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張着無辜的大眼睛和嘴巴,直盯着那包巧克力棒。
她抽出一根巧克力棒喫了一口,又把盒子裏其餘的巧克力棒遞給他。
他怯怯地伸出手,取出一根巧克力棒,含在嘴裏。
“POC—KY……”她耐着性子教小朋友說出餅乾包裝上的單字。
小男孩咬了一口甜甜脆脆的巧克力棒,生澀地學她說話。
“來,這包請你喫,然後放開叔叔的褲管……”她輕柔地扳開小男孩硬扯住紀行顥褲管的手指,然後將整盒餅乾塞進他的手裏。
小男孩勾開嘴角,對她擠出一抹羞澀的笑容,然後便拿着一整盒餅乾跑回巷子裏。
紀行顥愣了愣,沒想到她對小孩子很有一套。
她真的和他平常在演藝圈裏認識的那些偶像明星很不一樣,那些女人總是帶着精明的世故與深沈的心機,讓他相處起來覺得很不自在。但她卻不是,她身上總是散發着一種純真的孩子氣,分外的吸引他。
“想不到妳的揹包居然藏有祕密武器。”紀行顥低笑道。
“以備不時之需嘛~~”她站起身,臉上噙着親切的笑容。”喂~~你還沒回答我耶,要跟我一起結伴去逛逛嗎?”
看着她熱情又興奮的模樣,不管是男人或女人都很難抵擋她親切熱情的邀約,他想了想,也許多了一個伴,會看到更多意想不到的風景。
“妳想去哪裏?”
“高更博物館。怎麼樣,要一起去參觀嗎?”她攤開手裏的筆記本,上面貼着她從網絡縮印下來的大溪地旅遊簡介。
他瞟了她的筆記本一眼,上面詳實記着畫家高更的各種數據還有其它的景點,看得出來她爲了這趟旅行做足了功課。
“好吧。”他應允她。
“耶!”她興奮地做出一個勝利的手勢,對他說道。”等我一下,我去問出租車的價錢。”
穎潔走向街邊的出租車,以法文和司機商量觀光的路線和價錢,得到滿意的答案後,朝紀行顥招招手。
紀行顥和穎潔一起坐上出租車,司機發動引擎,駛出市區。
她搖下車窗,欣賞着窗外明媚的景緻,不斷驚歎着大自然造物的神奇。
她轉過臉與紀行顥目光相望,她眼底的笑容,柔柔地映進他的心底,讓他也在無形中感染上她的好心情……
車子抵達”高更博物館”後,司機停在門口讓他們下車,並約定好三個小時後再來接他們。
博物館的外觀是一棟立體的三角型建築物,入口處的海岸邊還停泊着幾艘獨木舟,看起來好不愜意。
進入博物館後,她擔心他不瞭解畫家高更的故事與歷史,所以對他做了詳細的介紹:從高更跟着畢沙羅學畫,爲了作畫而放棄銀行的高薪工作,過着貧困的生活,到高更和另一名畫家梵谷一起生活的期間發生的種種,最後更爲了創作出理想的作品而拋棄家人,遠離熟悉的歐洲,來到了大溪地。
從言談中紀行顥可以感覺到她對藝術的熱愛,尤其是當她專注欣賞畫作端凝的表情,真的十分吸引人。
“妳還真是個盡職的導遊。”兩人停在一幅畫作前,他覷着她美麗的側臉,打趣道。
“那是一定要的啊。”她朝他笑了笑。
紀行顥低笑不語,對他來說,眼前這位美麗又帶着一點謎樣的陶穎潔比任何一幅畫作更能挑起他的興致。
“高更的真跡收藏在其它的美術館,這裏擺放的全都是複製畫,不過還是很令人震憾。”她專注地凝視着牆上的畫作,感嘆地說道。
“看來妳真的很喜歡高更的作品。”經過她的解說,他對這些作品有了更深層的認識。
“其實我比較喜歡莫內的作品,高更纔是我父親最喜歡的畫家……我爸是一個畫家喔,我從小就跟着他學畫……”在說話的同時,她想起了過逝的父親,於是眼底浮現了一絲哀愁。
她父親陶文言生前是個抑鬱不得志的畫家,因爲沒有固定的收入來源,所以夫妻倆常爲了經濟問題吵架,在穎潔剛升上國中時,母親終於受不了這種不安定的生活而提出離婚,改嫁到了美國後,就再也沒有和他們父女倆連絡過。
後來,陶文言經由朋友的介紹,在一所學校擔任約聘的美術教師,父女倆的生活纔算穩定下來,但在她大學二年級時,陶文言便因爲罹患胃癌而去逝,剩下她一個人孤單的生活着,而繪畫技巧便成爲陶文言留給她的唯一禮物。
來到大溪地,參觀了高更博物館,也算是替父親完成了尚未實現的夢想,穎潔欣慰地對自己笑了下。
“所以妳是學藝術的?”紀行顥問道。
“不是,我主修服裝設計。”她輕笑道。
雖然她很喜歡藝術,但是服裝設計還是她的最愛,她想成爲像Coco Chanel那樣出色的服裝設計師,所以一直很嚮往能到巴黎設計學院唸書,而她也一直爲了這個理想努力着。
兩人參觀完畫作後,又走到博物館的另一方,上面陳設着高更生前用過的縫紉機、書櫃、小風琴,還有畫室的小型立體模型。
“這個模型屋就是高更生前居住在大溪地的房子,叫做‘歡愉之屋’,你知道木雕上那兩句法文是什麼你知道嗎?”她賣弄玄虛地說:”那兩句話可是一直支持着他的創作熱情喔。”
“是什麼?”他好奇地問。
她昂起小巧的下顎,作出一副”快來求我”的頑皮表情。
“現在我們的導遊小姐決定爲難我就是了。”他低低地笑道。
“上面雕刻的字就是……保持神祕……Pour garder la mystrieuse”她決定不再鬧他,用中文和法文各說了一遍。
“Pour garder la mystrieuse……”他看着她,生硬地學着她用法文說了一次,這句話一如她給他的印象般,聰穎又帶着點謎樣的色彩。
她點點頭,紅潤的嘴角浮現一抹笑容。
“另一句又是什麼意思?”他很喜歡聽她說法文,聲音軟軟的,帶點童音,很吸引人,就像在對情人說話般,充滿着甜膩。
“談點戀愛是幸福的。”話甫出口時,她的耳根紅了起來,突然覺得這句話有點曖昧,於是就沒有再教他法文怎麼說。
看着陶穎潔無措的表情,他突然覺得她好可愛。
在紀行顥的眼中,陶穎潔是個慧黠又美麗的女孩,渾身散發出一股知性的氣質,相處起來相當愉快,讓他很難不去欣賞像她這樣的女孩。
看完展覽後,穎潔跟在紀行顥的身後一起走下樓梯,她看着他寬闊的肩膀,必須承認他真的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連背影都很迷人……
她只顧着發呆,雙腳不小心踩空,整個人往前撲,她驚愕地瞠大水眸,發出尖叫聲。”啊~~”
紀行顥轉過身,眼捷手快地撈住她往前跌的身影,但由於力道過大,所以兩人便一起跌躺在樓梯前的草地上。
穎潔狼狽地壓在紀行顥的身上,兩人的身體以一種尷尬的姿態貼觸在一起,親密地沒有一絲距離,雙眼則是互看着對方。
如此親暱的接觸,讓陶穎潔明顯地感受到他的體溫,以及聞到他身上那清爽好聞的古龍水味道,忽然之間,她心跳莫名地加快。
而她這一跌,不只跌進紀行顥的懷裏,更撞進他的心裏。
她柔軟豐盈的胸部緊貼在他的胸口,令他的心底湧起一股火熱的騷動,凝睇着她紅潤微啓的脣,他情難自禁地伸出手,指節沿着她的臉頰輕撫而過,最後停留在她細緻的下巴。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對不起,沒有把你壓傷吧?”她怔愣了幾秒鐘,回過神後,替他拿走臉上的樹葉,由地上爬起來。
“能夠扮英雄解救美女,就算被壓傷也是一種榮幸。”他從地上爬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塵。
想起剛剛差一點就發生的吻,她的耳根一陣灼燙,雙頰也浮現了淡淡的紅暈。
他與她並肩走在一起,每往前踏一步,她的心彷佛就越往他的身體靠近了一寸,想起他上午在飯店爲她敷藥的溫柔舉動,現在又英勇的用身體護住她,讓她心窩覺得暖暖、甜甜的。
兩人的視線不經意地交纏着,眸光相鎖之際都能感覺到彼此間有一種溫柔又曖昧的氣息正纏繞在他們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