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動的月光在運河上鄰鄰波動,稍後被安置在畫舫一間雅室的蘇丹凝躺在軟榻上,也不知是肝火上升還是喫得太急太多,竟然暈船了。
她忍着身體的不適,蜷縮着身子,卻無法抑制難受的逸出呻吟。
一條冰涼的毛巾貼放在她冒汗的額頭上,她痛苦的微微張開眼睛,不意竟看到端熙那張俊美的臉。
“坐起來,喫下這顆藥丸,你會舒服些。”
身體的不適令她無力抗拒,她乖乖的在他的幫助下起身,喝了水喫下藥後,又乖乖的躺回牀榻,沒想到,他也上了牀,將她擁入懷中。
她該抗拒的,但她太不舒服了,而他看着她的眼神是如此的溫柔,他的懷抱莫名的令她感到安穩,這船似乎不再晃了,她貪婪的汲取他身上乾淨的氣息,漸漸的進入夢鄉。
奮戰數日,命運還是把她帶來這裏。蘇丹凝忐忑又悲哀的抬頭看了眼在金色陽光下顯得更加耀武揚威的匾額——福親王府。
端熙停下腳步,回頭看她,長臂一伸,強勢的擁着她步上石階,她卻僵硬着身子,四處打量好忽視這親密動作所帶給她的羞恥與不安。
“不急,日後,你多得是時間可以好好的看看這裏。”他溫柔笑道。
她當然知道,這裏就是她的囚牢,一個金碧輝煌、困住她一生的囚牢。
多悲哀,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她似乎已步上她孃的後塵。
但是,回想這幾天,他對她的溫柔體貼,她可以期待嗎?尤其是她暈船那日,在他懷中醒來,對上的就是他那溫柔凝娣的眼眸,此刻想起,她都還悸動不已,她跟孃的際遇會不一樣吧?會吧?
“現在去哪裏?”瞧他一路擁着她,腳步未停,對兩旁恭恭敬敬、彎腰行禮的家僕丫鬟視而未見,他顯然有目的。
“現在當然得伺候我,這一場捉迷藏玩得夠久了。”不再讓她有機會玩花樣,爲免夜長夢多,他要她馬上成爲他的人。
“什……什麼?!”腳步一個跟槍,她差點沒摔一跤,好在他動作快,及時撐着她的腰,讓她幾乎是貼着他!不,是被他抱在身上,腳根本碰不到地。她吶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大……大……大……白……天……”這頂上的太陽多大啊!
端熙邪惡的睨視着她,“放心,我們可以多戰幾個回合,就到晚上了。”
她粉臉瞬間爆紅。這個心術不正的男人,她、她、她哪是這個意思?
“放開,很難看。”她困窘而堅持的以雙手握拳的推拒。
他卻刻意將她緊擁在懷裏,凝娣着她又羞又氣的粉臉,他頭一回願意承認自己的個性中真有極惡劣的一面,因爲,他真是愛煞了她此刻的表情。忽地,一道略急的腳步聲在他身後響起,他不得不放開她,她立即退後,刻意離他三步,引來他一個嘲弄的笑容。王府的老總管姜威快步的從曲橋走來,精明而穩重的視線迅速的看了蘇丹凝那張新面孔一眼,隨即拱手快步走向主子,小小聲的對他說了些話。
蘇丹凝只見到他臉色微微一變,但馬上恢復原來神情。
他回頭朝她一笑,“正好給你多一點時間做準備,你隨便去走走吧,我差人去備些溫水,屆時!”
端熙的話刻意拉長沒說破,卻以眼神暗示他將會做的邪惡事,就算她不懂,但他的眼神太具侵略性,還是讓她臉紅心跳,蘇丹凝來不及反應,他已經將她扣到懷中,俯身狂妄的強取一吻,壓根不管這四周有他兩名間隔了五步遠的門神侍衛,還有總管及其它奴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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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她腦子還有些混沌。端熙勾起嘴角一笑,以只有她聽得到的音量說:“你難得有這麼迷糊可愛的時刻,這時候拐上牀該有多好?”
說是這麼說,他仍放開她,轉身離去。
他這一走,蘇丹凝才傻愣愣的反應過來,尷尬的看了眼站在四周掃地做事的奴僕,她慌亂低頭,氣呼呼的抹了紅脣一下。可惡,他真把她當成花樓裏的姑娘,隨意輕浮,竟然還說她迷糊可愛……
但怎麼辦呢?她並不討厭他的吻,甚至是喜愛的,就連他的讚美,在短暫的氣憤後,她其實也是歡喜的,可以嗎?可以喜歡他嗎?
天啊!她突然臉紅心跳起來。她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去走走吧,但要到哪裏走走?這麼大的地方——
她刻意與端熙離開的反方向走去,本意是想離讓她心緒變得繁雜的龍王再遠一點,卻見迎面而來的一羣鶯鶯燕燕,個個天香國色,她的心也跟着一沉。這就是美人宮裏的美人吧?
“你是新來的?”後宮的美人們,由端熙最寵愛的雪娘帶頭,來見見新加入的姊妹。
蘇丹凝看着帶頭的絕色大美人,她妖而不媚,珠翠環繞,如一朵綻放的玫瑰。
而在她打量她的同時,雪娘跟其它姊妹們也是將她從頭打量到腳,由於她特別的嬌小纖細,那巴掌大的臉蛋就顯得更爲精緻,粉雕細琢的,美得似不小心落入凡間的仙子。
雪娘嚥下妒意,一一向她介紹所有居住在美人宮的美人,但也對一直沉默不語的蘇丹凝愈來愈火大。自從得知端熙至揚州蘇府看蘇丹凝一事後,她私下砸銀子找人替她注意後續發展,看福親王府未來的當家主母是否真是這女人?
也因此,在兩人大半夜的在揚州上了畫舫後,就已有人快馬加鞭的爲她送來消息,還向她一一道來端熙是花費多少心思纔將蘇丹凝帶回來的。
這點,更令她不悅。沒錯,她是黃花大閨女,那又如何?就可以在龍王面前拿喬?而現在,她是以什麼身份進來的她還搞不清楚?
一張絕麗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是看不起她們?“蘇丹凝,我警告你,在這裏有這裏的生存法則。”雪娘抿緊了脣瓣,憋着一肚子怒火,“日後看到我們,要叫‘姊姊’,還有,要天天請安,龍王有好的賞賜要記得分享,當然,不聽話、不安份,就是刻意惹事,屆時我們會怎麼‘招待’你!”
她威嚇的話還沒說完,蘇丹凝繃着一張臉道:“你們不惹我,我也不會惹你們。”
雪娘半眯起眼睛,“這麼快就恃寵而驕了?!”
“錯了,有能耐,你們去做恃寵而驕的人吧!但我不會在乎、不會妒忌。”
她語氣平靜,但她心裏卻好憤怒,龍王已有這麼多年輕貌美的美女,還不滿足,就不知道在多久以後,她會跟她們站在一起,冷眼的看着另一個新美人?
而她,何其愚蠢,竟還想着他對自己的溫柔,想着自己能否喜歡他?
雪娘怔怔的看着她,此時已完全沒了氣勢,出身富家千金的蘇丹凝一繃起俏臉,就有股天生威儀,令她們頓時矮人一截。她咬着下脣,試着扳回劣勢,“說得可真大方,還是知道我們是來自青樓的妓女,所以看不起我們,是嗎?”
“不是,從踏進王府的那一刻,我就再也看不起我自己了。”
衆女一愣,突然無話可說,只能看着她神情落寞的往另一邊走去。
殊不知,這一幕幕,都透過第三人,在稍後一字不漏的傳達到端熙耳裏。
“她看不起自己……”這句話讓他咀嚼再三。
虧他從姜威那裏得知雪娘率多名美人前來迎接他時,他還刻意讓蘇丹凝單獨去面對她們,想隔岸瞧瞧最吸引他的這隻蝶兒會如何應付那些帶着針的蜜蜂,沒想到她竟隔空狠狠射了他一支無形的箭。
詭異的,他發現自己竟然在笑,還笑得挺開心的,應該說是,她並沒有讓他失望。
“她往哪兒走?”
“藏書樓。”
難得,女子愛書的沒幾人,更甭提在藏書樓前還有一楝陳列了一堆價值連城的金銀珠寶、古董、字畫等珍品的古物房,而她居然只往書堆裏鑽?
他闊步前行,索先跟亞克隨即跟上,他頭也不回的道:“做你們的事去。”
兩名門神緊急煞住步伐,看着主子腳步輕快的朝藏書樓走去。此時,蘇丹凝的確是被上萬卷書包圍着。她爹不愛讀書,更覺得文人無用,所
以在買書上極爲小氣,可瞧瞧——她詫異的眨了眼,看這層層迭迭的上萬冊書籍。
端熙到底是附庸風雅,還是本身真的學問過人?
“這裏收集的圖書至少有數萬卷吧?”她喃喃低語,仰頭一一看着,一邊在心中數着,有天文、地理、醫藥、植物、曆法、算數……那上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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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裏面嗎?凝兒?”
她臉色嚇得一白,天啊,是端熙!她愈急着要將那本書塞回去愈塞不回去,還不停的頻頻回頭,就在看到門被打開後,她心兒一急,胡亂的要塞書,哪知一個沒站穩,書沒塞進去,人倒是摔下來了。
“噢"”她屁股好疼。
端熙走進來,不解的在她身邊蹲下,接着,邪魅一笑,看着掉在她身旁的書。
“原來你對這類書籍特別有興趣呀!”
她順着他的視線看向那本書,這才發現翻開的這一頁更是露骨,是一張女上男下的淫蕩圖,她急急的將它闔上,吶吶道:“我纔不是!是、是不小心掉下來了,就!你想做什麼?”她瞪着他突然傾近的俊臉,不由自主的吞嚥了一口口水。
他伸手執起了她的下顎,“當然做書上的事。”他啄了她的紅脣一下,“走吧。”
“可、可我想!再、再!”她結結巴巴的,腦袋是一片空白。
他邪氣一笑,“參考書中內容?我教你比較快。”
天!蘇丹凝粉臉兒滾燙得就要冒出煙來。她、她哪是那個意思?但端熙已經拉着她走出去,直接步往他所住的南天園,接着,他將她交給兩名丫鬟,再由她們伺候她沐浴更衣,爲她換上一身肚兜薄紗。
還真像花樓裏的妓女!蘇丹凝打量着鏡中的自己,忍不住自嘲。
兩名丫鬟隨即領着她走到一個豪華富麗的房間後,隨即轉身出去。
她深吸口氣。什麼叫舉步維艱?她此時有很深的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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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他聲音瘠痙的喚她。
她看着他黑眸裏的灼燙火焰,顫抖着雙腳走過去。
他笑了起來,“母獅子原來也會害怕。”
“誰害怕了?”她逼自己大步走到牀邊,沒想到這男人一伸手就將她拉到了牀上,又一個轉身就將她壓到身下,右手粗魯一撕,她身上薄薄布料的撕裂聲響起,她顫抖的抿着脣兒,卻也不由自主的輕喘起來。他的大手拉開了肚兜帶子,以令人受不了的緩慢速度緩緩拉下,羞澀難當的她只能緊緊的閉上眼睛,接受這個酷刑。
“張開眼睛。”他說。
“我!我不要。”
“張開!”
蘇丹凝吞嚥了一口口水,這才勇敢的張開雙眼,卻見他灼灼黑眸竟直視着她胸前白潤的酥軟,再俯身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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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滾燙顫抖,一直到他的脣離開後,才鬆了口氣,他卻開始往上朝她的鎖骨、脖頸、下顎,一路輕啄到她紅豔的脣,再狂霸的佔有。
而這樣的親密纏綿已令她失了魂,腦袋一片空白,忘了自己是誰,只能顫抖、呻吟、無助的陷入陌生的情慾狂潮中。
端熙的探索尚未結束。
他熾熱的需求緩緩移到她身上最柔軟的一處,幾近着迷的凝娣着身下意亂情迷、渾身泛着誘人粉紅光澤的完美胴體,再回到她那張動人的臉,他俯身吻住她的櫻脣,同一時間,身子一挺!
蘇丹凝驚愕的瞪大了眼,隨即痛楚難當的想推開他,但他的脣惡劣的纏着她的脣舌不放,他的手扣住了她想抵抗的雙拳,強迫她跟着他一起經由情慾浪潮所帶起的澎湃浪花,一次又一次的,直到她的神情變了,直到她的身體不再緊繃,直到層層迭迭的快感將她的所有感覺淹沒了,他才放開手,讓自己沉溺在波濤洶湧的情慾之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