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着她清靈美眸裏倒映着他的身影,他滿意一笑,眸色逐漸轉深,情難自禁的吻住她的紅脣,兩人四脣相貼,他輾轉吮吻她的柔馥,正想伸舌探入她的甜美領地時,兒子童稚的聲音就響起。
“爹地,年輕舅公知道我有媽咪可以喊,他一直笑耶,還說爹地這樣做就對了,他有祝我生日快樂,然後我說我要找媽咪說話,沒空跟他聊太久,我們就拜拜了。”
“然後你就打斷了爹地的好事。”封雋亞低頭望着跑到他身邊的小傢伙,挫敗的學着他的敘述方式控訴他。
這小子平常很愛和他年輕舅公哈啦,今天多了媽咪,竟然沒空跟他聊太久,拜託,他已經和靈兒講了大半天話還不夠嗎!
“什麼好事?”航航邊將手機還他,邊眨着骨碌碌的圓眼問。
“你問你媽咪啊。”封雋亞將問題丟給仍然被他摟在懷裏的佳人;心裏有些埋怨她這麼有魅力做啥,連他兒子都愛黏她,害他無法如願的心情吻她。
從剛纔就一直紅着臉的喬靈兒,羞窘的打他手臂一下,彎身對航航說:“沒什麼,你爹地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去切蛋糕了。走,媽咪帶你到客廳裏。”
感覺環在她腰上的力道不放反收緊,她莞爾的望向明顯和兒子喫醋的男人,害羞的細聲說:“別跟個孩子喫醋,等會、等會我再找機會還你剛剛那個吻。”
“這可是你說的,我要一個五分鐘的法式長吻。”
輕巧的轉身擋住兒子的視線,他俯首將靈舌探入她小嘴裏舔溜一圈,使壞的舔吮她的舌尖,補上一句他去洗手間後,才放開她走進浴室。
“媽咪,你的臉怎麼這麼紅?”航航天真的問。
“呃,媽咪有點熱,我們去準備切蛋糕。”說不出她的臉紅全因他爹地竟在他面前那樣放肆的吻她,她只能趕快把他帶往客廳。
當她打開日式泡芙塔蛋糕,準備插上蠟燭時,大門傳來卡嗒聲響,應聲而開。
“雲天叔叔!”航航甜嘴呼喚,雀躍的跑向喬雲天。
喬靈兒頓覺緊張起來。她沒料到雲天會這麼早下班,他若看見雋亞,曉得他們在交往,會有何反應?
“航航,你怎麼會在這裏?”喬雲天一把抱起他,雖有些意外,不過他很高興再見到這個小帥哥。
“爹地帶我來找靈兒媽咪的。”
“靈兒媽咪?”他愕然的望向姊姊,“你收航航當乾兒子?”
“我沒收他當乾兒子。你今天回來得很早。”不知如何坦白航航喊她媽咪的原因,喬靈兒有些笨拙的轉移話題。
“今天輪休,臨時和朋友去聚餐才會出去。別岔開話題,你既然沒收航航當乾兒子,爲何他喊你媽咪?”他抱下航航追問。無緣無故讓人喊媽咪,未免太奇怪。
“是我讓航航這麼喊靈兒的。”封雋亞的聲音適時插入,爲他的小女人解圍。
喬雲天循聲望去,瞧見屋裏赫然多了個俊逸出衆的男人,一句你是誰尚未出口,就見他的孿生姊姊急忙迎向他。
“雋亞,他是我弟雲天,他不曉得我跟你的事,對我向來維護,萬一等會他說話有比較衝的地方,請你別跟他計較。”喬靈兒低聲對他提出要求,擔心兩人會起衝突。
“我知道。”他輕拍她擔憂的小臉安撫她。
她這才向弟弟引介,“雲天,他是航航的爹地——”
話還未說完,喬雲天便將她拉開,一臉嚴肅的對封雋亞道:“就算你是靈兒的同事、航航的爹地,也不代表你能隨便碰她,況且你欠我一個解釋,爲什麼讓航航喊她媽咪?”
他非得弄清這個男人對靈兒有何居心與企圖不可!
“我叫封雋亞,不是靈兒的同事,但和靈兒正在交往,打算再過不久就娶她爲妻,所以才讓航航喊她媽咪。”儘管喬雲天將靈兒拉離他身邊的舉動令他不滿,他仍忍下把她攬回懷裏的衝動解釋着。
喬雲天驚愕的望向她,“你不但捏造他的身份,私下和他交往,更瞞着我和大姊與他私定終身!難道你說航航的單親身份也是假的,事實是你介入他們的家庭,成爲破壞人家婚姻的第三者?!”
“不是你想的這樣!”喬靈兒大驚失色的澄清,“帶航航回來住那次,我和雋亞才認識不久,他因爲工作過於疲累,我好心幫他帶航航一晚,不希望你聯想太多,才說是我同事,並非故意隱瞞他的身份,我更不是你以爲的第三者。”
“你不曾向大姊和我提過他,就決定與他私定終身,就算你覺得沒必要告訴我們你和誰交往,但與人談及婚嫁這事難道不必事先徵詢大姊的意見嗎?”他們可是大姊辛苦撫養長大的。
他沒聽大姊提過封雋亞這個人,可見靈兒與他的交往大姊亦被矇在鼓裏,本來這事他毋需大驚小怪,畢竟靈兒有喜歡的對象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問題她喜歡的是有過婚姻紀錄,且有個兒子的男人,這麼重要的事,她居然隻字未提,像話嗎?
“這是我的主意,你別怪靈兒。”不忍見心上人被責問,封雋亞上前維護的攬過她。
“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最好說清楚。”喬雲天眯眼睨他。之前碰靈兒的臉,現在竟當着他面抱她,他對這個放肆的男人印象再壞一成。
“我和靈兒一直到今天才明白我們互相喜歡對方,我很清楚她是我今生的新娘,也決定找時間拜訪你大姊,告訴她我要娶靈兒,正因爲有這份決心,纔會讓航航喊她媽咪,這一切全是我的主意,靈兒也是不久前才曉得的,她並沒有隱瞞你和你大姊什麼。”
“你的決定未免太自私,你有沒有考慮到靈兒的感受?她還沒結婚你就讓你兒子喊她媽,別人知道會如何看待她?或是你認爲她心軟,想用兒子套住她,讓她傻傻的爲你照顧兒子,使你無後顧之憂的做其他事?”
“你說什麼?”封雋亞動怒了。他是真心愛靈兒,這小子竟污衊他是利用她的軟心腸來替他照顧航航,這小子欠扁!
“雲天,你這樣說太過分了。”喬靈兒邊拉住繃着臉的男友,邊叱喝自己的弟弟,他口無遮攔的猜測太傷人。
喬雲天猶想反駁,航航突然怯怯的出聲了。
“媽咪,雲天叔叔跟爹地在吵架嗎?”他走至喬靈兒身邊拉住她的衣服,眉頭皺皺的,他一直安靜的在旁邊聽爹地媽咪還有云天叔叔講話,可是雲天叔叔愈講愈大聲,爹地好像也生氣了,他有點害怕。
喬靈兒趕忙抱起他。“雲天叔叔和爹地沒有吵架,他們只是在討論事情,航航別怕喔。”柔聲安撫完他,她轉向自家弟弟說:“今天是航航的生日,我拜託你冷靜點,說話溫和些,別嚇到他。”
“今天是航航的生日?”
“在你回來前,我們正準備切蛋糕爲他慶生。”喬靈兒語氣透着埋怨。她若曉得他今天休息,她會選擇在雋亞家準備晚餐,航航過生日的氣氛也不致被他破壞。
喬雲天抱歉的看着小男孩,“不好意思,叔叔不知道你生日,沒有準備禮物。”即使對封雋亞有意見,面對他天真無邪的兒子,他實在無法惡臉相向。
“沒關係,雲天叔叔上次已經有烤好可愛又好好喫的餅乾給我,今天換我請你喫生日蛋糕。”雲天叔叔說話不再那麼大聲,他就不會怕了。
她輕拉身旁一言不發的男人的手,輕聲低語。“別生氣,先幫航航過生日。”
望進她映着擔憂的水眸裏,封雋亞縱然仍生她弟的氣,也只能將它壓下,順從她的要求,隨她入座。
兩個大男人雖隔着好幾個座位,喬靈兒依然感受得到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然而她暫時沒辦法顧及他們的情緒,忙着爲準兒子點蠟燭,爲他唱生日快樂歌。
“來,航航,可以吹蠟燭嘍。”她溫柔的蹲在小人兒身邊說道。
“可是我還沒許願耶。”
“你想許什麼願?”她含笑低問,另外兩個大男人亦好奇的看着他。
他笑出一口小白牙,對着瑩亮的燭火,許下他的願望,“我希望爹地媽咪可以生個妹妹給我,因爲葛家豪的妹妹黑黑的,他卻說他妹妹是白雪公主,等爹地跟媽咪生下像靈兒媽咪這樣漂漂的妹妹,我就能告訴他什麼纔是白雪公主妹妹。”
這個願望令人會心一笑,喬靈兒聽了卻紅了臉,她偷偷覷向坐在身邊的封雋亞,教他深情含笑的眸光惹得瑰頰更熱,心頭狂跳,只因她讀出他深眸裏的促狹訊息——我們的孩子女的一定是白雪公主,男的則是白馬王子。
此時說什麼都不對,她只好羞窘的要航航吹熄蠟燭。
兩人間的眉目傳情,喬雲天盡收眼底,“封雋亞,你和靈兒的事還有待評估,在我跟大姊同意你們交往之間,請你別做出會傷害靈兒的事。”
封雋亞蹙眉睨向他,“你是指你反對我跟靈兒交往,你大姊也會反對?”
喬靈兒亦停下切蛋糕的動作;心急的抗議,“當初你因爲姊夫擁有閻幫少幫主的黑道背景而反對大姊和他交往,還說得過去,可雋亞是段氏醫院的副院長,家世背景清白,爲何你仍反對我們交往?”
關於他們的姊夫閻翼飛是閻幫起家的黑道背景,喬靈兒曾向封雋亞提過,他此刻在意的是,爲何喬雲天要反對他與靈兒交往。
“我認爲你能找到更適合的對象,就算他相貌出衆,兒子也可愛,但無論誰家要嫁女兒,總不會一開始就挑個有兒子的人當結婚對象。除了後母難爲外,這個有過失敗婚姻紀錄的男人,是否適合走入婚姻,更是個大問題。”
“事在人爲,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封雋亞胸中鬱悶的火氣又翻湧而起。
他無意揭穿航航的身世讓小小年紀的他難過,況且他大哥大嫂與他的糾葛,喬雲天若無法體諒,反而只會對他起更多負面觀感,也許會不准他再接近靈兒半步。
“雲天,雋亞的事很複雜,不能與一般的情況相提並論。我明白你關心我,怕我看錯人,但我相信雋亞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喬靈兒焦急的爲封雋亞說話,她瞭解這時候不宜說出那個會傷害航航亦令他爹地痛苦的事實真相。
可惜喬雲天沒這麼容易被說服。“有複雜的內情。表示這個人有不單純的問題,否則他兒子這麼討人喜歡,爲何他無法給他一個圓滿的家庭,讓他在親生母親的呵護下成長?”
封雋亞渾身一凜。
“別說了,雲天!”喬靈兒倒抽口氣制止他的評論。那無心的字字句句,對雋亞全是最殘酷的凌遲啊!
“該說的我都說得差不多了,你最好有心理準備,後天大姊由荷蘭回來,要是曉得你們交往的事,我想她也會和我一樣不贊成。航航來,叔叔切蛋糕給你喫。”一古腦把剩下的話講完,他自顧自的動手切蛋糕給小男孩。
“哇啊,終於可以喫蛋糕了,我還以爲你跟爹地媽咪還要講好久的話耶。”在一旁等好久的航航完全不懂大人間的爭執,開心的看着喬雲天爲他切蛋糕。
喬靈兒心中忐忑不已,後天確實是大姊和姊夫結束荷蘭之行回臺的日子,大姊真的會反對她與雋亞交往嗎?
轉頭望向封雋亞,他亦正向她望來,兩人四目相對,眼裏嵌着千言萬語,無奈有喬雲天和航航在,他們半句體己話也無法傾訴。
“爹地、媽咪,蛋糕很好喫喔,你們趕快來喫。”
航航的呼喚截斷兩人的無語凝視,雙雙打起精神陪他喫生日蛋糕。
航航高興的穿梭在大人間,絮叨着他在託兒所發生的瑣事,渾然不知三人各有心思,他的爹地和雲天叔叔是處於對立的敏感立場,更不會知道他的六歲生日是在氣氛詭異、濃厚煙硝味的狀況下度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