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走了。」葉剛攬住舒以柔的腰,馬上要走人。
「喂,你一來就把人帶走,這象話嗎?我們姊妹重逢才幾個小時耶。」夏小羽張開雙臂擋在門前。
「你們姊妹相認,一輩子都是姊妹。我這下堂夫,如果不抓緊時間,誰知道她會不會想出新招來折磨我。」葉剛叫得比夏小羽還大聲。
「我沒有新招。」舒以柔自己先招。
「你無招勝有招,功夫天下無敵。」葉剛咕噥了一聲,覺得自己一碰到她就兵敗如山倒。
「去啦去啦。」夏小羽宣佈敗給葉剛,大笑着幫他們開了門。
「明天見。」舒以柔對着妹妹、雷鎮宇點點頭,然後順着葉剛手勢,一同往外走。
三分鐘後!
「她走路那麼慢,葉剛怎麼有法子配合?」夏小羽光明正大地站在門口偷看。
「你沒注意到葉剛每走一步,就要停三步等她嗎?」
「那個沒耐性的傢伙,這種事都願意做,看來真是愛慘嘍!」夏小羽嘖嘖稱奇地說道。
「希望他們這次可以順利一點,葉剛很需要她。」雷鎮宇望着葉剛背影,不自覺地皺起眉頭。
「別擔心,愛可以戰勝一切!」夏小羽呵着嘴朝男友一笑,比了個勝利v字形。
雷鎮宇揉揉她的頭髮,低頭咬住她可愛的笑容,但願愛的力量真的每回都可以戰勝一切。
對葉剛來說,自從接到舒以柔之後,事情簡直順利到一個不行。首先,舒以柔一坐上車,就開口告訴他「有件事,忘了跟你說」那件事是——她想他。然後,他就只記得要傻笑,覺得自己快樂似神仙了。緊接着,他便不許她再多說什麼,因爲他急着帶她回飯店,進行相思的後續發展。
而對舒以柔來說,再次被葉剛擁抱、再度躺在葉剛懷裏入睡,她才知道爲什麼他離開之後,她有段時間的睡眠總是不穩定。
以前即使他經常出差,可她知道他不久後總會回來,心是穩定的。而這半年不見,她是真的懂了相思。她總是掛心着他身體是不是還好?是不是仍不好入睡?工作是不是又超量了……
她原以爲可以瀟灑面對分離,所以纔會那麼不假思索地提出離婚。沒想到離婚後,什麼牽腸掛肚、夢裏相思全都跑出來椰愉她的自以爲是……
如今再見葉剛,她只想靜靜看着他、守着他啊。
因此,當舒以柔早上在飯店牀上醒來後,她便一動也不動地癡癡凝望着他,像是想看到地老天荒一樣!
葉剛睡得好沈,眉頭鬆了、雙脣也張開着,完全一副放鬆姿態。唉,她真是好想他。舒以柔又趴在枕間看了他好久,直到肩頸開始僵硬,才不情願地從大牀上起身。
只是,她洗了個澡,做完一回瑜伽之後,葉剛依然睡得好沈。
他爲了趕來見她,一定累壞了吧!
舒以柔心疼地替他蓋好被子後,拿起飯店菜單,坐到牀邊地板開始認真研究着。
葉剛一定是特別挑了這家客房服務早餐最多樣的飯店,光是西式早餐就有十種以上的選擇呢!她想要來一份豐富到不行的英式早餐。
鈴鈴鈴——
葉剛擱在牀頭櫃的手機狂響起來。
舒以柔被嚇得一僵,如臨大敵地盯着那支手機。
葉剛睜開眼,很快地接起手機,聽完許祕書報告完國外飯店的幾項進度之後,便掛上電話。他朝她伸出手,感覺她像早晨的雲一樣地飄進他的懷裏。「我想叫一份英式早餐組合,看起來讓人食慾大開。」她開心地指着菜單上的圖片說道。
「你才讓人食慾大開。」葉剛咬住她雪嫩的玉頸,大掌也開始忙碌於尋找他所渴望品嚐的肌膚。
「可是,我現在餓到沒力氣。」她推推他肩膀,認真地說道。
「喫飽再做?」而且可以做更久。
「你怎麼滿腦子都是這個。」舒以柔睜大眼,用手扇着發紅的臉蛋。
「因爲我巴不得把你融進身體裏,這樣就能隨心所欲地帶着你遊走各地。」葉剛環抱着她,鼻尖輕撫着她雪花似的肩頸玉肌。
她避開他的碰觸,正坐起身,以金剛跪坐方式,坐在他面前,一本正經地問道:「這題和半年前那題好像一樣,你找到解決方式了嗎?」
「我半年沒見你,沒和你聯絡,你說我找到解決方式了嗎?當然找到了。雖然,這個過程讓我想殺人放火砸壞幾臺車!」葉剛苦笑地說道。「不容易,對嗎?」她撫着他濃眉間的皺擰,心疼地問道。
「一開始,我一天工作十二個小時,運動一個小時,每三天就請經絡師過來按摩調理經絡,每晚累到倒頭就睡,累到沒有力氣再去想我的私生活。」葉剛緊握着她的手,很怕眼一眨,她就會消失不見。「畢竟我不能被感情拖垮,因爲我曾經答應過父親,要將集團範圍擴大到其它領域,我不能在這時候功虧一簣。」
舒以柔撫摸着他因爲睡眠而凌亂的硬發,他則是一瞬不瞬地凝視着她。
「責任之外,什麼纔是你最想要的?」她問。
「有你的家。」他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麼——我來了!」
舒以柔無預警地往他的懷裏一躍,葉剛整個人頓時被撞向牀頭櫃,撞得後腦勺發出「叩」的一聲。
「很痛嗎?」她擔心不已地伸手去摸他的後腦勺。
「你撞得好!一點也不痛!」葉剛回給她一個傻笑,雙手激動地握着她的肩膀,眼神期待地看着她。
「上個月,我把古書店的一半股份賣給一個朋友。然後,我也同時取得了瑜伽及日語教師的資格。所以,如果你日後要到大陸待上比較長的時間,我可以在那裏兼差教瑜伽或日語。」
舒以柔每說一樣,葉剛的臉就閃亮一分,等到她停下來歇口氣時,他覺得自己應該已經像太陽一樣地發光了!
「你放心把古書店交給別人嗎?」他聲音興奮到在顫抖,但他無法阻止。
「我當然偶爾還是要回去一下。但是,我學會了計算機,就算在外地,也能瞭解古書店的情況。」她說。
葉剛擁她入懷,抱得極緊極緊。原來,在他們分開的日子,她真的是很認真地在爲他們能夠共同生活一事鋪路。
「謝謝你的配合。」他哽咽地說道。
「但是,我不希望有人干涉我的生活及交友,我是成年人,可以對自己負責了。」她說。
「沒有問題。」他拍胸脯保證,什麼都答應。
「最好是沒有問題。」他現在一副樂昏頭的模樣,她可不認爲他真懂了。
「我馬上要許祕書安排星期一讓我們公證結婚。」他喜孜孜地說道。
「不。」
葉剛從美夢中驚醒,看着她搖頭一次、兩次、三次。
「爲什麼不?你不是要給我一個家嗎?」他哇哇大叫,臉色霎時變得鐵青。
「家應該是一種心理狀態,而不是一種法律約束。在還不確定婚姻是否會再對我們的關係造成壓力前,我還不要結婚。」況且,除了他們兩人之外,他的家族也是她此次要處理的對象。
目前來說,不在婚姻狀況裏,纔不會造成她與他家族關係上的緊張。
葉剛看着她臉上的堅定,真的快被這個女人給弄瘋。她爲什麼不能就如她外表一樣地溫柔聽話呢?
最悲慘的是,她如果真的是一個聽話的娃娃,他也不會愛成這副德行了。
「不結婚的話,如果哪天我出事了,誰來給你保障。」葉剛決定用最實際的方式說服她。
「如果我沒遇到你,日子不也是這樣過嗎?還有,我要和你一起住進你的家裏。」她慢條斯理地說道。
葉剛又傻住,這回改用手猛扯頭髮,完全陷入混亂狀態。
「你說什麼?」現在究竟是誰有問題啊!
「許祕書說你這兩個月會待在臺灣,所以我要深入你的家庭環境,徹底瞭解你不安的根源,才能真正安住你的心。因爲我認爲你的家庭,是造成你缺乏安全感的根源。」她說。
葉剛看着她靈性臉孔、聽着她柔軟音聲,他忍不住捧起她的臉孔,左右端詳了半天。
「請問,你這種表裏不一的鋼鐵意志,會不會造成精神錯亂?至少你已經快把我弄瘋了。」
「可憐的孩子。沒關係,一切有我在。」她拍拍他的頭,給他一笑。「我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說吧。」葉剛一手蓋住胸膛,一副害怕心臟病發作的模樣。
「你還記得我們離婚前收到的那些照片嗎?」
「你知道是誰搞的鬼了?」他很樂意給對方几拳。
「是Simon。他在知道你搬回臺灣之後,因爲太喜出望外,不小心說溜嘴的。」舒以柔省略了鈴木也是Simon幫腔者,後來被她辭退了一事。
「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只要有心,哪有什麼事查不到呢?」她瞄他一眼,提醒他當年他們認識的經過。
葉剛點點頭,沒告訴她,當時他離開日本之際,曾經因爲擔心她的安危,而請了私人保鑣暗中保護她,直到一個月後確認她身邊無可疑人物,才撒去防備的。
「那個……你後來怎麼對付Simon的追求?」他真的沒在意,只是想確定一下而已。
「他有心,我沒心,一廂情願是成就不了事情的。」她輕描淡寫地說道。
「活該,誰叫他棒打鴛鴦。幸好,我們又重逢了。」葉剛低哼一聲,有種大快人心的感覺。
「誰知道我們這回行不行得通。」她說。
「我最大的本事就是把危機化爲轉機。」他自信地說道。
舒以柔瞄他一眼,臉上寫滿懷疑。
「我最大的危機就是你不要我。」他馬上裝出可憐的樣子,還把臉放在她的肩膀討安慰。
「你最大的危機就是你因爲家庭沒有溫暖,纔會執着在我身上找幸福。這一點,我們會改變它。」她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連不婚都可以了,還有什麼事不能接受呢?」只要她待在身邊,她說什麼,他都同意。
「乖。」她滿意地摸摸他的頭。
「無論前方有什麼險阻,全都放馬過來吧!」他表態表得正起勁,覺得就算要他移山倒海也都不是問題。
「嘶!」她學了一聲馬叫。葉剛呆住一秒,然後哈哈大笑出聲。
雖然不知道這回究竟會不會成功。但是,他們都相信這一回的空間至少比上回來得更寬廣、也更樂觀了。
只不過,此時相擁的兩人並沒想到,考驗會來得比他們預期的還快上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