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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不婚也可以》 / 路可可 / 第5章 / 共22章

吱——一聲尖銳煞車聲之後,他們所搭的車子被狠狠撞飛出去。舒以柔的頭撞上椅背,整個人七葷八素地斜滑出去。

「有我在。」葉剛在下一秒便將她撈入懷裏。

舒以柔臉色慘白地偎着他,車子猛烈撞擊的聲音近得像是下一刻便要毀滅生命。

她緊揪着他的衣服,此時才知道自己其實一點都不瀟灑。因爲她怕死,覺得有好多事還沒做。至少該讓她找到一個歸屬的溫暖懷抱吧!

葉剛緊擁住她顫抖身子,用自己的身體護衛在她的上方。黑色奔馳車衝向道路邊的行道樹,撞過一座雕塑。安全氣囊彈了出來,舒以柔像被重打一拳,整個人往後一倒,五臟六腑痛到她低哼出聲。

要死了嗎?她揚眸看向他。

他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一般,黑眸堅定地鎖住她的,用眼神告訴她——別怕,有我在。

舒以柔閉上眼,將臉埋入他的胸膛,世界除了天旋地轉外,就只剩下他。

除了母親之外,從來沒有一個人這麼地守候過她。

車子在幾次猛烈撞擊之後,戛然而止。

臉色慘白的葉剛立刻睜眼,先把她從安全氣囊下移開一些。

「你沒事吧?」他寬額上冷汗涔涔,雙手很快地將她身子檢查了一遍。

「沒事,只是被安全氣囊打得有點痛。你呢?你沒事吧?」她驚魂未定,卻仍注意到他神色不對勁。

「沒事。」

「是傷到落枕的地方嗎?」舒以柔冰冷指尖撫上他的頸背,牙齒仍不停打顫着。

「我沒事。」葉剛緊摟了她一下,出聲喚着司機。

發現司機昏迷不醒後,他馬上撥了電話報警,緊接着又打電話給祕書。

她什麼事也不能做,只好在心裏拚命地祈禱。

葉剛試着想推開車門,但變形車框卻讓車門無法打開。

舒以柔看着他額上冒出的輕汗,她用衣袖拭着他的臉龐,害怕地發現他的臉龐比她的手更沒有溫度。

「你受傷了嗎?」她移動着身子,卻不小心撞到他的腿。

「別動。」他痛哼一聲,整張臉扭曲成一團。

「你哪裏受傷了?」她想察看他的傷勢,卻沒力氣撥開安全氣囊。

「現在什麼事也不能做,我說了也是讓你白擔心而已。你說些事情來讓我分心,我不想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傷處上頭。」他握着她的手,擠出一抹笑意。

「我……我的古書店開了一年多,專走古童書及華文作品珍本,目前營收已經打平,可以變一點稅金。」他是生意人,對這種事應該比較有興趣。

「這些話等我傷口不痛時再聽,工作是無法療傷止痛的。我感興趣的是你喜歡什麼樣的東西、什麼樣的男人?」他說話聲音虛弱,但是黑眸的命令意味不減。

舒以柔看着他額上冷汗,努力再從安全氣囊下擠近他一些。她捧住他的臉龐,一本正經地看着他。

「我喜歡你。」

「我找不到比這句話更好的止痛劑了。」

葉剛的脣貼上她的,她卻因爲他的冷脣而起了一臂雞皮疙瘩。

「別怕,有我在。」她攬住他的頸子,在他脣間說道。

他勉強睜開昏沈的眼,望着她堅定眼神,他知道自己對她已經放不開手了。他說什麼都要獨佔這個明知力有不足,卻還是拚命地要保護他的小女人。

喔咿喔咿喔咿!

三分鐘後,救護車、消防車、警車全都抵達現場。

他們很快地被救了出去,昏迷的司機和臉龐毫無血色的葉剛則一同被送進了急診室裏。

事後,那晚酒後駕車的肇事者傷重不治。所有人都告訴葉剛,他大難不死,只有右腿骨折已經是萬幸。葉剛當然知道這一點,但他只要一想到還得在牀上待滿六個禮拜,就感覺生不如死!

車禍導致他的小腿骨頭錯位,即便採用最新手術,僅在小腿上開了四個小洞,用鐵片包裹住斷骨好讓其生長,但醫生仍然強烈建議他受傷的右腿最好不要移動,以利復原。

正因爲暫時不宜移動,葉剛便讓祕書許易倫在東京替他租了一戶房子權充辦公室。

許易倫趕在葉剛出院前將一切打理妥當,好讓葉剛與看護一同搬入。

誰知道才躺了兩個星期,葉剛就想把腿再折斷一次。雖然腿上石膏早在出院那天便拆除,改由活動式支架代替。然而,掛着那隻活動式支架鐵腿,他上廁所還是需要看護在一旁幫忙攙扶。這教他男人的尊嚴置於何地!

葉剛瞪着在屋內走來走去的祕書,有一肚子怒火想發。雖然這完全不關祕書的事,但是看到別人行動自如,他就是會想開槍掃射。

葉剛把身前移動式辦公桌推開,煩躁地看了一眼手錶!

六點五十五分。

距離他上次看錶的時間不過才五分鐘。

唯一慶幸的是,舒以柔的動作雖然很慢,但約好七點,就絕對不會遲到。

叮咚——

對講機響起。

許易倫接起電話,與門房確定來客身分後,掛斷電話,走出大門。

葉剛扶着沙發扶手,想坐正身子。

看護小林見狀,連忙上前。

「我自己來。」葉剛粗聲說道,手臂因爲過度用力而隱約抽動着,但他已經很習慣這種肌肉繃直的感覺。

「舒小姐。」許易倫在門邊說道。

「你好。」

葉剛在心裏默數到一百,抬起頭正好看到她走到面前。

「今天腳會痛嗎?」舒以柔穿着一襲絳紫色棉襖,及腰長髮落在胸前,典雅又清麗。

葉剛搖頭,朝她伸出手。

舒以柔避開他露骨眼神,上前握住他的手掌。

這男人就是這樣,總是緊迫盯人得讓她想逃,卻又情不自禁地想靠近。

車禍後,她從醫生口中,知道葉剛是因爲要保護她,所以才被壓成骨折。

葉剛從沒在她面前提過這事,反而是她在他手術成功後,忍不住內疚情緒,主動向他道歉和道謝。

當時,她情緒好激動,但他只是擦去她的淚水,在她手上烙下一個吻。「就算我事先知道會骨折,我還是要保護你。」他說。那一刻起,舒以柔就知道她已經無法自拔了。「爲什麼老不看我?」葉剛握住她的下顎。

「我有啊。」舒以柔立刻看着就連坐在牀上,還是顯得威武剛硬的葉剛,心臟揪擰了一下。

雖然已經相處了半個多月,但她每次與他陽剛的臉龐靠近,仍然不免心跳加速。有時情況嚴重一點,甚至會害她連話都說不好。

葉剛邪氣地一笑,附在她耳邊說道:「又喘不過氣了?」

許易倫見狀,故作自然地轉身走進廚房,看護小林先生也很識相地一同走了進去。

「是又喘不過氣了,所以我決定先幫你拍拍背。躺了一天,不舒服吧……」

「我現在有更急的事。」葉剛以風馳電掣的速度扣住她後頸,吻住她的脣。

她先是睜大眼,隨即瞬間融化在他的熱脣間。

她輕顫的反應讓他更加欲罷不能,覺得她味道似春雪,讓他總是永遠不能饜足,要不是因爲現在還不能自由移動,他早就把該做的都做完了。「我懷疑我每天還願意勉強躺在這裏,完全是因爲這個。」葉剛以脣輕撫過她頰邊紅暈。

舒以柔擰眉望着他,覺得自己愈陷愈深了。

一個不會說甜言蜜語的男人,卻老是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說着只會在羅曼史出現的話,她又不是身經百戰的戀愛女王,怎麼抵擋得住。

「我們談點其它的事,我不喜歡腦子裏全都是你。」她用力搖着頭,還加了一次深呼吸。

他咧嘴一笑,男性自尊膨脹到快要爆炸。

「你新請的店員,做得如何?」他希望她有更多時間可以陪他。

「他人滿好的,對書籍狀況很清楚,而且很能跟客人聊天,還帶來了一些學弟、學妹的客源……」

「真的嗎?那你現在好不好?孩子多重呢?誰陪在你身邊?」廚房裏,許易倫雀躍的聲音蓋過舒以柔和緩的敘述。葉剛和舒以柔對望了一眼,同時抬頭看到許易倫從廚房裏衝出來。

「葉先生,我太太生了個兒子!」許易倫雖然極力控制,卻仍藏不住滿臉笑容。

「恭喜。」葉剛點頭,想着待會兒讓舒以柔幫他挑份禮物送給祕書。

「恭喜,孩子多大?」舒以柔聽到新生命誕生就覺得開心。

「三千一百公克。」

「是個很健康的小男生呢!你不能陪在你太太身邊,一定很難過。」她輕聲說道,瞄了葉剛一眼。

「沒關係,她已經很習慣我四處出差了。」許易倫的笑容黯淡了下。

「要不是我的腿斷了,我會放你回去看兒子。」葉剛握住她的手,用無辜的眼神回望着她。

「沒有人可以取代許祕書嗎?」舒以柔啾着葉剛,手掌貼上他的胸口。

葉剛一挑眉,看了許易倫一眼。「許祕書如果這麼容易被取代,我就不需要付給他那麼高的薪水。」

「執行長請放心,我沒打算回臺灣。我只是想提前下班,用計算機看一下孩子和太太。可以嗎?」許易倫正經地說道。

「當然,你想聊多久都可以。」葉剛給這個盡忠職守的下屬一個讚許眼神。

唉!舒以柔垂下眼,很想再多說些什麼。但是,她一來不懂這些,二來也不插手葉剛工作上的事情。只不過,妻子生產前後,丈夫不能陪伴在身邊,真的是件很遺憾的事情。

葉剛看着她悵然神色,他撫着她的手背,把她緊握的手指一根根地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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