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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隔壁有個壞家夥》 / 呢喃 / 第18章 / 共21章

媽媽,她可以得到愛情嗎?她有好好聽話抗拒他的好,可是仍身不由己啊……

媽媽,她不想變成因爲王子背叛化成泡沫的人魚公主,可她仍願意賭這一把,賭他會永遠愛着自己。

他沒有回來。

抱着膝蓋,單小浣蜷曲在沙發上,即使披着薄毯也不能抵擋從背心竄起來的寒冷。

天初亮,籠着薄霧的天光灑進屋內,可惜照不進她黑暗冰冷的心。

關毅司徹夜未歸,打他手機,轉進語音信箱,他會去哪裏呢?

心中好多念頭閃過,她努力幫他找着藉口,手機沒電、和席小姐開了一夜長會、去探望剛出院的黃助理,結果兩人忘情聊整夜……

您撥的電話未開機,請稍後再撥

又是同樣的語音訊息,單小浣掛掉電話,將頭靠在膝上。

這時,狗仔的話一句句跳進她腦海,打擊她的信心,其實她沒有把握,完全沒把握當他曾經深愛的Selina回來時,他會如何抉擇?

是她?還是Selina?

心徹底亂了,像有隻無形大手狠狠抓住她的心臟,讓她無法呼吸,她終於明白夜夜等着父親歸來的媽媽當時心裏是什麼感受。

關毅司……真的去找Selina了嗎?

喀一聲,寂靜空間隱約傳來門把轉動聲,單小浣猛然坐直身。

「小浣?」關毅司愣住,意外這種時間她竟會在他屋裏。

「你回來了。」不是劈頭質問他去了哪裏,而是送他一抹笑容,至少他人是平安的。

「你不會等我一整夜吧?」關毅司在沙發坐下,握住她的小手,感覺她的手心好冰一濼。

「我昨天遇到很不好的事,突然好想見你,所以……」她低下頭,說不出此刻胸臆問翻攪的情緒是什麼。

聽完狗仔那些話,她回來後只想撲進他的懷裏,好確定自己的愛沒有錯,誰知道卻等了一整夜。

「發生什麼事了?」關毅司擔憂地問。

「已經沒事了。」單小浣搖搖頭。

「抱歉,我當時沒能在你身邊。」關毅司不捨地摟她入懷。

賴進眷戀的胸懷,單小浣嬌軀微微一僵,嗅到不對勁的氣味。

「你昨夜去哪兒了?」她勉強擠出不在意的笑。

沒有聲音,回應她的是沉默。

「毅司?」她抬頭望入他的眸。

只要他說,她就相信。

「昨天我有個朋友氣喘發作送醫,因爲她在這裏沒有親人,我在醫院陪她一夜。」他低語,俊顏有絲不自然。

當你替關毅司設想時,他會怎麼對你?你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她忍不住又想起討厭狗仔的話。

「原來如此。」單小浣輕輕點了頭,更用力抱住他,因爲這樣她才能隱藏心碎的神情,還有不爭氣泛紅的眼眶。

只要他說,她就相信。

她真的會相信他,縱使他身上沾染女人濃郁的香水味,她還是選擇相信他。只不過她無法阻止胸口像快撕裂的痛和湧進眼眶的淚水,看來她沒有想像中的堅強。

「小浣?」她抱得好緊,讓他覺得奇怪。

「你一夜未眠一定很累了,快去休息吧!」單小浣慢慢退出他的懷抱,慶車長髮能遮住她的神情。「我想去醫院看媽媽。」

*

「媽,我來看你了。」推開門,單小浣探出笑顏,充滿朝氣的喊。

「咦?你今天這麼早?」單雪恩訝異,趕忙坐起身。

「因爲人家想你嘛!我帶了你最愛的早餐來喔!你趁熱慢慢喫。」

心情像是異常亢奮,單小浣一進病房就忙東忙西的,一下洗水果,一下換花瓶的水,就是不好好坐下來面對單雪恩。

「小浣,」被她走來走去的身影惹得頭暈眼花,單雪恩抓住她的小手。「先別忙,坐下陪我一塊兒喫。」

「我還不餓,媽喫吧!」單小浣不敢直視母親。

「小浣,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單雪恩定定望住她許久。

唉,她的臉真的完全藏不住祕密啊!

「沒事,只是昨晚沒睡好,作了噩夢。」對!就是一場噩夢,一場她好想盡快結束的噩夢。

「真是這樣?」知女莫若母,單雪恩不信。

「真的。」小浣用力點頭。「你也知道我從小膽小怕鬼,我睡前不該看鬼片的。」

單雪恩緩緩鬆開手,粉脣揚起淡淡笑意。

「傻孩子,膽子小就別看,他沒陪你嗎?」她不着痕跡的問。

「他?哪個他?」

「還會有哪個他?」單雪恩靜靜看着小浣,清澄眸光彷彿早已看出她的破綻。

身爲母親,她多怕女兒會走上和她一樣的路,小浣個性倔強,受了傷也從不喊疼,所以當她聽見她也是愛上那樣光華四射的男子,她時時刻刻都在爲女兒擔心。

「哦~~他呀!他昨夜很忙,他去開會。」即使牀單已經很平整,單小浣還是不斷來回撫平,顯得心神下寧。

單雪恩把女兒拉近身側,語重心長的說:「小浣,把心事說出來,每個人都有脆弱的時候,像我,不就常常在你面前泄漏脆弱的一面嗎?」

「媽?」沒想到媽媽會突然這麼說,小浣心口微酸。

難道媽媽看出什麼了?

「媽最近常在想,如果能好好養病恢復健康,或許就能出院跟你一塊兒住了。」撫着她的長髮,單雪恩輕語。

小浣照顧她太久太久了,是她該負起做母親的責任的時候,將可能受傷的孩子收回羽翼下保護。

「媽,真的嗎?」小浣眼睛一亮,不敢置信。

「我問過醫生,按時服藥或許能控制病情,要出院過正常的生活並非不可能。」單雪恩笑答。

「媽,那你服藥吧!我一定記得提醒你按時服藥,這樣我們就能一塊兒住了。」單小浣興奮地拉住母親的手,眼前已經浮現和母親同住的美好畫面。

「好呀!」看見女兒的笑,單雪恩眸底揉進暖意,隱泛淚光。

從前自己總是怨天尤人,恨孩子的父親移情別戀拋家棄子,她又何曾注意自己可憐的女兒?她從小到大爲了她而努力着,喫了苦也不喊苦,多麼讓人心疼。

所以她想通了,女兒若能得到幸福是再好不過,如果不能,那麼就由她這個做母親的來疼她吧!

「嗯。」小浣挽住單雪恩的手,期待地閉上眼睛。

和媽媽兩個人一起快樂的生活,有個溫暖的家庭,一直是她的夢想啊!

*

「我要說的話那天都跟你說清楚了,你還來糾纏我做什麼?」氣憤的低吼聲在冷清的小巷弄裏響起。

單小浣用力甩開被箝制的手,感覺手腕像有火在燒,好痛。

「高小浣,老子是來給你最後的機會,你應該要感激流涕纔對!」狗仔雙手插在褲袋中,一臉痞笑的接近她。

「不管你想跟我說什麼都是白費力氣,我的答案是N0!」單小浣堅決地回望他。

「真是很傷腦筋的固執耶!你這脾氣遺傳誰?高宇?還是那個殺夫的精神病母親?我看比較像單雪恩!」狗仔故意用話刺激她。

「閉嘴!」單小浣怒不可遏的大吼,無法忍受別人污蠛她母親。

當時的情況她親眼目睹,是高宇一再用無情的話語傷害她媽媽,媽媽纔會一時情緒失控拿刀傷人,誰知道那一刀卻斷送高宇的棒球生涯,當時新聞過度渲染,將她媽媽形容成殺夫,其實事實不是那樣的。

「隨便你怎麼說,你媽是不是精神病與我無關,我說了,我是來給你最後機會的。」狗仔無所謂的聳聳肩,從大揹包裏取出照片。「癡情女,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瞪着他手中的照片,單小浣沒動。

「拿去看啊!不會要我送到你眼前吧?」狗仔沒耐心的催促。

冷冷瞟他一眼,單小浣終於不情願地接手,當她看清照片裏親密相擁過馬路的男女時,她瞳眸倏縮,胸口像快要炸開來。

照片裏的男人是關毅司,而照片裏的女人即使沒見過面,她也能猜出她是誰——

Selina。

「然後呢?」將照片塞回狗仔的手裏,單小浣揚起下巴反問,不讓他瞧出任何情緒。

「拜託!姓關的都背叛你了,你還傻傻的站在他那一邊嗎?早說你只是替代品啦!」

「這種照片不能算什麼。」單小浣撇嘴別開臉。

「高小浣,你別再自欺欺人啦!」狗仔嗤笑。

「我說了,我姓單!」她糾正。

「好好好,單小浣。」狗仔難得聽話,高抬雙手錶示妥協。「我們合作吧!給關毅司幾分顏色瞧瞧。」

「……」

「你還在猶豫什麼?他可是一邊說愛你,一邊和Selina糾纏不清,這不是擺明了劈腿嗎?你真甘願被他玩弄於股掌問?」他拚命慫恿。

他的話像把鋒銳的刀,一再戳痛她的傷處,傷得她血肉模糊。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單小浣忍無可忍的問。

「我要他們更露骨煽情的照片。」

「你不是已經掌握他們的行蹤拍到照片,還用得着向我要嗎?」單小浣嘲諷。

「還不夠,我要關毅司別墅的鑰匙,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拿到。」狗仔狡猾地說。

「別墅的鑰匙?你想做什麼?」單小浣緊緊蹙眉。

「我懷疑他會把Selina藏在別墅裏,只要在他房間裏裝幾支隱藏式攝影機……哈哈哈……」他發狂似的笑。

瞪着他猙獰的笑臉,單小浣懷疑他瘋了!

「死心吧!我不會幫你的。」單小浣丟下話,直接越過狗仔離開。

「喂!我話還沒說完,你想去哪兒?」

突然遭人用力拉扯,單小浣只覺眼前一花,背心狠狠撞上石牆,痛得眼淚全擠進眼眶裏。

「高小浣,你別給你臉不要臉,爲了那個背叛你的男人,你連你媽都不顧了嗎?」狗仔陰狠地問。

「我當然在意,不過要做那種喪盡天良的事你請自便,我辦不到。」單小浣硬是將眼淚咬在眼底不喊疼出聲。

「挺牙尖嘴利的嘛!等我賞你幾巴掌看是不是還同樣硬脾氣?」狗仔氣紅眼,當下揚高手。

單小浣咬牙閉眼,等着狠狠甩下的疼痛。

「喂!你做什麼,欺負女人啊?」前方轉進兩名人高馬大穿着運動服的男學生,見狗仔作勢打人忍不住出聲喝止。

「呿!我會再來找你!」狗仔聽見聲音立刻轉身就跑。

逃過一劫的單小浣鬆口氣,整個人疲軟無力的蹲下。

「小姐,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們幫你報警?小姐?」男學生熱心地問。

「不用了,謝謝你們,我回家休息就好了。」此時她無法再應付其他事,只想回家休息。

*

42寸的液晶電視裏在播些什麼,單小浣完全沒看進眼裏,她轉着手,感覺手腕好疼,背也好疼,腦中紛紛亂亂的仍是下午狗仔對她威脅利誘的畫面。

不行,她不能受他威脅,她得想辦法逃出困境纔行,一定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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