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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邪神》 / 煓梓 / 第9章 / 共22章

“你肚子餓了吧,要不要喫飯?”他忽地問祁憐。

“現在是什麼時辰?”她抬頭看天色,天空是那麼蔚藍,太陽彷彿永遠不會落下,但她知道眼見不能爲憑,這一切都是他變出來的夢幻。

“不曉得,你在乎嗎?”他問祁憐,她想了一下搖頭,就算她說在乎他也不會放她走,何必多費口舌。

“很好,因爲我也不在乎。”他樂於活在他一手創造出來的世界,特別是他身邊又有她陪伴,誰還去管時間。

“不過,飯還是要喫。”他是無所謂,但不能讓她餓着。

祁憐懷疑的看着他,納悶他要怎麼做到他說的事情。

“我都能夠變出你家,一頓飯菜和幾個僕人又有什麼問題?”看穿她的思緒,邪神隨便彈了兩下手指,就有五、六個僕人端着飯菜從橋的一端走過來,將飯菜放在涼亭中間的石桌上排好,把所有事都安排妥當以後,又從原來的地方回去,一直到完全消失。

“有這麼強大的法術真方便,只要彈彈手指,什麼事情都能辦得到。”她走到椅子坐下,邪神也隨後入座。

“沒有你想象中方便,要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世間沒有不勞而獲的事,她太天真了。

“要付出什麼代價?”她追問。

要忍受無止盡的黑暗和冷到骨子裏的寒氣,還要承受人們的怨念和邪念,有時強烈到他幾乎無法負荷。

這些話聽起來就像在抱怨,卻是不爭的事實。

“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雖然是事實,他卻不想讓她知道,不想讓她輕易察覺原來他也有弱點,而且這些弱點就跟人類一般可笑。

“我發覺你真的很喜歡打啞謎,你真的是神嗎?”她柳眉微皺的抱怨,很不欣賞他的態度。

邪神勾起一邊的嘴角,發現她的想法十分有趣,她似乎對任何事都有既定的看法,只要一發現事實與她的想法不符就會不高興。

“你覺得神應該怎麼做?”他打趣地問。

“我不知道。”她有些遲疑的回答。“但我總覺得神應該再幹脆些。”

“乾脆?”他挑眉,她的想法果然很有趣。

“你應該直接說出內心的想法,這樣才大器……”

她的話還沒說完,隔着他倆的石桌忽地憑空消失,她也不知道何時坐上他的大腿。

祁憐連眨了好幾次眼,方纔回神。

“如果我乾脆說出內心真正的想法,我怕你會嚇死。”他左手圈住她的纖腰,右手大拇指撫摸她的脣瓣,笑容可惡。

“你想做什麼?”他又施法了,害她差點來不及反應。

“你說呢?”他的聲音沙啞而誘人,一聽就知道企圖。

祁憐告訴自己趕快逃開,他又想吻她,然而她的頭卻動不了,心跳爲之狂奔。這並非他施的法術,而是她加諸在自己身上的束縛,她好像被一條無形的繩索綁住,再也逃不了……

他的嘴脣果然如她預料一般落下來,如同蝴蝶輕盈地在她紅豔的雙脣間飛舞,溫柔地攫取停留其上的芳香。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是怎麼回事,她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壞了嗎?被他這麼吻着擁着,她竟然也不覺得羞恥。

“這就是我內心真正的想法。”着實好好吻了她一番,他勾起嘴角微笑,將她緊緊擁住,緊到她幾乎無法呼吸。

祁憐小嘴微張,心中無限迷惘。她明明知道他不是人,甚至連他的吻都有可能是假的,卻仍然忍不住把他當作一個真正的男人來看待。

“我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他的臉靠在她的柔背呢喃,眷戀她的芳香。

“你又在窺視我的內心。”更糟糕的是她好像越來越不介意,或者說習慣。

“我沒有。”莫要誣賴他。

“那你爲何知道我的想法?”她驚訝的問。

“直覺。”

如果真的是直覺,他的直覺也未免太準,但感覺上他又不像是說謊,在在教她迷惑。

“咱們繼續喫飯吧!”他放開她,彈了兩下手指又把原先消失的一桌子飯菜變回來。

“我不餓。”她搖頭。

“我不希望你餓成皮包骨。”他皺眉,很喜歡她目前的身材,不胖也不瘦,剛剛好。

“不會有那種事發生。”她噗哧一笑,認爲他想太多了,她沒興趣虐待自己。

“那就好。”他很少看她笑,但她其實應該多笑的。她的笑容很美,就像朝陽一般燦爛,把他的心照得暖洋洋,連嘴角都無法停止向上揚。

“既然你不想喫飯,那咱們乾脆來下棋好了。”他一揮手,桌上的飯菜隨之消失,換上棋盤和兩盒棋子。

祁憐再度笑開,她早說過一旦學會下棋,會愛上對弈,事實證明她的話一點都不假。

她坐回原先的位子,認真和他對弈。雖然他是初學者,他的天分卻讓她不能等閒視之,每一着棋都下得格外小心。

相對之下,他就下得很輕鬆,同時無法理解她爲何這麼認真?她好像做什麼事都要把自己逼到喘不過氣來,真是奇怪的性格。

“輪到你了,邪……”她不知道怎麼叫他,叫他邪神好像不對,彆扭又奇怪,她說不出口。

“怎麼了?”她看起來很躊躇,似乎爲什麼事煩惱。

“我不知道該怎麼叫你。”她老實說出內心的猶豫,邪神聞言頓了一下。

“也對,我沒有名字。”他是由人們邪念所生成的形體,可不像她有父母,當然也不會有人爲他命名。

祁憐同情地看着邪神,他雖然有男人的外表,卻連最基本的名字都沒有,就算他的外表再像男人,也是徒然。

她不知道的是,名字對於如他一般的精怪是有意義的。他不取名便罷,一旦取了名字並且被人知道,就會被迫現出原形,屆時就算他的力量再強大都沒有用,依然抗拒不了這存在天地間的古老法則。

然而,他也不想一直這麼生活下去。三百年來,他不曾聽過別人喊他的名字,這是他第一次渴望能從她的小嘴聽見他的名字,但先決條件還得他有名字纔行。

邪神當下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他要有名字,即使這個名字可能會危害到本身,他也要擁有。

“既然我沒有名字,就由你來幫我取名。”他將這個重責大任交給祁憐,她驚訝到幾乎說不出話。

“我幫你取名字?”

“嗯。”他點頭。“我想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會太困難,你就幫我這個忙吧!”

這個忙說好幫也好幫,說困難也困難,畢竟她從來沒有幫別人取過名字。

她想了又想,發現一個名字很適合他。因爲他來去像一陣煙,渾身散發出迷人的邪氣,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會十分貼切。

“那麼……你就叫邪雲好嗎?”

“邪雲?”他皺眉。

“我只是覺得適合你,如果你不喜歡這個名字,我可以再想另一個名字。”她見他好像不是很滿意,連忙補充解釋。

“不,這個名字很好,就用這個名字吧!”他阻止她再費神。

“真的嗎?”她聞言喜出望外,笑得格外開心。

邪神點頭,一旦他接受這個名字,就等於跟天地訂了一個無形的契約,不能後悔,也不能更改。

“那麼,輪到你下棋了,邪雲。”她對他甜甜一笑,做爲他接受她爲他命名的回報。

他起身走向祁憐,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擁入懷緊緊抱住她,激動到無以復加。

“邪雲?”

是了,就是這個名字。

經過了三百年,他終於擁有屬於自己的名字。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人們口中的邪神,更是她的邪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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