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雋亞迅速再瀏覽一次這則令他既驚且愕的簡訊,忍不住跳起來,“爲什麼靈兒會知道我的前女友叫簡筠,還知道她在凱新醫院服務?!”
“我告訴她的,怎麼了?”段祥任疑惑的問。他猜是喬靈兒發的簡訊,卻不知現在是何種狀況。
驚愕的視線由簡訊調向他,“舅舅沒事跟靈兒提這些做什麼?是你告訴她我還愛着簡筠的?!”
“我沒有喔!提出這猜測的是喬靈兒。”
他將椅子往後滑開出一段安全距離,免得被這個激動的外甥那一身逼人的氣息灼傷。然後在他明顯怔住卻透着懷疑的犀利眼光下,把他與喬靈兒聊天的內容做個簡短說明。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我可不是大嘴巴故意抖出你的情事。”這個小子,可以收斂他渾身張狂嚇人的氣勢了吧。
怎知他臉色很難看的嗔怪他,“承蒙你的關心爆料,你知不知道,靈兒現在正在凱新醫院對街,表示只要我還愛簡筠,就要幫我到凱新打聽她是否仍然單身,好讓我能跟她複合!”
可惡,那個小女人居然這麼大方想將他往別的女人懷裏送!她對他這個未婚夫,難道完全沒有丁點想佔爲己有的念頭?
段祥任先是愣了下,隨即輕笑出聲。
“該死的,我已經很火大了,你竟然還笑得出來!”別以爲他是舅舅他就不敢扁他。
“我在笑喬靈兒實在傻得好可愛,竟然會想幫你打聽簡筠的感情狀況。”
“她這根本是氣人的舉動,哪裏可愛了?我要去把她抓回來。”
“雋亞,喬靈兒很愛你。”
封雋亞往門口邁出的步伐猛地頓住,難掩激動的回過身,“你說什麼?”
“喬靈兒很愛你。當她無意問說出如果可以,她願意爲他承受心裏所有的苦,我便看出她對你的感情。所以我說她傻得可愛,或許更貼切的說是傻得令人心疼,明明愛你,以爲你心繫前女友,竟傻氣的想幫你與前女友複合。
“雋亞,她是個難得的好女孩,倘若你無法毫無顧忌的愛她,那麼就將話說清楚,讓她把心放在別人身上,讓別的男人愛她、給她幸福。”
讓別的男人愛她?“哼,休想。”靈兒是他一個人的!
看着連招呼都沒打就轉向離開的外甥,段祥任脣畔的笑弧緩緩加大。雋亞之前是說休想是吧!也就是別的男人休想動喬靈兒半點腦筋對吧,看來這位封大帥哥總算有所覺悟了。
行人熙來攘往的街上,每個人皆行色匆匆,唯獨喬靈兒靜倚在路邊護欄前,無視冷風拂面的冰寒,眉頭深鎖的注視着手上的手機。
雋亞沒收到她的簡訊嗎?爲何這麼久還未回消息?此刻的他,是因爲憶起舊愛心情翻騰難休,抑或是在氣她多管閒事插手他的情事?
腦中問號迭連進出,她胸中的情緒更是紛亂複雜,唯有她明白要傳那則簡訊,她的心有多掙扎。
離開段氏醫院後,她開着車在街上兜繞:心裏想的全是封雋亞。她希望能幫助他丟掉心中自囚的束縛,陪他、關心他、鼓勵他這都不成問題,問題是,假使他當年放棄所愛是情非得已,心底一直未曾忘記簡筠,那麼,這個陪她關心他的人非簡筠莫屬,有她的陪伴,她相信雋亞定會很快拋開枷鎖,重新經營兩人中斷許久的甜蜜幸福。
深愛一個人卻不得不放手的煎熬痛苦,她今天深切領教過了。然而就因爲深愛他,她比誰都希望他獲得幸福。再說自始至終是她一廂情願暗戀他,更不該阻撓他尋求幸福的權利。
於是她趕至凱新醫院,然後在難以形容的紊亂心情下,顫抖着手將簡訊傳出去。
縱使再故作瀟灑,她還是害怕見到他的答案,害怕他坦承仍愛着前女友,她會心痛難忍。所以她在外頭等待,想藉冷風吹散煩亂,讓寒風冷卻他的愛意,這樣收到他肯定的答案時,她也許能釋懷些。
只是都已過了十多分鐘,爲何他依然沒給她回覆?愈等她的心愈慌,愈想打退堂鼓,他的答案究竟是……
“靈兒!”
她微怔的轉頭,“雋亞!噢,好痛。”
意外瞧見熟悉的身影。她跨步上前想確定所見是真是幻,不料去撞到路旁裝飾與休憩兩用的石柱,疼得她抱膝蹲下身子。
“老天,你在做什麼?”封雋亞大步跑向她。二話不說便將她抱坐在石柱上。
他將車停在路邊,準備打電話問她在哪裏之際,不經意瞥見她靜謐的倚欄站立,他連忙下車喊她,就見她轉身訝異望着他,接着撞上面前的石柱,驚得他疾步跑向她。
“你怎麼會在這裏?”瞅着他近在眼前的真實俊顏,小臉上滿是疑惑。
“你是怎麼走路的,那樣顯眼的石柱就在面前,你也硬撞上去,你看,都撞出瘀青了,痛不痛?”沒空回答她的問題,他的注意力全在她白晳膝蓋上一塊醒目瘀紅上。
喬靈兒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撩起她的褲管,她紅着臉將褲管放下,困窘回答,“我沒注意看就撞到了。”
她只顧着看他,壓根沒注意到前面有石柱這麼難爲情的實話,她說不出口。
“我沒怎樣,只是瘀青而已。”怕他再念她,同時也不想他擔心,她搶先安撫的道,而後怯怯的問:“你有收到我的簡訊嗎?”
“就是收到簡訊才趕過來的。”知道她並未傷到骨頭,封雋亞緩下了心,眼眨也不眨的凝視她。
他的意思是他特地趕過來見簡筠吧?心口抽疼着,喬靈兒站起身強笑道:“既然你已經來了,應該是打算自己進去吧。”
“我需要你陪,不過目的地是我家。”他一把攬過她走往停車處。在這裏無法逼問這個小笨蛋的心意,先回家再說。
“你要回家?”簡筠就在對面,他不想見她?
“我有更重要的問題要你幫忙解決。”
“嗄?可是我的車在那邊。”小手比向不遠處。
封雋亞毫不猶豫的做出決定,“OK,我開你的車載你。”見她要回話,他伸指輕點她的紅脣,霸氣說道:“聽我的,我不放心讓你開車,我的車晚點再來開。”
拗不過他,喬靈兒將車鑰匙交給他,由他載自己回他家。
等回到她已經熟悉、有着屬於他清冽好聞氣息的屋子,她尚未落坐,即向殿後關門的他詢問:“你說有更重要的問題要我幫忙解決,是什麼問題?”
他倚牆而站,兩眼盯住她,開始他的逼問。“我從舅舅那兒知道你已經曉得我與簡筠的關係,可我不明白,爲何你會想要幫我探問她的感情狀況。”
她被問得侷促起來,“我……我在簡訊上不是說了,我希望你能拋開心中的枷鎖,追求屬於你的幸福,也許你仍惦記着她,我先幫你打聽她的感情生活,讓你有心理準備是應該的。”
“應該?你是以什麼身份幫我?”他隨着問話,逐步走近她。
“我、我們是朋友,朋友就該互相幫忙,你不也幫我解決寇旭恆的問題。”她驚慌的後退。看他的表情,他在氣她多管閒事嗎?
“那不一樣,你當面請求我幫忙,而我也答應了,自然要幫到底;可是對於簡筠的事,你根本沒問過我的意思,就擅自決定如何幫我,人都到了凱新才發簡訊告知我你的打算,你在同情可憐我,所以才先斬後奏的幫我是不是?”
“不是的!”顧不得被逼到無路可退,她急切反駁他令人心驚的猜測,“我心疼你、捨不得你因爲你大哥大嫂的事件自我折磨,絕不是可憐你!”
黑眸裏掠過一抹光亮,他依然不以爲然的反駁,“我們當朋友的時間不長,未婚夫妻的關係更是假的,你捨不得我的理由太牽強,分明是同情可憐我,看不起我是個走不出過去悲傷的失敗男人。”
喬靈兒心口一揪,爲他自貶的話語倒抽口氣,一時說不出話來。
封雋亞聳聳肩,狀似自嘲的微撇脣角,“看吧,你的答案已經夠明顯了。”
腳跟微踅他就要轉身,突地全身一顫,因她由身後抱住了他。
“不是這樣!真正的理由是我愛你!因爲愛你,所以心疼你、捨不得你,希望你擁有幸福,根本無關你以爲的同情可憐或是看不起,你聽清楚了嗎?”
他聽得清清楚楚,心絃悸動不已。轉過身,他揚起脣,“你終於說出口了。”她終於親口坦承她的愛意。
喬靈兒低着頭,沒發現他脣畔噙着溫柔笑意,也未察覺他話中奇怪之處,更無暇因自己的坦白衷情而羞窘,只是鬆開手,悽然低語。
“原本我也想一直把這份暗戀擺在心裏。結果還是忍不住說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爲你帶來任何困擾,以後也不會再到這裏來,如果寇旭恆問起你,我會說我們已經解除婚約,沒有任何瓜葛了。”
“你休想甩開我。”
她愕然的仰起小臉,冷不防教他眼裏的溫柔笑意定住了眼,傻傻的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他摟過她,大手輕撫她細緻的臉頰,霸道又柔情的宣告,“你的未婚夫只會是我,你是我的。”
“爲什麼?我不懂你的意思。”一旦他們的假婚約解除,他就不再是她的未婚夫,爲何她是他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