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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隔壁有個壞家夥》 / 呢喃 / 第15章 / 共21章

廚房裏,單小浣站在關毅司背後探頭探腦,看見他俐落的切菜、切肉、下鍋,清麗臉龐難掩驚訝。

「我從沒想過你會下廚。」

「你不知道的事還很多。」關毅司輕哼,示意她讓開一些。「你生病那天不是已經嘗過我的好手藝?」

「味道還可以啦!」回想那天的蔬菜肉粥,的確是色香味俱全,但單小浣不想太誇獎他,以免讓他飛上天了。

「只是還可以嗎?」關毅司不信,大手一把揪住她,沾了麪粉作勢往她臉上抹。

「抱歉、抱歉,其實是超級好喫。」單小浣很沒志氣,一被抓住立刻告饒,不想被塗成一隻小花貓。

「這還差不多。」關毅司滿意地鬆手,仍不忘用沾有面粉的手輕點她的鼻頭。

「壞人。」單小浣拚命用衣袖擦着鼻頭,脣辦綻開的笑花卻很甜。

「你自找的。」他將鍋裏的糖醋排骨裝盤。

「不過,真看不出你會拿鍋鏟,和你的形象完全不符。」

「那是因爲——」話到舌尖頓住,關毅司瞳心倏縮,把未說完的話吞了回去。

那是因爲曾經有段時間Selina總是動不動就感冒,都是他親自下廚熬蔬菜肉粥哄她喫藥。

想起許久不曾想起的往事,關毅司心頭微沉,他故作無事的回頭。

「因爲如果我不懂廚藝,遲早有天會被你做的菜毒死。」關毅司將糖醋排骨遞給小浣,虧她幾句。

「我從沒說過我會煮飯啊!」單小浣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

「所以我站在這裏了,真搞不懂誰纔是老闆。」他露出一副苦命的表情。

「餓死你最好。」單小浣朝他扮了個很醜的鬼臉,溜出廚房。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關毅司眸心揉進暖意。

對於現在擁有的一切,他很珍惜。

「哎呀!」

忽然,小浣喫痛的低呼聲傳來,關毅司急忙丟下鍋鏟衝出去。

「不小心打破了。」只見單小浣蹲在一地碎碗旁,睜着大眼表情無辜。

「笨手笨腳。」關毅司嘆氣,跟着蹲在她身旁。「有沒有受傷?」

「沒有。」

「我來收拾吧!小心扎手。」

「是我搞砸的,還是我收拾吧!」單小浣搖搖頭,不肯走。

小小桌下的空間擠進一大一小兩個人,彼此靠得極近,她甚至能清楚看見關毅司漂亮纖長的眼睫。

俊顏近在眼前,教人心癢癢的,好想咬他一口啊!

砰一聲,她的鼻子先撞上他的,頭還不慎撞上桌角。

痛斃了!

「小浣,你做什麼?」關毅司蹙眉看着不知在忙些什麼的單小浣。

「我、我——」揉着被撞到的頭,滿臉羞紅的小浣含淚結巴。「我只是想吻你嘛!」

「吻我?」聽見如此可愛的回答,關毅司挑眉笑了。「過來。」

「嗯?」單小浣乖乖的靠過去。

「我教你,真正的吻是這樣的……」關毅司低頭覆住她的脣,溫柔地來回摩擦,他輕輕吸吮她的脣瓣,舌頭霸道地侵佔小嘴裏的地盤,呼吸間淨是彼此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關毅司在自己失控前強迫拉開兩人距離,當他看清粉頰染着酡紅、眼神迷離的小浣時,自制力幾乎崩潰。

「原來這就是真正的吻啊……」單小浣舔了舔被吻腫的粉脣喃喃自語,渾身就像巧克力被融化一樣。

「……」他相信她一定不知道她舔脣的動作有多誘人,關毅司暗暗低咒了聲,若非地方不對、時間不對,他真想直接喫掉她。

「咦?這是什麼味道?」小浣忽然用力嗅了嗅。

「有什麼味道嗎?」還在跟慾望對抗的關毅司不是很專心的問。

「有啊!臭臭的,像什麼東西燒焦了……」

關毅司仔細聞了一下,俊顏瞬間鐵青。

該死的,他的紅燒黃魚……

*

「單小姐!單小姐!請等等。」

身後再次傳來陌生男子的急喚,他從公車站牌跟着她好一段距離,單小浣腳下步伐沒停,眉心緊蹙。

擺脫不開的討厭鬼。

「單小姐?不,應該稱呼你高小姐纔對,高小浣。」見她沒搭理自己的意思,狗仔用惡意的語氣說道。

高小浣……

聽見久違的名字,單小浣停下腳步,回頭用一雙燦眸透過鏡片狠狠瞪住他。

「十五年前,知名棒球選手高宇在家遭人用水果刀刺傷,從此斷送運動生涯,兇手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妻子單雪恩,而你就是他那親眼目睹慘劇的小女兒。高小姐,你以爲換了姓氏就沒人認得出你嗎?」

「……」單小浣不發一語,粉脣緊抿成一直線,小手在身側緊握成拳。

「當年這件新聞震驚整個社會,不知道你那位殺人兇手的母親還好嗎?」眼看目的達到,狗仔咧開嘴笑。

「我媽不是殺人兇手,高宇當年已經撤銷告訴。」單小浣立刻駁斥他的說法,不稱父親卻直呼其名,淡薄的父女情顯而易見。

「無所謂,你母親持刀傷人是不爭的事實,說得再好聽也沒用。」

「都十五年了,爲什麼還不肯放過我們母女?」單小浣咬牙問道。

過了幾年安穩的日子,以爲終於擺脫那些走到哪裏都遭人指指點點的歲月,沒想到這些陰魂不散的討厭鬼又跑出來。

「單小姐,你誤會了,我沒打算找你麻煩。」搓搓手,狗仔笑着走近她。

「我姓單。」她冷冷糾正。

「好吧!單小姐,我來找你是想和你談個交易。」狗仔臉上的笑容令人生厭。

別開臉沒吭氣,單小浣靜靜等他把話說完。

「我知道你和關毅司住同一棟公寓,你跟他走得極近……」

一顆心提至喉嚨,單小浣故作鎮定地看着他。難道他已經知道他們的關係?

狗仔仔細觀察她的表情。「你是他的新任助理?」

懸宕的心總算放了下來,看來他還不知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單小浣沒有耐性和他拐彎抹角。

「我要關毅司的醜聞。」沉下音調,狗仔表情陰狠。

「什麼?」

「那個自以爲高人一等的傢伙,我要他一敗塗地,永遠不能翻身!」話到激動處,狗仔眼泛紅光猙獰嚇人,他步步逼近單小浣,直到她的背抵上冰冷的磚牆。「有沒有看見我鼻樑的傷疤?那傢伙不但一拳打斷我的鼻粱,還動用關係讓我丟了飯碗,我要他得到同樣的下場。」

「我不可能答應你。」單小浣別開臉,不敢看他恐怖的神情。

「呵!你別無選擇,看是要我公開你母親的事,或是關毅司的醜聞,你自己看着辦吧!」狗仔無所謂的聳聳肩。

「什麼意思?」單小浣戒備地問。

「相信公佈當年親手弒夫的單雪恩如今住進精神療養院的消息,肯定也能造成極大的迴響。」他嘿嘿笑。

「我不准你這麼做!」沒料到他會無恥到利用母親來威脅她,單小浣氣紅臉。

「我當然可以。單小姐,你想想,你那經不起任何刺激的母親一旦看見報導後會有什麼反應?會不會又想自殺?下一次還能僥倖救回嗎?」

「你——」

「放心,只要你幫我搜集關毅司的醜聞,我保證放你們母女一馬,不會去騷擾你母親。」狗仔貼近她耳邊,用力嗅進她身上的香氣。

「你卑鄙!」

「隨你怎麼說都好,要什麼結果自己選擇,決定權在你手上。」狗仔哼笑。

「我不知道關毅司爲什麼對你動手,不過他打得真好。」單小浣咬牙切齒地說。

「少跟我要嘴皮子,你討不了好的!」他暴怒地揑住她的下巴。「給你兩天時間考慮,我會再來找你。」

用力甩開她的臉,狗仔揹着大揹包揚長而去。

揉着被掐痛的下巴,眼淚慢慢在眼眶裏凝聚,身子無力地靠着石牆緩緩滑下。

如惡夢般的往事重新又被挑了起來,老天啊!她到底該怎麼辦?

*

一名高姚白皙的女子拉着行李步出機場,她摘下墨鏡,露出清麗的嬌顏。

她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再踏上這塊上地,當初她毅然決然和致擎遠赴日本,原以爲從此可以過着幸福美滿的生活,誰知道素愛拈花惹草的致擎不改其性,不到半年就搭上年輕貌美的日本美眉,她只得一個人黯然回國。

直到受了傷才知道,關毅司對她有多麼好,而她卻傻得離開他。

她錯了,真的錯了,錯得離譜,這次回來就是希望能求得他的原諒,這回她一定會好好珍惜他。

坐上計程車,Selina報出地址,直奔兩人曾經擁有無數回憶的白色濱海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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