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一家飯店前,服務生上前來幫忙停車和開門,韋柔伊把鑰匙交給對方,隨即走到車子另一旁,扶着蔡曜竹的手走向大門。
兩人都沒有說話,默默搭了電梯來到最高樓層,等到他們走進她住的房間,他才從落地窗看到外頭風景,多麼青翠的一片丘陵和原野,他彷佛看到了山上鄉!
「先坐下吧。」她牽着他讓他坐在牀邊,而後從浴室拿出毛巾和溫水,仔細替他擦去額頭和嘴角的血跡,他並不覺得疼痛,可是她這麼溫柔地關心他,他想他可以裝得痛一點。
等她把毛巾和水盆放到一旁,他終於開口打破沉默。「柔伊,爲什麼妳來法國卻不告訴我?」
他以爲她會坐在他身旁,她卻走到窗前,似乎有意拉開距離?
「我想……暫時分開一段時間,讓彼此冷靜一下也好。」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妳不能跟我談嗎?」他們之間應該是無話不談,他不喜歡她有事瞞着他,可仔細想想,他對她也不是完全坦承,他一直沒說出那三個字……
「你知不知道,三個月的預備階段快到期了?」
「我當然知道。」所以他纔在想那三個計劃,至少要拉近彼此距離,不能再這樣兩地相思了。
「所以……我想我們需要分開一下,好好想一想該怎麼辦?」
「妳得到的結論是……?」他怎麼有種不妙的預感?
她沒回答,只是走回他面前,拿手帕替他擦拭臉頰。「曜竹,你在流血。」
「無所謂,我只想跟妳在一起。」他握住她的手和那條可愛的手帕,決定對她說出真心話,這時她卻打斷了他的話。
「你聽我說,自從我提議跟你做一對預備情侶之後,每天都在想你什麼時候會決定取消,我不想給你任何形式的壓力,只好故作瀟灑,只因爲我太在乎你。」
什麼?她的演技也太好了吧,他還想說她怎麼能酷成這樣,結果她跟他一樣的在乎?
「每次我故意說我們是自由的,可以隨意跟別人往來,其實我都在自欺欺人,我對別的男人毫無興趣,我只想要你一個人,我也希望你只要我一個,而且是永遠只有我一個!我的佔有慾太強了,我怕會把你嚇到,你可能就要逃走了……」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顫抖,他不禁一陣心疼。
「柔伊,妳怎麼這麼傻?」他的佔有慾才強好不好?看到每個接近她的男人,都會引發他毫無理性的反應,說他是醋罈子還算客氣了,他根本就是一座醋宇宙!
「我知道你需要自由,我只能用這種方式給你自由,或許你會想留在我身邊多一會兒……我已經不在乎你能否給我承諾,我只希望我還能多愛你幾天……」
霎時間,他完全瞭解他們的誤解,原來她的痛苦都來自於愛他,而他的遲疑不決來自於他太晚明白他們是相愛的。繞來繞去有點繞口令,總之真相水落石出,結論就是他愛她而她也愛他,這是一個奇蹟!
他思考着該怎麼讓她明白,忽然看到手帕上繡着三個字母,於是他問:「妳的名字叫?」
她詫異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會突然這麼問。「嗯,這名字來自希臘文,意思就是生命。」
「柔伊,妳是我的生命。」
「謝謝,你真浪漫,你到法國以後有點變了。」她給他一個甜甜的微笑,但這還不夠,他必須用強而有力的方式來證明自己,於是他從牀上站起來,立刻又跪到地上。「親愛的柔伊,我們結婚吧!」
「嘿,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她含笑望着他,搖搖頭說:「你不用勉強自己,你不想要也不適合結婚。」
「我一點都不勉強,更何況我沒結過婚,怎麼會知道婚姻適不適合我?我現在非常想要結婚,而我的對象只有妳一個。」他的好友米王說得對,事情發生的時候根本沒時間去想,光是去感受、去體驗就來不及了,何必想那麼多呢?他只要聽從自己的心意就對了。
她仍然一臉無法置信。「可是……我不想成爲你的試用品。」
「妳絕對不是試用品,妳是獨一無二的限量品,只有這樣神奇的妳,才能走進我的心,讓我徹底改變。」他握住她的手親吻,凝視她的雙眼說:「柔伊,我愛妳。」
她閉上眼又睜開眼,似乎在確認這不是夢境。「你是認真的?」
看她眼中含淚,他不能忍受自己讓她哭泣,他必須勇敢的說出來。「我早就愛上妳了,卻遲遲不敢告訴妳,因爲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我花了好一些時間才接受事實,原來我也可以去愛人,而且我很幸運,我愛上了一個最完美的女人。」
「喔!你讓我太快樂了。」她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晶瑩美麗有若清晨露珠。
「我希望我能讓妳快樂,永遠這麼快樂。」他不太自在的咳嗽一聲。「呃,不過……妳要不要先答應我的求婚?我跪着是沒關係,但是我想抱抱妳。」
「抱歉!」她立刻扶起他的肩膀,破涕爲笑,主動投入他懷中。「我願意!我願意做你的菜王夫人!」
「太好了,這下輪到我請喫喜酒了。」他的雙手環住她的嬌軀,感覺是那麼貼切自然。「我要把農場的名字改爲柔伊農場,妳一定得做我的菜王夫人,而且妳休想跟我離婚,看到妳爸那樣我都嚇壞了。」
她輕笑起來。「放心,我不會讓你有機會跟我離婚的,但是農場改成我的名字怎麼行?大家會說你是怕老婆的男人!」
「妳是我的女神、我的女王,也是我的寶貝,有什麼不行?」
她對他眨個眼,不再就這點爭執。「我爸有沒有告訴你,我準備要在臺南開分店?」
「臺南分店?」他有沒有聽錯?他的三點計劃都還沒決定,她的行動就已經超前這麼多?
「當然,你以爲我會放過你嗎?」
他嘖嘖兩聲,然後轉爲大笑。「韋柔伊,我就是愛這樣的妳,妳的詭計、妳的脾氣、妳的瘋狂,我全部都愛!」
「蔡曜竹,我也愛你,你的自大、你的愚蠢和你的可愛!」
在愛的告白之後,該說的都說了,他們只能用熱吻來表達情感,一次又一次的需求和給予。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的視線掃過他全身,噘起嘴說:「你身上有好多瘀青,讓我來替你療傷,不舒服的話要告訴我喔!」
「怎麼可能不舒服?根本就是太舒服了……」他倒吸了好幾口氣,強迫自己暫停下來。「不行,這次不能愛的一發,我要愛的無限連發……」
「那是什麼意思?」她抬起頭,眼神無辜的問。
「那是關於一個愛與忍的故事,忍到底就一定要愛,愛到底就不能再忍。」這回換他一路南下北上,東來西往,爲兩人制造瀕臨崩潰的快感。這一天,他們終於找到了歸屬,就在身心的結合中,揮出愛的全壘打!
他們在飯店房間待了三天,肚子餓了就叫客房服務,之前壓抑的能量都要徹底釋放。
某個懶洋洋的午後,蔡曜竹算好時差,打了一通國際電話回家,第一句話就說:「媽,可以請妳幫我們籌備婚禮嗎?」
宋昭瑩沒有一絲驚訝反應。「我早就知道會有這天,我都準備好了。」
「謝啦!我跟柔伊過幾天纔回去,妳跟爸說一聲。」
「慢慢來,好好玩。」宋昭瑩順便提醒道:「你爸還叫你帶個寶寶回來。」
「呃……我會努力的。」這種話由他父母親說出來,真是有說不出的詭異和親切。
聽男友講完電話後,躺在一旁的韋柔伊說:「其實……我們也不用急着結婚啊。」
「妳說什麼?」他惡狠狠的瞪住她。「妳已經答應我了,不能反悔!」
「我纔沒有反悔,只是想說延後也可以,不如先交往幾年再說,只要我們有心在一起,結婚證書也沒有多重要。」她覺得自己以前太執着了,真不知怎會那麼傻?
「不行!我要馬上跟妳結婚,我無法忍受妳繼續做單身女郎,我會焦慮到喫不下、睡不着。」
她伸手撫過他的頭髮,凌亂又性感。「嘿,你要對我有信心,我不會見一個愛一個。」
他閉上眼享受被她撫摸的感覺,但他不會因此忘了最重要的事。「我知道妳只愛我一個,所以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妳是我老婆,我是妳老公,這樣我走路纔會有風!」
「拜託,事情沒這麼嚴重吧?J
他睜開眼,把她推倒在牀上,眼中充滿不良意圖。「韋小姐,今天我就要妳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蔡先生你想做什麼……」怎麼辦?她興奮得說不出話。
在他們之間總是會有爭執,越吵就越熱情,相愛的方式有百百種,而他們剛好找到最瘋狂的一種。
在果王、米王和地王之後,菜王總算也定下來了,訂婚典禮在臺北,由Bella餐廳全力支持,結婚典禮在臺南,由菜王農場大力策劃,兩場喜宴都充滿了菜味,不斷播放〈月亮代表我的心〉至於那臺黑心GPS ,成了他們牀頭櫃上的紀念品,每當在人生旅途迷失方向,他們就手牽手一起尋找,路是兩個相愛的人一起走出來的。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