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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咬你不是錯》 / 溫芯 / 第12章 / 共22章

“真不曉得我睿哥哥爲什麼要請那個女保鏢?簡直莫名其妙!”

燈光迷離的迪斯可舞廳裏,響着搖滾樂,丁若悠跳累了,回到沙發上坐下,喝了杯酒,又開始抱怨。

“夠了沒啊?”她的朋友都聽膩了。“你今天一整個晚上,幾乎都在抱怨那個女的,是有這麼討厭她嗎?”

討厭、討厭、討厭透了!

最討厭的就是她美到不可思議的容貌,偏偏還融合着女性少見的英挺帥氣。

從沒見過如此特別的女人,睿哥哥真的能夠絲毫不被她吸引嗎?

一念及此,丁若悠更悶了,霍然起身。“我要回去了!”

“這麼早?”死黨們訝異。“現在才十點多,真正熱鬧的還沒開始呢!”

“我答應過睿哥哥今天早點回家。”丁若悠找理由。

“少來!你那個哥哥每次都嘛這麼說,你哪次聽他的?還不是跟我們玩到爽才甘願?而且今天是Andy生日,大夥兒說好了要狂歡到天亮的。”

“不行,我真的得走了。”丁若悠難得堅持。“我這個月卡都刷爆了,如果不是睿哥哥答應替我提高額度,我今天根本沒錢出來玩,也買不起Andy的禮物。”說着,她轉向懶洋洋躺在沙發一角的公子哥。“哪,我先走可以吧?”

“你想回去當你的乖妹妹,誰敢攔你?”Andy邪笑,順手攬來她細腰,親她臉頰一口。“今天放你一馬,以後可得報答我。”

“知道了。”丁若悠嬌睨他一眼,笑嘻嘻地推開他,提起名牌皮包。“那我先走嘍,改天見。”

“Bye~~”

踏出酒吧後,丁若悠招來一輛計程車,直接奔回家門外,進屋前,她刻意深深吸了口新鮮空氣,醒醒微醺的腦,嗅了嗅自己,身上全是酒味跟煙味,有些傷腦筋。

睿哥哥聞到了,一定不開心,她該怎麼掩飾呢?噴香水有沒有用?

正猶豫着,一輛黑色轎車驀地風馳電掣地飆過暗巷,直直朝她衝過來,她閃避不及,眼看就要撞上。

“啊——”她駭然尖叫,嚇得花容失色,以爲這下自己死定了,幸而千鈞一髮之際,一雙手臂自她身後鉗握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閃電抱離。

兩人滾落在地,總算躲過了瘋狂的轎車,呼嘯聲逐漸遠去,周遭又恢復寧靜,丁若悠卻是驚魂未定,軟臥在出手救她的人懷裏,起不來。

“小姐,你沒事吧?”那人,說着好聽的英語,身上飄着淡淡的古龍水味。“可以起來了嗎?”

是個男人。

丁若悠連忙掙扎地起身,不知怎地,她光聽到這聲音,便感覺有些羞澀。“對、對不起,我壓痛你了嗎?”

“痛是不痛,只是這麼柔軟的女性胴體抱在懷裏,對一個男人來說,總是不好受。”

這人講話怎麼這麼放肆啊?他們素不相識呢。

但,人家畢竟救了她一命。

“謝謝你救了我。”丁若悠回過眸,映入眼底的是一張端俊出衆的男性臉孔,她看着,不禁倒抽口氣。“你——長得好像我睿哥哥。”

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臉型,同樣端正的五官,只除了他的頭髮是淡金色的,眼睛則是青翠耀眼的綠,而且,他臉上沒有疤,完美無瑕,簡直就是上帝的傑作。

“睿哥哥?是誰?”他沉聲問。

“他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她愣愣地解釋。“他是臺灣人,眼睛跟頭髮都是黑色的。”

“可是五官跟我長得很像,是嗎?”男人似笑非笑地勾脣。“這麼就來,我倒想認識認識他呢。”

看着他若有深意的笑容,丁若悠臉紅了,心跳無法控制地加速。“其實你們……也沒那麼像啦,你比他……帥多了。”

他挑眉,俊臉接近她,像是要辨認她眼神的真誠度。“我真的比你那個哥哥帥嗎?”

“嗯。”她點頭。

“太好了。”他笑。“聽美女這麼稱讚,可是一個男人最大的榮耀呢。”

他認爲她是美女?丁若悠的臉更紅了,不敢看他清亮異常的眼眸,垂下眼睫。

“請問小姐芳名?”

“我的英文名字是Lily。”

“Lily?不就是一朵清純的百合花嗎?”他微笑。“真是人如其名。”

她害羞地咬脣。“那你呢?你叫什麼?”

他用單手抬起她下巴,魅惑的綠眼直勾勾地盯住她。“Robert,在此爲美麗的小姐效忠。”

他看起來很煩燥。

從河濱公園回家後,他就一句話也不說,喫過晚飯便一個人關進書房裏,與他的電腦和工作相親相愛去,但沒過多久,他又走出來,獨坐在陽臺喝悶酒。

八成是在擔心他那個若悠妹妹吧?

在淡白的月色下,他的背影顯得格外孤寂,關妮薇看着,胸口悶悶的,有些透不過氣。

她從冰箱裏取出一罐啤酒,刻意笑着接近他。“幹麼一個人喝酒?找人一起喝不是比較有趣嗎?”

他身子一僵,緩緩回頭。“我以爲你睡了。”

“本來是打算睡的。”她在他身旁坐下,背靠落地窗。“只是好像睡不太着。”

“怎麼會睡不着?你不是說自己身體剛好,很需要睡眠嗎?”

“是很需要啦,不過……”

“不過怎樣?”

在他一個人獨自憂鬱的時候,她睡不着,只想陪着他,就算他懶得跟她說話都好。

關妮薇淡淡地微笑,連她自己都未察覺,這笑裏,滲進幾分無法言說的惆悵。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她問,拉開啤酒拉環,灌一大口。

“爲什麼這樣問?”他也喝一口啤酒。

“從在河濱公園那邊,你就怪怪的,回到家後也都不說話。”

“你以爲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整天嘰嘰呱呱說不停嗎?”他揶揄。

她微嘟嘴。“我有那麼多嘴嗎?我覺得自己還挺會看場合說話的啊。”

他白她一眼,不以爲然地哼。“你如果懂得察言觀色的話,現在就不會來吵我了。”

“我纔不是想吵你。”

“那你這是幹麼?”

“只是想讓你開心而已。”她咕噥。

“什麼?”他一愣。

“我只是不想看你一個人悶,想陪你喝喝酒,這樣不行嗎?”她認真地問,看着他的眼好清澈,透明見底。

江豐睿覺得自己瞬間不能呼吸,急忙撇過頭。“你管太多了。”

“啊?”

他抿脣。“我們……又不是朋友,你不用這麼關心我。”

“那我們就當朋友啊!”她熱切地湊過來,拿着啤酒罐與他的相碰。“哪,我們乾一杯,從此就是朋友了,好不好?”

她怎能如此單純?他近乎氣悶地瞪她。“你都是這樣隨隨便便交朋友的嗎?”

她搖頭。“你是我第一個朋友。”

他又愣住。

“從小,組織就告誡我們,終結者是沒有朋友的,我們只有一起戰鬥的夥伴。”她凝睇他,笑容淺淺的,像只開了三分的蓮,卻依然清麗動人。“所以你得教教我,朋友之間應該做些什麼?我都可以爲你做。”

“爲什麼……要爲我做?”他胸口揪緊。

“因爲你對我好啊!”她的答案很簡單。“你知道嗎?你在我媽媽面前替我說話,我好感動。”

他瞪着她坦率的笑顏,一時無語,心臟咚咚咚咚地猛烈撞擊胸膛。

“你不要……太笨了。”他困難地移開視線,勉強地從喉嚨吐出嗓音。“我說那些話,都只是人之常情而已,算不上什麼了不起的恩惠。”

“什麼是‘人之常情’?”她不懂。

他怔了怔,不禁苦笑。

“我問得很好笑嗎?”她看出他的無奈。

“算了。”他搖頭。

“什麼算了?你說清楚嘛。”她堅持問到底。

江豐睿語塞,實在不知該怎麼解釋。這女人真怪,就她無情,又看似有情,說她懂情,卻又常常表現得狀況外。

她很矛盾,而他對她的感覺,更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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