龍倚天。
眼見龍倚天的眼瞳開始聚焦,月浪芻明白眼前女子說的是實話——她真的是藥人!
但讓藥人流落在外,是毒月派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就只除了一個特例——而那女人的孩子他們的確還沒尋獲。
朝身後的武僕們做了個手勢要他們靜候指令,月浪芻朝月半香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月半香。”她老實回答。
“你是月凌樺的女兒對吧?”
“你知道我娘?月半香怔楞住。”她還活着嗎?臉海里閃過孃親夜夜嘔血的畫面。
“她還活着,只要你跟我們走,就可以見到她。”月浪芻朝她伸出手。
月半香的臉袋一片空白——孃親還活着的消息讓她感到又驚、又喜,可要是她現在就跟月浪芻走的話,就一輩子都得困在毒月派了。
“不要……不要跟他走!”氣息開始穩定的龍倚天捉住地尚在滴血的手腕,按着她的穴道試圖替她止血!力道大到讓月半香的臉色發白,這才意識到手上的傷。
“血龍公子,你是想跟毒月派搶人嗎?居然敢慫恿他們的藥人!
龍倚天哼笑。“說是搶人也未免大過了。”氣運丹田,一股腥甜衝上喉頭,他咳出體內黑血,一手攔過月半香,撕下自己衣袖的一塊布,綁住她的傷口。
“這麼快就沒事了?”瞪着已經可以自行活動的龍倚天,月浪芻深感不悅,有種好事被破壞的不快感。
不愧是毒月派最頂級藥人月凌樺的女兒,她的血具有極佳的療效。
龍倚天運氣過後,抄起絛血劍護在月半香面前。”月姑娘,你救了我兩次,這次我一定會保護你,你若不想回毒月派,我就幫你!”抹去嘴邊的血,他堅定道。
“兩次?“月半香聞言傻住,哪來的兩次?她只救過他這一次而已啊!
“月半香!你不想見你娘嗎?月浪芻喊。
月半香猶豫了,表情顯得很彷徨。
見她有所動搖,龍倚天感到很慌張,他私心的想留住她——多年不見,他不要只見這一次面後就再沒辦法看到她,他心裏的感受很折騰,她這顆殘缺的月亮,他好想能夠一直看着她!
反正讓她回毒月派並不是件好事,那裏對藥人而言就只是個囚困的牢籠,於是他對着她說:“你不是想要個可以欺負的義弟嗎?你還記得嗎?我那時拒絕了你,但現在我答應你,你不要去毒月派!”
不由分說,龍倚天握住月半香的手腕,使力一拉帶入自己懷裏。
月半香的臉撞上龍倚天寬闊健碩的胸膛,一股男性氣息撲鼻,令月半香瞬間恍神,分不清是否是因爲大量失血而使她的反應變得緩慢。
“主子,要搶人嗎?”武僕們拿出名自的武器,問着表情陰鬱的月浪芻。
“這是當然!”
可正當月浪芻想要與龍倚天來硬戰時,上方的天空突然綻出五色煙火!
就在這一刻,四周掠過數道人影站立在龍倚天身前,四名各具風格的男子拿出作戰的武器緊盯着月浪芻一夥人。
“是邢龍山莊的公子們!”
“該死,我們撤!”情勢明顯不利,月浪芻放棄討回藥人,帶着武僕們倉皇逃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