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2章(1)

《人妻若愚》 / 蜜果子 / 第4章 / 共22章

鬧鐘響了幾輪後,就被扔進牀底下支解,再也沒有聲音了。所以安淨得以裹在棉被裏,好好的繼續跟周公下棋,一直到日上三竿爲止。

“太太?太太?”結果是傭人等不及,敲了好幾次門都沒人應,門卻反鎖着,逼得她們得在外頭拚命喚着。

太……什麼啊?

安淨整個人縮進被窩裏。吵死人了,爲什麼一直有人在敲門?

她終於睜開雙眼,一把坐起身,被子大大的掀開,往左手邊下……

哇啊!這牀怎麼這麼高啊?

差點就摔下牀去,她及時穩住身子,望着這離地超高的牀。牀墊下還有木板區塊,高出地板的木板區塊還有一段小階梯。

這裏不是她的房間!

往角落一瞧,那兒有兩箱待整理的物品,安淨這纔想起來——她結婚了。

Well,正確來說是她姊姊結婚了。只是安齊人在德國談生意,她暫時代替姊姊嫁過來,反正同卵雙生,沒人認得出來。

“太太?太太?”門外愈敲愈急,彷彿裏頭出了什麼大事似的。

安淨趕緊隨意套上睡袍,焦急的下牀,把房門給拉開。“發生什麼事了?”

門外三、四個傭人神色慌張的望着她。這句話是她們要問的纔對吧?

傭人們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輪。太太怎麼婚前婚後好像不太一樣?

婚前的安齊小姐總是以完美的姿態出現,她們還沒看過她頂着頭亂髮、隨便套着睡袍的模樣。

“您沒事吧?”傭人阿珍嫂忍不住問了。

“我?沒事啊!”安淨眨了眨眼。她該有什麼事嗎?

“因爲已經十點多了,您一直沒有起牀,我們很擔心是不是……”之前安齊小姐曾在這裏留宿過,根本是六點就起牀踩腳踏車的人啊。

“噢。”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她大大的鬆了口氣,露出放心的笑容。“我睡晚了,昨天結婚,累爆了!”

她大剌剌的靠在房門口,輕鬆自若的擺擺手,所有傭人見狀,直覺她一定有問題。

“太太不舒服嗎?”阿珍嫂說了聲抱歉,手就往她額上擺。

咦?安淨狐疑的轉着眼珠子。她沒有不舒服啊。

“還是房間哪兒住得不習慣?我們都按照您的指示擺放了,之前您覺得這樣很舒適。”

“我想請醫生過來看一下好了,太太一定生病纔會懶洋洋,您明明平時六點就會起牀!”

“對,我甚至從沒有看過太太穿睡袍的樣子。”

聽着傭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安淨不由得望向自己的全身,還有雜亂的蓬髮。

完蛋了,她忘記自己現在應該是安齊了!

電光石火間,她把門給甩了上。

她是白癡!怎麼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情?安淨僵直的瞪着那扇門瞧。

外頭的傭人呆了好半晌,根本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

“咳、咳。”她清了清喉嚨,再次輕啓門扉,緩緩對門外的傭人交代,“我等會兒梳洗過後就出去,幫我備好餐點。”

模仿安齊的說話方式後,她飛快的關上門,到箱子裏拆開“安齊教戰守則”,再衝進浴室裏邊刷牙邊仔細閱讀。

早上六點起牀?天啊,不是放假嗎?這麼早起要幹麼?

六點半踩腳踏車?她最討厭健身器材了。

早餐限定低卡無油高營養,麥片加零脂牛奶、生菜沙拉?她要喫沾滿奶油的法式吐司啊!

安淨愈看愈慌。她要演姊姊演多久?這根本是折磨吧?人生活得一點意義都沒有,太痛苦了!

她開始覺得愁雲慘霧,第二張更讓她心驚膽顫。“與唐以牧相處方式”密密麻麻十幾點,她開始覺得缺氧。

對呀!唐以牧?她這纔想到,這個家的男主人,她的“老公”呢?昨天晚上說真的很累後,就逃過第一關,他連半句都沒吭,只說好好休息。

她真搞不懂,這對“夫妻”到底是怎麼搞的?

穿上緊身的戰鬥服,頭髮梳得服貼,安淨站在門口做了十幾個深呼吸後,終於讓“安齊上身”,開門走了出去。

“太太。”傭人恭敬的瞧着婀娜多姿步出的她。太太又恢復原樣了?

“唐以牧呢?”姊姊說她都是連名帶姓的叫他的。

“少爺去上班了。”

“上班?”安淨狐疑極了。沒蜜月也沒婚假?

可是姊明明說他們有五天假期的。

“是的,公司有事情,少爺放不下心,因此一大早就出門了。”傭人請她往前走。“您的早……餐準備好了。”

安淨自然沒注意到傭人的口吻,因爲現在的時間,實在稱不上是“早”餐了。

她被領往一樓去,唐以牧的家非常大,但人丁不多,只是顯得更加荒涼而已。

餐廳設在一樓,非常寬敞,廚房跟餐廳加起來差不多等於一個籃球場大。長方型的長桌可以坐滿十個人,現在卻只擺了一個餐墊。

礦泉水、素色的餐點加上一大碗的生菜沙拉,令她有種想暈倒的衝動。

天,她的千島醬呢?那堆透明的液體不會是橄欖油吧?

她拿起麪包左看右看。全麥麪包不是不好喫,但是整頓餐點索然無味,要她喫這些不如殺了她。

“有奶油嗎?”安淨忍不住提問了。

阿珍嫂一愣,彷彿她剛說了什麼驚人的話語。

桌邊四個傭人瞪大眼睛看着她,兩眼發直。剛剛太太說什麼?奶油?

“哈囉?”她揚了揚麪包。“奶油!黃色的一小盒……有大盒的也可以,我想抹在麪包上的那種?”

阿珍嫂跟着面面相覷,然後最年輕的婷雅一脫圍裙,立刻往外頭移動。“我去買。”

買?不會吧!安淨錯愕的望着兵荒馬亂的她們。這不是民生必需品嗎?

“等一下。”她喊了出聲,所有人瞬間停止動作。

只見她把餐巾擱在一邊,走到冰箱裏親自察看,裏頭每樣東西都是用樂扣樂扣保鮮盒包起來的,整齊劃一的令人覺得乏味。

噢,這哪叫人生?

“可以……順便買個……”安淨好想把所有的垃圾食物都搬回家。

“太太?”

“起司片,一包就好。”她的口吻近乎哀求。

“是。”傭人婷雅領命,飛快地衝了出去。

然後安淨只得再回到座位上,挺直背脊,用最最優雅的姿勢,一口一口把沒有味道的草……生菜沙拉塞進肚子裏,臉上還不能露出厭惡的神情,心中一面幻想着等一下就有奶油跟起司,才勉強讓她擠出一絲微笑。

好不容易等東西買回來了,她也不能心急的自己衝去烤箱再烤一次麪包,而是佯裝漫不經心的請傭人把起司放上去烤熱,她再慢慢抹奶油。

終於等到香噴噴的麪包上桌,融化的起司邊還冒着泡,她得忍着餓死鬼投胎的衝動,請傭人們全數出去,別守在她身邊。

三、二、一。最後一個人離開後,安淨迫不及待拿起麪包,一口咬下。

唉,這才叫人生嘛!

喀茲喀茲的咬着麪包,麪包屑掉了滿桌都是,反正她等會兒再擦就好了。

安淨一面喫一面計劃着。下午出門一趟好了,悶在這裏也不知道做什麼,愈晚回來愈好,最好是不要跟唐以牧打照面。

姊姊應該明天就回來了吧?只要再躲過今晚就沒事了……

“安齊?”

驀地一道男人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唔!安淨被嚇得僵直身子,一口麪包纔剛咬下,現在嘴巴鼓得跟什麼一樣大,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爲什麼唐以牧會突然回來?

她飛快地把麪包扔回盤子裏,抓過桌上揉成一團的餐巾,在他走到她身邊時掩住嘴巴。

“你什麼時候開始喫奶油了?”唐以牧已經走到她身邊,狐疑的望着她。

安淨及時把口裏那一大口麪包吐出來,用餐巾包着,掛上淺淺的高雅笑容。

“突然想嘗試一下。”她高雅的擦擦嘴邊,希望把麪包屑給擦掉。

“嗯,偶爾嘗試一下新東西不是壞事。”他這麼說着,忽然攀住她的椅背,身子壓了下來。

咦咦咦?什麼什麼什麼東西

她一口氣倒抽哽在喉間,看着唐以牧俊俏性格的臉逼近她,最後在她頰上落下一吻。

安淨僵硬的配合他的動作,側了臉龐讓他親吻。

她不是第一次被男人親吻臉頰,可是唐以牧這個吻卻讓她尷尬得不能自己。

三個多月前,她曾想過試着撥打名片上的電話,雖然她還不瞭解這個男人,只知道他可能是個龜毛之王,但是她不怕,因爲她可是跟安齊一起長大的。她只是想知道,那份悸動有沒有一個解釋……

但這一切在猶豫中錯失了,只因他喜歡上她的雙生姊姊,還娶了她。

安淨羞赧的微將頸子往後縮,紅霞立時染紅雙頰。

這讓唐以牧有點訝異,他瞅着她的美麗臉龐。第一次瞧見安齊臉紅的模樣,讓他有點意外。

被盯着不放的安淨更尷尬了,她水靈雙眸往他臉上瞟去,臉色益加紅潤,長睫眨呀眨的。

“你、你太近了……”她忍不住伸手推開他,因爲他的氣息都吹到她臉上了。

這嬌羞的模樣讓唐以牧大開眼界。他沒見過這樣的安齊,可是竟然覺得……很可愛?

平常冷淡臉龐、冷漠行事的安齊,竟然也有這樣手足無措的樣子?

“你紅着臉更迷人。”他揚起鍾愛的笑意,勾起她的下巴。

等一下,他接下來想幹麼?

安淨來不及反應,只知道自己的脣被迫迎向那剛毅薄脣,緊接着連抽口氣都來不及,她就被吻上了。

那是淺嘗即止的一吻,僅僅只是柔軟的脣瓣輕含,她霎時情感澎湃洶湧,根本招架不住。

她下意識的抬起手,柔軟的掌心抵上他的身子,帶着抗拒般一邊推卻着他,一邊往椅背縮起身子。

那動作很微妙,可是全看在唐以牧眼底。

安齊?他望着整張臉都紅成加州蘋果的新婚妻子,她好像被嚇着似的緊繃着身子,雙眼直瞪着自己的膝蓋,全身還微微顫抖。

“呵……”他禁不住笑了出來。

呵?笑、笑什麼笑?安淨神經都快斷掉了。他怎麼可以說親就親?都不必經過允許的嗎?那個吻一過來,她就像被扔進漩渦一樣天旋地轉。

紅牌!她好想拿個哨子嗶他立刻出局。

“我沒想到你反應這麼大?”唐以牧盈滿笑意。

“我、我只是……”只是什麼?她臉都快燒起來了,哪找得到藉口搪塞。

“我沒想到只是親吻臉頰,你也會臉紅?”他凝視着她美麗的五官,沒想過將凡事掌握穩當的安齊,也會有自己掌管不了的情緒。

他喜歡掌握所有事物,也喜歡這樣的女人,但他現在卻挺喜歡她的羞怯模樣。

唐以牧依然挨在她身邊,單手撐着桌面,另一隻手抵着她的椅子,完全把她包在身子中間。

安淨覺得毛細孔都快冒出蒸汽來了。再待下去,她說不定會自己煮熟自己。

“別擔心,我會給你時間的。”

他低沉的笑着,聲音在喉間轉悠,她悄悄的望着他的頸部,突然覺得他的喉結好性感。

“謝……謝謝。”

她連話都講不清楚,滿腦子只想着性感的喉結、性感的喉結……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