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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惡狼軍師》 / 寄秋 / 第19章 / 共21章

帶走?

苗秀慧還沒來得及問明何事,一口麻布袋當頭罩下,她感覺自己被很粗魯扛上肩,再狠甩至車子的後車廂,雨聲滂沱地打在車頂上。其實心思陰毒的耿夫人從沒打算給她一條活路,原本用意是先誘出耿仲豪,再讓一夥歹徒上樓找她,而她自願陪她下樓反而省得麻煩。

車子開得很快,她像沒知覺的沙包被甩來甩去,腦子也被撞得七葷八素,根本聽不清楚車上的人在問什麼。

驀地,車身被撞了下。

本來就有些頭暈目眩的苗秀慧從未綁牢的麻布袋滾出,頭又不小心撞到傾斜的車子,差點暈過去。

有人在吼叫,她聽見了。

可是……爲什麼她胸口有種奇怪的灼熱感,朦朦朧朧的意識往上飄浮。

咦,是雪緹的聲音,她怎麼也來了?

聽到好朋友的聲音,困極的苗秀慧安心的闔上眼,大口的鮮血由嘴巴嘔出。

“喂,到底是怎麼回事,秀慧爲什麼中槍了?”急急忙忙的腳步聲在急診室奔跑,接着一路跟到手術室,一票神色慌張的女人對着一臉沉痛的男人咆哮,只差沒勒住他的脖子,叫他去死。

“慧送我母親下樓,約好在門口等我,可我車子一駛出停車場,卻找不到人……”

看得出眉頭深鎖的耿仲豪有多焦急,他臉上佈滿狂怒和駭然,雙手滿是未乾的血漬,他極力想吞下發顫的喉音,卻哽咽地流露出他的痛楚。

他一發覺愛人不見了,直覺不對勁,他先下車詢問警衛,也沒聽真切的警衛只說兩人約喝咖啡,她們過了街。

而他也到了對街,一間一間的找,整條街營業的咖啡廳全被他找遍,沒有她的蹤影。

突然間,一輛形跡詭異的箱型車引起他的注意,它駛向一間暫停營業的咖啡館,車上人不從正門進出,卻鬼鬼祟祟的探頭,由後門溜進去。

心覺有異的他便趨前查看,此時有兩個男人扛着一隻大麻布袋出來,蠕動不已的人形似在掙扎,發出不甚清楚的求救聲。

沒有多想,他知道袋中的人是誰。

“……本來我救出她了,她身上的傷並不重,她就在我懷裏,就在我懷裏……”不輕易流下的男兒淚滑出眼眶,滴落手臂,暈開快凝結的血漬。奧迪車頭撞毀箱型車,車上的人無一逃脫,被兇性大發的他揍個半死,丟在雨中自生自滅。

他抱起意識有些不清的女友準備送醫,卻在將她放置副駕駛座,轉身繞向另一側準備開車時槍聲大起,破裂的車窗濺出血紅液體。

“是誰幹的,我送他幾顆子彈嚐嚐味道!”可惡,她的人也敢動。

一得知宵小闖入好友住所,立即取消獵狼計劃的於濃情假公濟私,借調國際刑警的機密檔案進行比對,着手調查歹徒動機。

好不容易查出一點端倪,正想和學弟兼跟班小扣進行突襲追緝,卻在此時傳來好友出事的消息,她連忙和其它人趕到醫院會合。

“鍾貞靜。”一旁有人多嘴的回答。

得知苗秀慧受重傷入院,高中時期的好友們——於濃情、蘇幻月、董知秋、秦雪緹——全趕到。

“誰是鍾貞靜?”是剛冒出頭的角頭大哥,還是急着揚名立威的小毛頭?“仲豪的母親。”

“什麼?他的母親?!”那個看起來柔柔弱弱,貞靜賢良的婦人?她哪來的槍呀?

於濃情的疑問正是所有人納悶的地方,深入簡出的法官夫人從何取得槍枝?那是犯法的行爲,她不會不知情。

在不久後,他們才知道耿夫人在傅唯君父親過世的第三年,又認識房地產出身的鄭立委,兩人一拍即合,開始了長達數年的地下情。

而鄭立委在朋友的牽線下接觸了毒品,自己吸毒還販毒,政商名流不少是他下盤,他靠着販毒財富倍增,儼然成爲一代大亨。

不過樹大招風,引來情治單位的懷疑,爲了避免客戶名單外流,他燒製成膠捲交由耿夫人引薦給他的傅唯君保管,以防被查出犯罪證據。

而本身也是毒販的傅唯君想黑喫黑,佯稱膠捲在偷情時掉了,她找了苗秀慧當替死鬼,讓她背黑鍋。

“秀慧不會有事吧!”一身溼的蘇幻月甩甩溼發,臉上的妝掉了一大半。

幸好她化的是淡妝,不然準嚇死人。“雪緹在裏面搶救,她不會讓那死女人丟下我們,自個逍遙去。”其實她很擔心,嘴上卻說得灑脫。“咦,秦雪緹不是泌尿科醫生?”受傷的是胸口。

“你哪位呀!兄弟。”沒事杵在一邊,擋路。

臉一黑的沙士泰默然走開,緊閉其口,在抓狂的女人面前他還是少開尊口。

其實他是最早到達醫院的人,耿仲豪心亂如麻之際還記得先撥電話給他,請他安排最優秀的醫療團隊進行搶救,不能有一絲閃失。

誰知他利用前青鷹門的勢力調來最好的醫生,卻被臨時趕來的秦雪緹搶走傷患,她以萬夫莫敵之勢緊急救援。

“你們別在醫院喳喳呼呼,誰去安撫那個快嚇死的男人。”臉色同樣嚇得蒼白的董知秋努努下巴,指向雙目泛紅的耿仲豪。

若說有誰最在意苗秀慧的安危,莫過於與她枕畔相依的男友。

只見駱天朗和沙士泰走過去,一人一邊拍拍他的背,爲他打氣。這是男人的友情。

而這時,正在和死神搏鬥的小女人身體輕飄飄,她像是沒有重量地往上飄,額頭碰到天花板受到阻礙,又橫着飄出手術室,一直無意識地飄動。突地,有隻手抓住她足踝,她驟地睜開眼。

“哇!鬼呀!鬼呀!我又看到鬼……”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她最怕鬼了。

“鬼吼鬼叫什麼勁,你見鬼呀!看清楚我是誰。”真沒用,這樣就嚇到。

好熟的聲音……苗秀慧從捂住雙眼的十指縫隙中偷瞄,“你……你本來就是鬼嘛!”

原來是女鬼桂香,嚇了她一跳。

“沒錯,我是鬼,你也差不多了,很快會來跟我作伴。”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麼狀態,她離死不遠了。

“什麼意思……咦,我的手怎麼變成透明的,還會飛……”她的腳踩不到地,騰空?

“我看你連死都當個迷糊鬼,比我還糟糕。”桂香嘲弄地搖着頭,鄙視她的遲頓。

“不要啦!我不要死,我還有大好人生要過,我的記者生涯正要大展鴻圖,人家才談戀愛而已……好多好多的事沒做,我不想死,快送我回去,仲豪一定很着急……”

啪的,鬼打鬼,一巴掌往她額上一貼。“夠了沒,你要尖叫到什麼時候,你還沒死。”只剩一口氣拖着。

“我沒死?”她訝然。

“不過也快了,你的好朋友在裏面進行搶救,她在拖延你斷氣的時間。”真羨慕她有一堆人關心,不像她孤魂野鬼一隻,無人憑弔。

聞言,苗秀慧的神情反而平靜,“有沒有辦法讓我不要死?”

“那要看你的意志力,能不能拚過這一關。”

“你幫我。”算命的說她陽壽八十九,不是早夭的命格。

“我幫你?”鬼面一陰,挑高秀眉嘲笑她的天真,“幫你我有什麼好處?”

“喂!我們‘ 室友’ 當那麼久,你好意思討人情,要不是我看得見你,你做鬼的日子多苦悶,沒人陪你聊天,沒人偶爾被你嚇一嚇,你連大門口都出不去……”

要好處,下輩子再說。

“好好好,別嚷嚷,我耳朵都被你吼破了,我幫你就是了。”真是的,她幹麼多管閒事。

“桂香……”你是好鬼。

鬼不會臉紅,但會忸怩。“少撒嬌了,要不要過去瞧瞧你的朋友,多點留在人世的力量。”

沒人瞧見鬼魂的移動,心情沉重的耿仲豪雙手交迭緊握置於下顎,兩眼無神望着前方,他臉上一片空白,看不出悲喜哀懼。

驀地,他肩膀動了下,似乎有人摸他,空洞的眼中竟出現驚懼,他發瘋似的跳起來,衝向手術室,大喊女友的名字,十指成爪欲扳開緊闔的隔離門。

傷痛欲絕的男人力氣驚人,好幾個人圍上前壓制他都被掙開,最後火起來的於濃情用槍托朝他後頸一敲。

“死警察,你怎麼可以打我的男朋友,太過份了,我要跟你切八段……仲豪,你不要難過,我沒死啦!等一下我就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你面前……哎!你別推,我還沒說完……喝!好痛,痛死了,誰拿刀切開我的身體,快把那個人拖出去餵狗……我不要呀……好痛啊……”

臉上黑線三條的桂香失笑地搖搖頭,不管做人還是當鬼,她都是那麼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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