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小苡下工後回到客棧,就瞧見娃娃坐在閻東海的腿上,兩人開心的說着話。
“姑姑,你回來了!快來喫飯。”娃娃跳下閻東海的大腿,拉着元小苡坐下。
元小苡被迫地坐了下來,看着坐對面的閻東海,當發現他的目光也膘身她,她又趕緊別開視線,故作冷漠地說:“我晚點兒再喫。”
瞧她就這麼走了出去,閻東海撇嘴笑笑:“娃娃,叔叔去找姑姑,你一個人慢慢喫。”
他點點她的小鼻尖,快步追了過去,直到客棧後面的竹林內才找到她,“你怎麼跑來這種地方?天色已暗,這地方危險。”
“危險?這裏最危險的就是你。”她睨着他。
“還恨我嗎?恨我間接害死你的兄嫂。”他走近她,認真地對她說。
“那件事我已不怪你了。”她轉過身,以清淡如水的嗓音說道。
“真心的嗎?既然如此,又爲何一聲不響的離開,我到底哪裏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彌補。”
“不是你做得不好,而是你做得太多了。”她的淚再也忍不住落來,“我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贖罪。”
“贖罪!你是什麼意思?”他心一沉。
“我想你知道的。”她抿緊脣,抖瑟望着他。
“元小苡,你誤會了,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天,他左想右想,都沒料到她會認爲他這麼做是爲了彌補罪過。
在七延山他和她的巧遇或許是上天的安排,但是他認識她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她是誰,又怎麼會是爲了贖罪?
“我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女人,既沒雄厚的家世,也非絕豔的姿色,你又怎麼可能喜歡我呢?”她和他雲泥之別的身份讓她無法相信他對她是真心的。
“你就這麼不信我?”他眼底的煩鬱加深。
“對,我不相信你。”她的心陣陣抽搐着。
“好,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應該相信你自己纔是。”閻東海緊握住她柔弱的肩,強調地加重語氣,“爲什麼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我……就是沒有……”她哽咽了。
“天,我要怎麼做你才相信呢?”他嘆了口氣,意味深長的凝眸直勾攝她的心,“我之所以搬去七延山是一直以來的心願,與你邂逅是上蒼的安排,我壓根不知道你兄嫂是誰,怎麼可能因爲贖罪纔去找你?”
“……”他的話令她心亂如麻,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你還不信嗎?”他臉上的霸氣化爲柔情,不再迂迴地直接表白,“傻姑娘,你難道感受不到我愛你嗎?”
這聲愛讓她的心絃沒來由的輕顫了下,湧上一份難以形容的悸動,“你……你說你愛我?”
“你不
知道?”閻東海難以置信。
“你從沒說,誰相信!”元小苡委屈地望着他。
“老天!我一直覺得這份感情不該用說的,而是用心體會,也以爲你明白我對你的心,我……我真的如此深信着。”或許久未碰觸情愛,他已忘了愛意要如何表達,但是那份愛她的心是絕對
無庸置疑的。
“東海……”她怔住。
他捧住她的小臉,瘩咽嘶語,“元小苡你聽好,我不會出賣自己的感情只爲還債或賠罪,真要賠你,我寧可拿命來抵,你懂嗎?”
“我……”她終於點點頭,“我懂了。”
“那你還怨我嗎?還要離開我讓我再孤獨一人嗎?”閻東海認真地問道。
“不,我再也不離開你了,再也不!”元小苡撲進他的懷裏,緊緊……緊緊地擁住他。
這時候,程咬金出現了——
林毅趕到竹林,一瞧見他們便跪了下來,“元姑娘,是我的錯,你不要再怪罪大人了。”
“林毅,你怎麼會來這裏?”閻東海詫異地問。
“我聽管家說你找到了元姑娘,所以急急跟了來,到了客棧有人說你們往竹林來了。”林毅稟明後又對元小苡說:“是我駕馬車撞死你的兄嫂,與大人無關。大人當時坐在馬車裏也受了重傷,是我爲了掩飾過錯瞞騙了大人,你真要恨、要殺就針對我嗎!”
元小苡搖搖頭,“算了,我說過這件事我誰都不想怪罪,既是無心的,就讓它過去吧!”
“元姑娘……”林毅既慚愧又感動,做錯的人是他,這祕密埋在內心三年了,他也受盡自責的煎熬。“既然如此,就跟大人回去吧!”
“我沒說不回去呀!”她被這對主僕搞得哭笑不得。
“你的意思是已經答應大人了?”林毅這才發現自己多此一舉,似乎還壞了他們的好事。
“嗯。”她垂首羞赧一笑。
“是……那太好了!我就不打擾了。”林毅轉向閻東海,瞧他那責怪的眼神嚇得立刻閃人。
“沒想到你的手下跟你一樣笨。”元小苡嘟起脣,“看來就算是醫官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是呀!我本來就笨,所以配你剛剛好。”閻東海笑意盎然的說。
“你這話的意思不就表示我也很笨?”她對他皺皺鼻子,轉身就想走。
他立刻將她拉進懷裏,幽魅的眸光直盯着她,“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我自己買了座宅子,我們以後有自己的府邸了。”他眼底漾着幸福,“我一直想告訴你這個好消息,卻找不到你,讓我心慌極了!”
元小苡面露興奮,“在哪兒?”
“上回你告訴我最喜歡城西,所以我在那裏找了座不錯的宅子,就當成府邸了。”他撇嘴笑笑。
“我好想趕快去看看喔!”她眸子一亮,“現在好嗎?”
“現在已經晚了,你今晚收拾收拾,明兒個一早我帶你和娃娃一塊兒回去。”
閻東海對她露出寵溺的笑。
“好,一切都聽你的。”柔婉的笑容揚起,如春風般沐浴着閻東海的心,久違的幸福終於又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