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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只願為後(上)》 / 淺草茉莉 / 第15章 / 共21章

奪走公主的東西……

“啊?!”舜蘭驚愕得啞然失聲。終於明白公主爲什麼會變得如此陰狠,公主這是在懲罰她,因爲歌澤選擇先救她的罪過!

她早該知曉公主不會隱忍的,可怎麼也沒料到,公主會拿殘殺無辜生命的方式來報復她。

她閤上眼,緊緊護住懷裏的小烏龜。“公主想對我做什麼都成,但這隻龜寶寶絕不能讓您殺死!”她決心護龜到底。

“我偏不動你,只要那蠢東西的命!”漆華大喝,“來人,還不抓來烏龜,殺了!”

左右侍衛立即靠過來強搶舜蘭懷裏的小烏龜,她不敵,小烏龜很快被搶走。

“不--還我,把它還我!”

漆華嫌這樣還不夠折磨似的,要侍衛把烏龜拿過來給她。她盯着舜蘭,眼神中閃過一抹快意,高舉起那隻烏龜就要用力摔下--

“不要!”舜蘭驚恐尖叫。

她殘忍的笑着,那笑容令人發毛,下一瞬間,“喀”的一聲,小烏龜被重摔在地,看到龜殼破裂,她顯然還覺得這樣不夠,又叫侍衛再上去重重踩上幾腳、踩成龜泥!

舜蘭的呼吸彷彿被奪去了,好幾個急喘後纔有辦法找回氣息。

“你--”她臉色大變臉,神情充滿無人見過的怒意,一股威怒竟攝得漆華心生害怕。

舜蘭與她同年,一向是她尊貴,舜蘭卑賤,她從來沒發現過舜蘭也有如此攝人的一面,她不禁白了臉,面對發怒的舜蘭,自己竟撐不起公主的氣勢了。

“水樓一事,公主受了驚,這才發病的,若要公主此時隨您上路去西鄴,公主的身子恐怕不堪負荷。”御醫胡葛在漆華牀邊對着歌澤道。

見漆華喝下一碗鮮血,他臉色不由得轉沉。“公主,你受到驚嚇,回西鄴的事我可以等你健康恢復後再說,不過,這回你的病情是否比以往加劇?爲何得喝上一整碗的血?”他不動聲色的問起。

舜蘭流了那麼多血,身子可還撐得住?他忍不住憂心。

像是猜中他的心思,漆華暗自扯笑。“我病情確實比以前嚴重,以後要喝的血恐怕會比以前更多。”她惡毒的道。

她是故意的,故意折磨舜蘭,他越在意舜蘭,她就越要舜蘭受苦!

這次她逼舜蘭滴血,下回便要直接嘗舜蘭的肉!

歌澤緊繃着臉龐。他已得到消息,知道漆華殺光了舜蘭的寶貝,那丫頭大受打擊,悲痛得還下不了牀,現在漆華還逼她供出這麼多的血,這是要她的命嗎?!他內心怒不可遏,面上勉力維持着冷靜。“人血畢竟太腥,你應該尋求其他的藥方,這纔是治本的方法。”

漆華斜睨着他。“我記得你說過,喝人血不噁心,只要能舒緩我的疼痛就行了不是嗎?”她故意拿他說過的話回敬。

他下顎緊抽,似要按掠不住地發作了。

一旁的張白石見狀,不禁心驚膽跳。王子該不會不理智的爲了一名侍女與公主翻臉吧?他急忙跳出來緩頰--

“公主,王子說這話時,當然是心疼公主您受折磨,但這會見要您別喝人血,也是爲了您好,他是希望您找到根治的法子,一勞永逸的斷了病根,別再喫苦受罪了。”

漆華撇笑道:“我自然明白你家王子的心意,只是這血我從小喝到大,戒不了了,也只能讓舜蘭繼續爲我滴血治病,胡御醫甚至建議,若我病情沒改善,要割舜蘭的肉下重藥了。”歌澤既然都知道舜蘭的血可治她心疾這毛病,他這心腹張白石沒理由不知情,她挑明瞭說當然也就無所謂。

“你說什麼?!”他徹底變了臉色。

“你火什麼?莫非你關心的是舜蘭那個侍女而不是我?!”她氣勢也不輸他,刻意強調“侍女”兩字。

歌澤呼吸急邊,像在忍耐着什麼。“你不要太血腥。”

“你果然在乎她!”

他沉默不語,但此時不否認,承認的意味就濃厚了。

“那好,你娶她吧,我可以退讓。”漆華有恃無恐的說。

張白石驚呼,“這怎麼可以?那女人配不上王子!”

“可是配得上的,你家王子並不在乎。”她冷聲回諷。

“沒的事、沒的事!”他急道,拚命朝着主子使眼色,要他顧全大局。

歌澤在一陣默然後,終於凜笑起來,那笑容教人腳底竄涼。“我知曉你是記恨那日落水,我搶救的不是你,所以有意遷怒。可我不瞞你說,我確實一心要救她,因爲她手裏握有我一個把柄,爲了這個把柄,我容不得她死!”

“把柄?什麼把柄?”漆華訝然的問。

“既是把柄,就恕我無法說出。”

“就連我也不能知道?”

“不能。但等你成爲我的妻子後,我會主動告訴你。”

她眯眼審視着他,“你該不會在對我故弄玄虛,好減少我降罪於舜蘭?”

他目光清寒,泠冷譏諷道:“你纔是我要娶的女人,我以爲你是一個對自己極有自信的人,原來不是,居然還會喫起侍女的醋。”

漆華神色惱怒。“誰喫醋了?!那女人也配我喫她的醋!”她高傲的揚起下巴。

歌澤厲芒一閃,“我想也是。”

然而,一道悶火已在他心中熊熊燃燒。

未等問斬,廢后已在牢裏自殺!

畢竟曾是王后的身份,王后跟大宓王陳言,欲將以國喪之禮來發喪。

“公主,聽說廢后的喪禮連尚玉元師也會來,真不明白他怎會來參加一個廢后的喪禮?”一名叫瑞紫的宮女將聽來的消息,對正讓人梳妝畫眉的漆華稟報道。

“尚玉元師?你是說在九華山頂,預言我未來的那人來到咱們大宓了?”她有些話異。

“對,就是他。事實上,他已來到咱們宮裏了,方纔我爲公主端茶水過來時,遠遠就瞧見了他。他身着金線緯衣,滿頭白髮,一瞧就知道是個可以呼風喚雨的化外能人。”瑞紫興奮的描述。

“你說他現在就在宮裏?”漆華眼睛亮起。

“您想見見他?”她馬上猜到公主的意思。

“當然。就是他預言我以後可以成爲女帝,我卻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次他難得出現,我非見他一面不可,順道還想問問,還要等多久,我才能稱帝?”漆華興奮難當的推開爲她上妝的宮女,急切的站起身。

“您現在就要過去見他嗎?我瞧他是往大王殿上去,應該是去見大王了。”瑞紫再道。

漆華頷首後,立即帶着兩名侍女,匆忙往大王殿而去。

她走後不到須臾,舜蘭到來。

“公主不在殿內。”瑞紫對她道。

“那……”她臉色極爲蒼白,手中端着一碗鮮紅血液,不知該怎麼辦。

無奈又心疼的接過她手中的碗。“這碗血恐怕公主沒法喝了,等她回來後怕是腥了,我看你得重新再滴一碗來。”可憐的舜蘭十根手指上都是刀痕,全是滴血的結果。

瑞紫也是少數知道她滴血是爲公主治心疾的人之一,從前看久了早就沒什麼感覺,可最近看她滴血滴得兇,實在很於心不忍。

舜蘭點頭,幾乎擠不出笑來,臉色也越來越青白了。“那這碗血,麻煩你幫我處理了。謝謝。”她瘦弱的身子轉身要回去,準備稍晚些再滴來一碗血。

“舜蘭,等等!”瑞紫喚住她,將碗塞回她手中。“我跟你說,公主往大王殿去了,你要不將血送到那裏去,請公主馬上喝下。”這樣就不用再滴一次血了。

“公主到大王殿去了?”

“是的,你快過去吧。”

“可是大王殿上大王與王后應該也在吧?”公主交代過,說是怕大王與王后擔心自己病情加劇,讓她滴那麼多血的事不許教他們知曉,她若帶着整碗血貿然出現,恐怕不太好。

瑞紫明白她的顧慮。公主也曾警告過她和幾個親近侍女,這事不許外傅,可是她就是有心想讓大王見到舜蘭的可憐處境。大王與王后平常對待舜蘭很心慈寬容,若見到她每日失這麼多血,憔悴成這模樣,一定會救她,不讓她再受到公主不人道的摧殘。

她故意騙她,“大王與王后此刻不在大王殿,公主前往那裏是因爲來了貴客,公主是去見他的。”她若不這麼說,舜蘭一定不敢違逆公主的意思到大殿上去。

“貴客?宮裏來了什麼貴客嗎?”

“聽說是尚玉元師。”

“是他?!”然而舜蘭還是很猶豫。“大王他們……”

“去吧,大王與王后真的不在殿上的。”瑞紫保證。

好吧,她真的不想再滴一碗血了,而且她也好奇這位神通廣大的大師風采。舜蘭終於放下顧忌,端着碗往大王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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