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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愛情膽小鬼》 / 黃千千 / 第8章 / 共20章

「哦?」他挑眉,帶着某種邪惡。「我現在很不正經嗎?」

「不跟你說了。」她嬌俏地轉了轉眼珠子。「這份文件是王主任要我送過來給你審閱的,若沒問題,得要麻煩你簽名。」

戀愛呀,光是看着彼此,就會讓人不自覺地拉開脣角,永遠保持在微笑的弧度。

她沒想到跨出了那一步之後,感覺會是這麼甜美,簡直是美到家是在夢幻之中。

他接過她手中的文件,故意牽住她的手,喜歡看她爲他慌張無措的樣子。

「唉呀,不要這樣,被同事看到不好。」她用左手輕拍他覆蓋在自己右手上的手,趕緊抽出他的掌心。

「我晚上去找你。」他的聲音略低了幾分,那喃喃的聲調,帶着故意引誘的成分。

她怯怯地點頭,一臉燥熱。「你要小心點,不要讓同事看見了。」

「真的好像在作賊一樣。」他眼裏有着不捨和歉意。「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等我的位置坐穩了,我一定會跟佳柔分手的。」

「別這麼說,是我自己願意的。」每次一提到王佳柔,就算有滿腔的濃情蜜意,也會轉爲淡淡的苦澀。「你現在還不能跟佳柔分手,否則明天你就會被總裁趕出這裏了。」

「怡伶,謝謝你的體諒,你對我真好。」他說得真心誠意。

「其實受委屈的是佳柔,我真的怕會傷害到她。」她明白自己是自私的。

她不求永遠,只求能擁有短暫的幸福。她只是個平凡到什麼都沒有的女人;她不想嫁入豪門,去過那宛如住進籠子的生活,她只想擁有他的愛,就夠了。

「是我的錯,我不該順着大家的起鬨哄,就跟佳柔在一起。」

「其實是佳柔的爸爸很欣賞你,你爸也很喜歡佳柔這個媳婦,而你不想忤逆兩個老人家的心意。」她替他找藉口,也替自己找到留下來的理由。

她是如此的明理,這讓他對她更是滿心虧欠。「很多時候,身在這種家庭,不是我想怎麼做就能怎麼做。」

這時候,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闖入了兩人之間。

「子弦!大廳發生了事,你還在這裏聊天?」

大聲嚷嚷的是鄧子豪,鄧子弦的堂兄,也就是鄧子弦父親的弟弟的長子。

「發生什麼事了?」鄧子弦斂了神色。

鄧子豪跟鄧子弦是枱面上競爭最激烈的人。

現年二十八歲的鄧子豪,因爲在其父親的加持下,目前掌管財務部門,底下有資金、會計、股務、帳款等單位,是公司最重要的財務及資金往來部門,跟股東、會計師、董事會的關係都非常密切。

鄧子豪幾乎是公開的與鄧子弦不合,只要是鄧子弦提出的意見,鄧子豪一定第一個反對,很白熱化的挑釁和競爭。

這樣的態勢導致公司內部的人也得選邊站,只要是支持鄧子弦的,就會被鄧子豪視爲眼中釘;只要一跟鄧子豪相交,就會和鄧子弦保持距離。

「訂房部出了問題,居然發生超訂的事!大廳現在已經亂成了一團。一團日本客人居然沒有房間可以入住,現在正在大吵大鬧。」鄧子豪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

每次只要發生了一點小事,鄧子豪就會把它嚷嚷成不得了的大事。

訂房部是杜曉山負責的。鄧子弦眼眸微眯,拿起電話撥打手機,手機一下子就接通了。「曉山,聽說大廳發生了事情?」

「一點小事,我正在處理。」杜曉山說得不當一回事。

「好好安撫客人,不要讓客人抱怨。」鄧子弦交代。

「沒事,不信你下樓來看。我要去忙了,日本人在叫了。」接着,杜曉山便掛了電話。

鄧子弦揚起假面笑容。「子豪,我知道你關心我,不然我們一起下樓去看看。」鄧子弦站了起來,顯然十分相信杜曉山的能力。「怡伶,你也一起來。」

鄧子豪正有此意。一起下樓,那正好可以在衆人面前給鄧子弦難看,不然光躲在辦公室內鬥嘴,可發揮不了什麼效用。

陸怡伶跟在鄧子弦身邊和鄧子豪一起來到大廳。

大廳裏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只有兩名臺灣領隊在櫃檯前辦理入住的相關手續。

就在鄧子豪一臉納悶時,杜曉山從大廳另一頭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我剛剛明明得到報告,說大廳鬧烘烘的。」鄧子豪劈頭就質問杜曉山。

「有嗎?」杜曉山皮皮地笑着。「鄧協理,我想是你的消息來源有誤吧。」

鄧子豪不相信,走到櫃檯前問櫃檯小姐:「剛剛有發生什麼事嗎?」

「鄧協理,沒有呀。」小姐的微笑很甜美。

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櫃檯內的人員也都是杜曉山的人;而杜曉山是鄧子弦的忠心部屬兼死黨好友,當然不可能出賣鄧子弦。

鄧子弦走了過來。「子豪,我想你應該很忙吧,就算這裏有什麼事發生,我也會處理,就不勞你費心了。」

鄧子豪眼看沒有抓到任何把柄,臉色鐵青,氣憤地離去。

見鄧子豪離開,鄧子弦才問:「曉山,怎麼回事?」

「訂房系統出了一些問題,造成經濟型客房超訂。我已經請客人先到雲海廳喝咖啡,然後再將客房升級,讓這團客人去住豪華型客房;客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享受到更好的服務,纔會開心得又叫又笑。」杜曉山簡單報告。

「嗯,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這個鄧子豪,只要有一點風吹單動就來找我麻煩,我怕我們的部門裏有他安排的眼線,否則他的消息怎會這麼靈通?」鄧子弦對這種小人行徑,實在很厭煩,卻也無能爲力。

「我會更小心,絕不會讓鄧子豪抓到把柄。」杜曉山認真地說。

「怡伶,我們上樓去吧。」鄧子弦這才和陸怡伶回到十二樓的辦公室。

陸怡伶看着鄧子弦那眉頭深鎖的樣子,心裏很是爲他心疼。他的能力太過搶眼了,難怪會成爲有心人士的攻擊目標。

今天只是發生了一點小事,鄧子豪就可以如此大張旗鼓的跑來興師問罪,改天要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那鄧子弦的位置豈不岌岌可危?

一想到這,她就不停地告訴自己絕不能爲他帶來麻煩,該離開的時候,她一定要帶着微笑義無反顧地離開。

在電梯裏,他目光柔和地問她:「在想什麼?」

「沒什麼。」她搖搖頭,淡淡淺笑,無限眷戀地看着他。

他真是個好看的男人,自信的眸光、神色自若的風采,難怪她會這麼無法自拔的陷入他的情網之中。

只是,她跟他的愛戀還可以維持多久呢?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窄小的單人牀讓兩人運動起來,只會更加緊密的貼抱住彼此,感受着那汗水淋漓的暢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枕在他的肩窩上,凝聽他那狂亂的心跳;他側身抱着她,下巴抵着她柔軟的髮絲。

他滿足地不停吻着她的發心,感受到她今晚異常的安靜。「你那一年爲什麼會跟我告白?」

她笑了,很訝異他會提出這問題。「爲什麼突然問這個?」

「我想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跟她相愛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心裏隱藏着深沉的恐慌,怕一不小心她就會消失。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麼嗎?」她調皮的問。

「你就像是蒙上了一層紗,明明就在我身邊,可是我好像永遠都無法瞭解你。」

「哦?例如?」

「我不知道你家裏還有什麼人,家住哪裏,你的興趣是什麼,你念什麼小學、國中……」

她噗哧笑了出聲。「那我告訴你,我爲什麼會跟你告白。」

他心裏的警鈴響起,隱隱覺得不對勁,她果然還是避開了這個話題。能不令他氣餒嗎?她對他的一切瞭若指掌,而他對她,卻是一無所知。

「說吧。」因爲懷裏的溫柔嬌軀,他的腦袋沒有辦法想太多。

「因爲你很帥呀。」她取悅着他,手指在他厚實的胸前畫着圈圈。

「還有呢?」他享受着胸前的麻癢。

「你很善良、很認真。」她的手遊移到了他的喉結,輕輕撫着。

他猛吞了一口氣!這樣的挑逗,讓他全身血脈再度債張起來。「還有嗎?」跟她在一起之後,才發現她那骨子裏的熱情,跟表面的冷漠有着天壤之別。

「你明明是富家子弟,卻完全沒有有錢人的派頭。」她繼續吹捧他,因爲她也想寵愛這個男人。

看見他因爲工作壓力而顯現的深沉疲憊及那越來越彎駝的肩背,就會讓她對他越來越不捨。

「再來呢。」他笑了,因爲她的搔癢。

「再不跟你告白,你就要畢業了,我當然得把握最後一次機會,說出心裏愛慕的話。現在不就證明有說有機會?」她的指尖繼續在他那麥色肌膚上游移。

「算你有眼光,懂得欣賞我。」忍不住的,他微撐起上半身,抓住她調皮的小手,輕吻着指尖。

最近,兩人常常這樣在牀上廝磨,講些言不及義的話;她是他在勾心鬥角、忙碌了一整天后最大的精神安慰。

不過,她從來不留他過夜。

「很晚了,你得回去了。」儘管她全身因他的親吻而顫抖,但她還是說出了掃興的話。

「我不想回去。今晚我想抱着你睡。」他撒賴,猶如七歲小男孩。

「不行啦,你不回去,要是被人發現你睡在我這裏,那怎麼辦?」她推了推他,裹着棉被從牀上坐了起來。

她常怕那薄薄的木板牆隔音設備不好,因而連歡愛時都不大敢嗯叫出聲,總是壓抑得很辛苦。

「怡伶,你搬出飯店吧,我們找個房子同居,這樣我們來往就比較方便了。」

「是呀,方便狗仔拍攝嗎?你躲得過公司裏的員工,難道你不怕被狗仔逮個正着?」她不是在恐嚇他,而是點出兩人名不正言不順的事實。

「我……」他也從牀上坐了起來,將她擁入懷裏。「是我不好。」然後,愧疚中帶着深情的脣再度吻上她的小嘴。

「你……該回去了……」她無力地說着,再這樣下去,兩人勢必又會展開另一波歡愛。

不過,今晚的男人很固執,竟是怎麼催都催不動,她全身上下又被他挑動了熱情,她也捨不得他走呀。

這世界像是悄悄顛倒了過來,現在的他,會反過來尋求她的保證。

她愛他,他也愛她,可是她已經可以預期,她和他的未來是一條見不得光的死路。

「讓我留下來。」他懇求。

「不行……」她狠下心,用力推開他,武裝起所有的情緒。「你該回去了。」

這一夜,在她的堅持下,他的理智逐漸回籠,終究還是沒有留下來抱着她入睡。

她是這麼在乎他,夜裏的空虛寂寞常啃噬着她,但她還是不能把他留下來,因爲他不是她一個人的。

她能夠得到他的愛已足夠了,其它的一切,她無法、也不能有更多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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