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一沉。“所以我們……真的不懂的愛?”
“我不是說你不懂,是建議你最好不要。”價位是面無表情。“你還不明白嗎?你已經在愛了,這絕對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我真的在愛嗎?”她遲疑的問,心跳薇薇加速。
賈維斯陰鬱地瞪她。“你看起來好像很高興。”
“嗯。”她點點頭,脣瓣如花綻開。
“你真笨,這沒什麼好高興的。”他潑她冷水。“愛一個人一點也不有趣。”
“你怎麼知道?難道你也在愛嗎?”
這問題似乎狠狠擊中了賈維斯,他狼狽地撇過頭,故作瀟灑。“我懶得跟你說這些有的沒的。”頓了頓。“你打算怎麼辦?還要繼續待在那傢伙身邊嗎?”
“嗯,既然羅伯特想殺他,就一定會再來找他。”
“所以你堅持守株待兔就是了。”賈維斯語帶諷刺。“我看其實你只是想找理由跟他在一起吧?”
關妮薇聞言,臉頰尷尬地發熱。
她不吭聲,賈維斯更確定自己推論無誤,很不爽。“你真的很笨耶!你不是說那傢伙已經有深愛的女人了,你還待在他身邊做什麼?”
她別過眸,許久,脣畔忽的漾開笑意。“剛剛我醒來的時候,心裏本來很慌。”
“什麼?”賈維斯愣住,不明白她怎會突出此言。“你慌什麼?怕他趁你身體虛弱石傷害你嗎?”
“我是怕他會跟我母親當年一樣,被我的再生能力嚇到,我怕他會討厭我,把我當成怪物,急着躲開我……可他沒有,反而一直留在我身邊照顧我,我很高興。”她凝睇遠方,眉目含笑。“真的很高心。”
她真的陷進去了。賈維斯不忍地望她,清了清喉嚨,粗聲提醒。“你以爲組織會放任你跟一個人類在一起嗎?”
“我知道不會。”她嗓音低微,明眸仍是直視着前方,不怨不悔。“我自是想多更他相處,就算多一天也好--”
他必須找道她!
見關妮薇被另一個男人帶走,消失在自己眼前,江豐睿只覺得自己急得快發狂了,顧不得現場一片混亂,急忙往外衝。
雖然知道帶走她的男人不是敵人,是她的夥伴,應該不至於傷害她,但他還是很緊張,焦慮萬分。
不是怕她有危險,是怕她再也不會回到自己身邊。
如果從此以後,他不能在見到她,該怎麼辦?
江豐睿越想越慌,就連手機鈴聲響起,聽進他耳裏,都像是催魂的召喚。
他懊惱地接電話。“喂!”
“睿哥哥!”電話那頭,傳來丁若悠埋怨的嗓音。“你總算接電話了,爲什麼我打了好幾通電話你都不接?你這兩天人都在哪裏?”
“我在公司。”他一面回答,一面按電梯按鈕。
“你在公司幹麼?怎麼可以丟我一個人在家?”丁若悠氣急敗壞。“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我好怕好怕--”
“我在照顧薇薇。”他打斷她。
她倒抽口氣。“又是那個女人!”語調滿是怨恨。
江豐睿蹙眉。“她是爲了救你才受傷的。”
“我知道,算我欠她一個人情。”她不情願的輕哼。“不過欠她的人是我,你告訴我她在哪家醫院,我可以去看她,不用你替我報恩。”
他不是在報恩。江豐睿不愉快的抿脣,深吸口氣,強逼自己耐住性子。“沒關係,那天的事你一定也被嚇到了吧?你這幾天就呆在家好好休息。”
“我不要!”丁若悠任性地反駁。“除非你回家陪我。”
“你聽話,若悠--”
“我說了我不要!你爲什麼還不回來?非得要一直陪在那個女人身邊嗎?”
“什麼那個女人?她有名字!”江豐睿覺得自己脾氣即將失控。
“你……又對我兇了。”丁若悠覺察他的不耐,好委屈。“爲什麼你那麼挺她?她到使用什麼方法勾引你--”
“若悠!”他惱怒地吼。
她嚇到,不敢再吭聲。
“你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以前你的善良,很懂得體諒別人的,爲什麼現在會說出這種話?薇薇可是救了你一條命,你一點都不覺得愧疚嗎?”他怒斥。
“我……當然很感謝她。”丁若悠囁嚅。
“既然這樣,就表現一點成熟的樣子,別耍脾氣了,行不行?”
“睿哥哥,你……幹嘛這麼兇啊?”丁若悠哽咽。“你這麼討厭我嗎?”
江豐睿一愣,半晌,口氣緩和。“我不是這個意思。”
“瑞哥哥,你好過分……”丁若悠在電話那頭哭泣。
江豐睿聽着,只覺心煩意亂,電梯門開啓,他急着到屋頂一探究竟,也沒什麼心思出言安撫。
“你別胡思亂想,等我回去再說吧。”
他掛電話,跨進電梯,直奔最高樓。幸好如他所料,賈維斯帶關妮薇飛上屋頂,兩人身子靠得很近,不知在交談些什麼,姿態親密。
他胸口頓時打翻一罈醋,急忙奔過去,拉住關妮薇的手。“你不準離開我!你不是說要利用我引誘羅伯特現身嗎?那就繼續利用啊,不許跟他走!”
她見到他,眼眸一亮,很開心,可他沒頭沒腦的命令卻令她莫名其妙。“你說什麼?我沒打算離開啊。”
“嘎?”江豐睿怔住,眼見關妮薇跟賈維斯都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瞧自己,頓時感到大爲窘迫。
方纔他那番發言,簡直像個亂喫醋的幼稚小孩,饈斃了。
他死撐住面子。“那傢伙……帶你來屋頂幹什麼?”
“賈維斯只是的擔心我,問問我的情況而已。”關妮薇微笑。“我告訴他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纔怪!你根本還虛弱得很。”賈維斯吐槽,轉向江豐睿,眼眸閃過一絲陰狠。“我警告你,這陣子你最好盡心盡力照顧她,否則我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這麼說,關妮薇還會留在他身邊?
江豐睿狂喜,表面卻季璃壓抑,擺出傲然表情。“這個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保護她。”
賈維斯似笑非笑地撇嘴,一雙犀利的眼緊盯着他,彷彿想看透他內心深處。“,你臉上的記號消失啦?是關妮薇幫你的吧?真不曉得你這交貨哪點好,值得關妮薇爲你做這些?”
他抿脣不語,賈維斯也不再嘲弄他,伸展黑色羽翼,在空中翱翔,片刻,便隱沒於蒼茫夜色。
江豐睿望向關妮薇,她正對他笑着,眼波盈盈,勾動他不安定的心。他察覺自己還緊握着她的手,尷尬的鬆開,她身子忽的一陣搖晃。
“你怎麼了?”他大驚,連忙扶穩她。
“沒什麼,只是有點頭暈而已。”她俏皮的吐舌。“我很好,你放心。”
要他如何放心?
他蹙眉瞪她,雙臂一展,攔腰橫抱起她。
她嚇一跳。“喂,你幹麼?快放我下來,我……我很重耶。”
“又不是第一次抱,你有多重我還會不曉得嗎?”他粗聲咕噥,將她緊扣在懷裏。“閉嘴,別說話,乖乖睡覺。”
她睜大眼,傻傻的望他,見他申請凜然,下頜勾着霸氣的線條,忽然覺得他好帥,帥得她芳心悸動,好害羞。
她低眸,不敢看他。“我睡着的話,你還會陪着我嗎?”
“廢話!動不動就有人想劫走你,我不看着你怎麼行?”
唉,他說話的口氣,一定要這麼衝嗎?
關妮薇彎脣,心房甜甜的融化。“那我睡了。”她安心地閉上眼。“晚安,睿。”
聽她如此喚他,他的心,竟在胸口無助的震顫。
“……晚安。”
“睿哥哥,你好過分,怎麼可以不理我?好過分……”
深夜,丁若悠獨自來到酒吧,要了一瓶烈酒,一杯接一杯,期望用酒精麻痹自己。
“你知不知道?我其實……好喜歡你……”
她是真的喜歡他,從小時候第一眼見到他,她小小的心便淪陷在他身上了,當時她眼中的他,好英挺,高大威武,絕對是能保護她的騎士。
就那一眼,她便知曉,自己這輩子賴定他了。
若不是多年前那個夜晚,他被某人毀了容,他們說不定早就正式交往了,不會是現在這種曖昧的兄妹關係。
她知道自己不對,她有意無意地逃避,一定很傷睿哥哥的心,但她沒辦法啊,每當看到他的臉,她就忍不住害怕,總覺得自己會被那惡魔般的印記帶進某個陰暗的世界。
她不敢直視他,怕自己眼底會流露出嫌棄,更傷他的心,所以寧願遠離他,在不知不覺中,交了一羣壞朋友,流連於酒館舞廳。
“這些年來,你是不是很怨我?”丁若悠握着酒杯,對不在眼前的男人說話。“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她嗚咽着,淚水一滴滴滑落。
直到她差點發生車禍那晚,她看見他抱着那個傷重的女人痛苦哀鳴,這纔行然大悟,原來自己還是很愛他。
她真的好嫉妒那個能令睿哥哥如此傷心欲狂的女人--
“睿哥哥,你愛上她了嗎?以後不會再疼我來嗎?我不要,不要這樣……”她嚶嚶哭泣,又猛灌一杯酒。
酒精迷濛了她的神智,卻無法抹去在她腦海浮現的人影--她最親愛的睿哥哥,不知爲何,他臉上的記號消失了,又恢復了從前的俊美。
不對,他比以前更好看、更有型,多了幾分成熟男子的氣概,迷得她心發慌……
“怎麼一個人在這裏喝酒?心情不好嗎?”一道粗沉的嗓音拂過她耳畔。
她驀然回首,心頭一震,以爲自己看到睿哥哥,過了幾秒,她才認清不是同一個人。
“是你?你叫……羅伯特,對吧?”她醉得連話都說不清。
“真榮幸你還記得我。”羅伯特邪肆地微笑。“那天晚上你急着回家,不肯留下來陪我多說說話,我還以爲你對我印象很差呢。”
“對不起。”她迷濛地道歉。“那天晚上,我是急着回家看睿哥哥。”
可是早知道,她就不那麼急着回去,也不會撞見那令她震驚的一幕,發生後來一堆鳥事。
“早知道,我就留下來跟你聊天……”說着,她又開始哭泣。
“怎麼了?”羅布特挑眉。“發生什麼事了?”
“都是睿哥哥啦!嗚……他罵我。”她雙手攀着他衣襟,像即將滅頂的人抓住海上浮木,哭着對他傾訴一切。“……從小到大,他沒跟我說過幾句重話,現在居然爲了那個女人一再責備我,你說,是不是很過分?”
“的確很過分。”羅伯特同仇敵愾地點頭。“你跟他從小一起長大,那女人算什麼?”
“對啊,她算什麼?”丁若悠難過的抹淚。“也不曉得從哪裏冒出來的,偏偏睿哥哥好像很喜歡她。”
“他喜歡她嗎?”羅伯特詭異地揚脣,目光一閃,望向丁若悠。“你想不想讓那個礙事的女人永遠消失?”
“消失?”丁若悠茫然。
“就是除掉她。”
“什麼?!”
“別嚇成這副摸樣。”羅伯特好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難道你不想將她趕離你睿哥哥身邊嗎?”
“我是很想這麼做,可是……”丁若悠一陣驚顫,忽然覺得面前着金髮男子看到她的眼神很黑暗,很恐怖,她直覺撇多臉。
他一凜,不悅地眯起眼。“怎麼?你怕了?”
“我……不是啦。”她強笑着甩開他的手,爲自己又倒一杯酒。“我是很討厭她沒錯,但說要除掉她,這也太嚴重了吧?”
“你的意思是,你寧願眼睜睜看着那女人搶走你喜歡的男人?”羅伯特挑釁。
丁若悠一怔。
“你看着我。”他下令。
“啊?”
“看我的眼睛!”他提高聲調。
她扁嘴,轉過頭。“你幹麼啊?”
“聽着,不管我等下說什麼,你都要照我所說的去做。”魔魅的眼緊盯着她,放出懾人的紅光。
她心跳暫停,怔怔看着那紅光。
他捧起她的臉,語氣一樣溫柔。“答應我,你會聽話,嗯?”
“……嗯,我會聽話,照你說的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