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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不婚也可以》 / 路可可 / 第20章 / 共22章

「你纔好興致,不做瑜伽的人,還跑到這裏。」她說。

「我在裏頭沒看到你。」常清忠分不出她的軟言軟語是否帶有諷刺之意,薄脣還是揚起一抹笑容。

「你找我有事?」她問。

「找你聊聊如何能讓肢體更加放鬆。」常清忠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因爲運動而泛紅的桃頰。舒以柔清亮水眸,直接對上他精明雙眼。

「你這人放鬆不下來,心眼太多、算計太多。」她搖頭說道。

「沒想到舒小姐還會看相。」常清忠雙臂交握在胸前,對她更感興趣了。

「那不難啊,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我只是不清楚你來找我做什麼?莫非對我有興趣啊?」她問。

常清忠一愣,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他推了下鼻樑間的眼鏡,藉以掩住眼裏訝異。

「我很欣賞你,希望有機會跟你多談談。」曾經結過一次婚的他,一眼就看中了柔軟似水的她。

「可是我對你沒興趣喔。」舒以柔拿過擱在一旁的墨綠色大披風,把自己包得像糉子後,她抬頭看着星星,旁若無人滿足地長嘆一聲。

如果沒人就更好了。

「你和葉先生要複合了嗎?」他問。

「就算我們不復合,你也沒機會的。」舒以柔轉頭看着常清忠,表情突然停格,定定地看着他的身後。她長髮飄飄、眼神悠遠而無焦距,常清忠突然頭皮發麻,後背起一身冷汗,他緩緩轉頭一喝!

「誰在那裏?」

常清忠對上葉剛剛厲的臉龐。

舒以柔則被常清忠的大吼嚇了一大跳。

「葉先生。」常清忠鬆了口氣,差點以爲自己見鬼。

舒以柔漾出一個笑容,朝葉剛伸出手。

「早知道常先生這麼有散步的閒情逸致,我應該陪你好好走走。」葉剛彎身攬起她的腰,將她摟到身側。

她把臉靠在他胸膛間,不客氣地把全身重量都倚到他身上。

「葉府的庭園造景,當真是讓人渾然忘我。」常清忠說道。

「我還以爲你感興趣的是我。」她慢吞吞地說道。

常清忠尷尬地輕咳兩聲。

葉剛眼裏閃過怒焰,眼神只差沒在常清忠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舒以柔微張着脣,打了小貓般的哈欠,一副事不關己模樣。

「窈窕淑女,君子好達。」常清忠看了她一眼。

「她是我的女人。」葉剛粗聲說道。

舒以柔先看着常清忠緊繃身子,再看向葉剛一副想撲倒對方的戾氣表情,她扯扯葉剛手臂問道:「我的立場很堅定,爲什麼你們還要露出雄性動物搶地盤的表情?」

「如果有其它女人對我感興趣,你會如何處理?」葉剛問她,將她臉上一縷髮絲撥到耳後。

「我相信你,這樣就夠了。」她用臉頰在他手背上磨蹭了幾下,換來他一個超級笑容。

「我也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其它男人。」葉剛說。

「原來如此。」

舒以柔一本正經地點頭,突然轉身走到瑜伽墊邊,慢慢收起瑜伽墊。「那你們兩個男人好好談談,我先回房間了。」她說。

葉剛低笑出聲,在這個總是出人意表的女人脣間印下一個吻。舒以柔揮手跟他拜拜,抱着瑜伽墊,一路哼着她自己的歌,走回主屋。

「她真的很特別。」常清忠脫口說道。

「很可惜,你不是她眼中特別的人。」葉剛想起他生病住院時,她真情流露到哭得像個小傻瓜的模樣,忍不住眉飛色舞起來。

常清忠看着葉剛眉宇間的幸福,嫉妒起他事業及愛情上的兩得意。

「還沒結婚前,人人有機會。」常清忠冷冷說道。

「那你就放馬過來吧。」

想起上回他跟她提到「放馬過來」的小笑話,葉剛低笑出聲,轉身往回走。

只是,他愈往前走,腳步就愈加輕快,原以爲會讓他有如芒刺在背的常清忠,此時卻被他完全拋在腦後。

他現在才懂——如果心裏不夠踏實,不相信自己真的已經擁有,即便已經緊抓住夢想在手心裏,也仍舊會不安,仍然會想將手掌握得更緊。葉剛鬆開他習慣性皺起的眉心,放緩緊繃的面頰。他如今總算清楚了幸福並不會獨漏了他,屬於他的幸福也不會被別人搶走,而這一切都要感謝和他離婚的她。

當然,如果她願意再嫁給他,一切就更圓滿了。

上回逼婚不成,她妹妹的訂婚宴那種場合總可以再順水推舟吧。

葉剛自信滿滿地走出林蔭,覺得今晚月色真好,忍不住吹起整腳的口哨聲來。

他吹的曲調很簡單,只是不停地重複着「我的家庭真可愛」這一句……

舒以柔抱着瑜伽墊走上大宅的陽臺偏門時,碰到了葉國田。

「爺爺,晚安,你要早點睡喔。」舒以柔輕聲說道。

「你應該進來跟大家打招呼。」葉國田不以爲然地打量着她那一身可以裝下兩個她的寬鬆衣服,還有她披散在身後的長髮。

「可是我不想進去,況且我和葉剛現在是離婚狀態,進去也很奇怪啊。」她說。

「你們早晚都會再結婚的,你老是不出席,別人會認爲葉剛的妻子很孤僻,對他的事業沒幫助。」葉國田板着臉說道。

「如果葉剛要的是能幫助他事業的妻子,他當初就不會選我了,而且你們的錢已經很多很多了,葉剛不需要再靠妻子來交際應酬了。」她慢條斯理地說道,把瑜伽墊擱在一旁。

「你不結婚又待在他身邊,不會不安嗎?女人們都認爲葉剛條件很好,是個不可多得的對象。」葉國田看着這個總是自由自在的女人,想知道什麼是她的底線。

「他如果覺得別人很好,就不會娶我啊。」她掛着溫婉笑容回話道。

「你年紀輕輕就這麼沒有雄心壯志,不覺得人生缺乏鬥志,沒有意義嗎?」葉國田搖頭不認同地說道。

「爺爺,人各有志。我沒有鬥志,可我活得興致盎然,到哪裏都能安身立命,這樣不好嗎?」

葉國田看着她,實在無話可說,但他這種看盡大江大浪之人,豈能讓小輩駁倒。

「說穿了,你就是不想結婚,不想進去應酬寒暄。」葉國田冷哼一聲。

「啊,沒想到我拐了一大圈,還是被爺爺發現我的目的。呵呵呵……」她像小女孩一樣地吐吐舌頭,格格笑了起來。

葉國田聽着她的笑聲,嚴肅表情隨之變得柔軟了一些。

「你也說說她,讓她偶爾進入狀況一點,畢竟,早晚都是要回來當葉家媳婦的人。」葉國田對着正朝他們走來的葉剛說道。

「請爺爺放心,我會把這事當成要務來進行的。」

葉剛一聽,知道爺爺已經認可她了,他於是攬住她的肩膀,雙眉雙眼雙脣全都微笑地上揚起來。

葉國田看着神情歡欣的孫子,發現這是他多年來第一次看到葉剛真誠的笑顏。

「好了,我得回大廳了。」葉國田說道。

「我們先回房一下。」葉剛說道。

「喔!你也想偷溜啊,爺爺,他摸魚被我抓到。」舒以柔把人推到爺爺面前,怕他連累她的夜遁回房。

「我一會兒就會回大廳。」葉剛捏了下她的臉頰薄懲她的不解風情,他可是爲了想和她獨處耶。

「你想上去就上去,半個小時後再下來送客就可以,畢竟,你也不需要更多的錦上添花了。」葉國田拍拍孫子的肩。

「謝謝爺爺。」葉剛看着爺爺,聲音嘎啞地說道。

葉國田轉身從陽臺走回大廳裏。

葉剛則拿起她的瑜伽,拉着她的手走回房間。

一進門,舒以柔便拉着他的手,開心地說道:「我覺得你和爺爺之間有點不一樣了。」

「因爲你替我們喚出了彼此的真心。」

關於這一晚,他有好多的感動,可一時不知道如何表達,於是張開雙臂擁抱了她。

「你快樂我快樂啊。」她環住他的腰,身子往後仰,以便能看見他臉上的感動。葉剛撫着她陶瓷般雪肌,光是這麼望着她,他的心就悸動地緊繃着。原以爲事業上的成績纔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切,沒想到,當物質與心靈的滿足層次兩相比較之下,感動卻是高下立見。

「你願意再嫁給我嗎?」他雙手置於她肩膀,忍不住又追問道。

「樓下有那麼大一場宴會,你現在問我,我當然不想。」她笑着說道。

「要是我不要求你參與這種場合呢?」

「如果我是你的妻子,我會認爲那是我該做的事。適度出席,會讓你容易做人,對吧?」她斂去笑意,嚴肅地看着他。

「我當然希望你一年至少一季參加這樣的活動,就當成是看看不同的人事物,或者是品嚐美食都好。」葉剛凝視着她,以許諾的重量說道。

「你的說法不錯,我保證會認真考慮。」她拍拍他的手臂,拉着他溜回牀上,小懶蟲一樣地賴在他身邊。

葉剛俯望着一臉滿足的她,握住她的柔萸放到胸口。「老實說,我沒法子像你一樣雲淡風輕。所以,我想知道你至少需要多久時間才願意重新走回婚姻?」他問。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會是這幾個月,我現在覺得很自在,暫時沒有改變的打算。」她伸了個懶腰。

葉剛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卻也無法不妥協,畢竟這女人早在不知不覺間,馴服了他的一切。

「等你決定了再告訴我。」他說。

「你變了!我以爲你一定會要求一個期限。」舒以柔不能置信地睜大雙眼,她爬到他身上,捧着他的臉左看右瞧一番。

「我當初就是在你身上加了太多框架,你才跑走的,不是嗎?」他挑眉說道。

「是啊,證嚴法師靜思語裏有一句『要用心,不要操心、煩心。』,你應該每天念個幾次,知道嗎?」她摸摸他的頭,教誨式地說道。

「遵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等等等!我有話要說。」她壓住他在胸口放肆的大掌,酡紅着臉說道。

「快說,我只有半小時的時間。」葉剛扯松領帶,眼神開始變得狂野。

「看在你有進步的分上,我要給你一份禮物。目前我雖然懶得改變、雖然還處於不婚狀態,但是如果一切照這樣順理髮展,我一定一定會再嫁給你的。」她說。

葉剛笑了,而他的回答是再逼前一步,讓兩人最親密之處誘惑地相貼互動,讓她揪緊他的手臂,情不自禁地嬌喘出聲。

「可以寫份契約書嗎?」他的脣順着她的修頸滑下,停在她只在動情時才紊亂的頸動脈上。

「沒問題,我還可以先蓋印章。」舒以柔攬住他的頸子,印上了她的脣當成保證。

葉剛則擁住她的後背,感動地吻住這份關於愛與家的誓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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