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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隔壁有個壞家夥》 / 呢喃 / 第4章 / 共21章

寂靜的清晨,時鐘滴答滴答的響,待時針和分針停在五點整處,隔壁傳來刺耳的鬧鐘聲,驚醒剛入眠的關毅司。

「SHIT!」咬牙低咒了聲,他惱怒地從沙發翻身坐起,抓亂一頭黑髮。

薄薄的牆面持續傳來高分貝噪音,沒有停止的跡象,教宿醉頭痛的關毅司簡直快要抓狂。

宿醉很可怕,宿醉時有噪音侵腦更可怕。

他恨恨地打開落地窗走到陽臺。

與他緊鄰的陽臺只要探頭就能瞧見隔壁住戶,沒有加裝鐵窗,手長腳長的關毅司要跳過兩陽臺間的狹小距離是輕而易舉的事。

「沒有個人隱私的鬼地方,就算遭小偷也不稀奇。」眯着眸,關毅司咬牙抱怨。「喂!隔壁的!有沒有人啊?」

上身探出陽臺,他大聲問。

沒有人回應,只有可怕的響鈴繼續折磨他的耳膜,讓他的頭痛更劇烈了,像有一羣拿着榔頭的小矮人在他腦袋裏敲敲打打。

「有沒有人聽見我說話?你的鬧鐘吵到我了。」不敢太大聲怕驚擾其他左鄰右舍,偏偏不放大音量隔壁住戶似乎聽不見他的話。

該死的,搞什麼!

「……」

「哈羅?」

無人回應就是無人回應,關毅司覺得自己腦袋就快爆炸了,雙眼充滿血絲,怒火直線轍升中。

這就是他們歡迎新鄰居的方式嗎?

「隔壁有沒有人在?拜託關掉鬧鐘好嗎?」他不耐煩地嚷。

「……」

「再不關鬧鐘,我要過去羅!」關毅司下最後通牒。

還是無人回應。

「不管了。」

關毅司輕而易舉地跳到隔壁的陽臺,一落地差點被一大包垃圾絆倒。

「SHIT!」完全沒有大明星形象,關毅司忍不住咒罵。人才剛穩住身子,左腳又勾到不知名的東西,踉蹌地面對落地窗,冷不防和屋內頂着鳥窩頭、嘴裏咬着牙刷的小女人大眼瞪小眼。

咦?

沉默三秒後,屋內的小女人推推黑框眼鏡,雙手猛然遮住胸前,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

「有色狼啊~~」天啊!秀萍所說的色狼該不會就是他吧?

色狼?

這個指控讓關毅司嚇一跳,他是過來找人理論的,纔不是色狼!關毅司急着辯解,無奈左腳絆着不明物,害他整個人跌向落地窗,整張帥臉貼上玻璃,順勢撞開了窗,嚇得屋內的小女人連退數步,花容失色。

「你、你想幹嘛?」單小浣驚聲尖叫。

「我——」問他想幹嘛?看不出來他跌倒嗎?

關毅司強忍住到嘴邊的低咒,惱怒地拎起害他跌倒的「兇手」——赫然是件女性胸衣!

哇咧!

瞪着手中那件白色胸衣,屋內屋外兩個人都愣住了。關毅司不懂,爲何陽臺會有女性胸衣絆住他的腳?

「啊啊啊~~」再一次的,單小浣發出恐怖震耳的驚叫。「救命啊!有偷內衣的色狼!」

她抄起掃把,朝對方身上一陣亂打,打得關毅司手臂發疼、眼冒金星。

「夠了!聽我解釋。」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關毅司被打得心頭火起,擅闖別人住家是他不對,可放縱噪音擾人的她也有錯,她可以指責他,就是不能說他是色狼!

他更萬萬沒想到,擾人清夢的惡鄰是個女人。

何況話說回來,他看起來像色狼嗎?有這麼風度翩翩俊逸非凡的色狼嗎?就算真是色狼也不會挑她這名身材毫無看頭的小女人。

關毅司反手抓住拚命往他身上敲的兇器,單小浣見狀更用力搶回,兩人一拉一扯問重心下穩雙雙摔倒。被壓在身下的單小浣後腦勺先着地,痛得淚水擠進眼眶,誰知道災難還沒結束,某種溫溫軟軟的觸感旋即落在她脣瓣上。

那是什麼?

明眸圓睜,單小浣瞪着緊貼住自己的關毅司,微帶酒味的氣息竄進她的鼻子,甚至能從他深不見底的瞳心瞧見自己。

不會吧!她珍藏二十三年的初吻——

拜拜。

「走開、走開!你快走開!」被他壓在身下,單小浣更用力掙扎,粉拳胡亂飛舞。

「住嘴!別吵……該死的……」被她揮舞的拳頭打中下顎,關毅司疼得齜牙咧嘴,從沒見過像她如此兇悍的女人。

若非被揍的人是他,他會給這一拳滿分。

頭在痛,下巴也很痛,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女人襲擊。關毅司將她的雙手牢牢箝制在兩旁以策安全。

「我是昨天剛搬進來的房客,過來要你關鬧鐘的!」他咬牙低吼。

不是色狼,隔壁新搬進來的房客?鬧鐘?

眨了眨眼,總算安靜下來,單小浣似乎不能完全消化他的話。

眯起眸子,關毅司瞪着翻落桌面不知何時已停止吵鬧的鬧鐘,忽然間場面變得很難解釋。

「我保證它剛纔還響着!」他喃喃重申。

*

「嗯……我真的沒事,只是有點累罷了,休息一下就好了,謝謝,再見。」沒想過生平第一次請假竟是因爲這原因,單小浣剛掛下電話就已經開始心疼一天的工資沒了。

嗚嗚嗚~~好心痛。

轉過身,看見關毅司坐在唯一的懶骨頭沙發,拿着冰雞蛋敷下巴,本該是巨大舒服的懶骨頭因他高大的身量而變得狹小。

「你沒事吧?」這句話,她問得很不甘願。「抱歉,我把你當成最近在社區出沒的色狼。」

色狼?他聽見這名詞就有氣。

「女人,我可以告你傷害。」關毅司臉色鐵青,這麼小一隻還如此兇悍,他第一次遇見這種女人。

「擅闖民宅的人是你,我只是自衛。」單小浣不服氣地反駁,雙頰氣得鼓鼓。「更何況你剛剛還、還、還……」她忍不住結巴。

「還什麼?」

「還搶走我的初吻!」小手擦腰,單小浣紅着臉指控,粉頰紅得像顆誘人的小蘋果。

那是她二十三年的珍藏,就被他不明不白的奪走了!

初吻?他方纔有吻她嗎?那隻能算是嘴脣碰觸吧!

懶得和她乎辯碰觸與親吻的差別,關毅司悻悻然拿開雞蛋,露出青紫色的下巴。「那這筆帳怎麼算?真正的受害人應該是我。」

咦?

看見他的傷,單小浣莫名的有股罪惡感,從沒想到自己力氣這麼大,可以一拳把人揍到瘀青。

「對不起。」眼神飄開,單小浣的道歉毫無誠意。

「而且我有事先提醒,不是隨隨便便闖進來。」他冷冷道。

單小浣再次鼓起腮幫子,她可沒聽見什麼事先提醒,只知道剛從浴室走出來就看見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在窗外晃動。

單小浣腦中靈光一閃,難道他就是昨天搬進來的鄰居?莫名讓她發毛想落跑的那個黑衣棒球帽男?

想到是他,那股惡寒又爬上背脊。

關毅司見單小浣目不轉睛望住自己,戴着黑框眼鏡的小臉神情呆滯,還以爲她認出自己的身分,他性感的薄脣勾起冰刀般的笑弧。

「你可別說出去,女人。」

啥東東別說出去?

單小浣一臉錯愣,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只感覺自己似乎隨時會被殺人滅口。

「哎,沒想到搬來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被發現了。」關毅司懶洋洋地靠向椅背,犀利冷厲的月光緊緊鎖住單小浣不放。「你見過我就算了,別說出去!」

難得他想安分守己過幾天清閒安靜的日子,卻拜這名小女人之賜破功,她最好別給他找麻煩!

「我要跟誰說?」頭上冒出好多問號,單小浣一臉狀況外。

她還不知道他是誰呢!

「跟誰說都不行。」他眯眼。

「我又不認識你,要跟誰說啥……」單小浣小小聲咕噥。

她碎碎唸的聲音很小,偏偏關毅司聽得一清二楚。

「你不認識我?」關毅司不信地嗤笑,認爲她在裝模作樣。

「我該認識你嗎?」單小浣皺眉反問,覺得這個新鄰居很難搞。

「你仔細瞧瞧我的臉,真的不認得?」指着自己英挺的鼻子,關毅司脣瓣勾起倔傲弧度。

「唔~~」單小浣很聽話的仔細打量他一回。長得是不錯啦!深刻漂亮的五官像混血兒似的,如果外表稍微打扮一下別這麼頹廢的話,肯定迷死一堆女人,不過……

「不認得。」單小浣的答案沒變。

不認得?關毅司錯愣。怎麼可能?他可是——

老被粉絲追着跑的關毅司第一次喫癟,若非單小浣表情認真,他會以爲她故意作戲惹他注意。

「你看仔細一點!」關毅司重複。

「喔!」麻煩的傢伙。

這一回單小浣看得非常仔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掃過他那濃密得教人嫉妒想拔光光的眼睫、不笑也很誘人的薄脣,好到沒天理的膚質……

「居然一顆痘子、粉刺都沒有,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你用哪個牌子的保養品?」瞪着他挑不出瑕疵的臉龐,單小浣下敢置信的喃喃低語。

「我啥都沒用,天生麗質!」關毅司輕哼。

「真是太不公平了,男人的皮膚這麼好,不像我一喫辣隔天就冒痘子……」

欸,雞同鴨講!

「喂!你到底看清楚了沒有?」看單小浣的小腦袋瓜湊得極近,當真把他當成珍禽異獸研究,關毅司黑眸眯得極細,沒好氣地問。

不是他自傲,而是他的長相見過就很難遺忘吧?

「你真的什麼都沒用嗎?會不會——」

腦中某根神經斷了。這個女人根本沒認真聽他說話!

「你到底認出我是誰沒有?」他咬牙低吼。

生氣了?

被他猛然提高的音量嚇退半步,單小浣擰緊秀眉表達無聲的抗議。這男人脾氣不好,EQ有待加強。

「怎麼不回答?」

「不認識。」別過頭,單小浣回答得簡潔有力。

就說不認識嘛!要她看一千遍也沒用。

眼前一片暈眩,全是被眼前這小女人氣的,關毅司沒想到還會有人不認識他。

從前走在路上老希望人家不認得自己,現在卻只想狠狠掐住她的頸子要她牢牢記住。

他一字一字用力從齒縫中擠出來,「我的名字,關·毅·司!」

「關毅司?」怪怪,這名字好熟,好像最近才聽過。

「關毅司。」他怒瞪着她。

不認得他的臉就算了,這名笨蛋小女人該不會連他的名字都沒印象吧?好歹他曾紅透半邊天,是首屈一指的男星。

「啊啊啊~~你是關毅司!」單小浣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他是誰,小手震驚地指着他鼻尖。

昨天早餐店裏客人還在談論動手打人的粗暴男星!

「你總算知道我是誰了。」關毅司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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