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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雙喜臨門》 / 典心 / 第5章 / 共22章

“皇上賜婚,可是莫大光榮啊!”

“是啊!”

“娶的還是位美人兒呢!”

“真教人羨慕。”

“佳偶天成。”

“百年好合。”

“恭喜上官鏢師!”

人們的吵雜聲、道賀聲此起彼落,甚至還有人拿出過年時才用得到的鞭炮,一陣哩啪啦的鞭炮聲,顯得更加熱鬧。

司儀朗聲說道:

“一拜天地!”

一顆小石子飛來,擊中上官清雲的頸椎,迫使他只能低頭。

“二拜高堂。”第二顆小石子飛來,撞上他的腰,逼他對皇上鞠躬。

旁邊的喜兒,雖然掩住小嘴,但仍聽得見,那咯咯咯咯的笑聲。她高興得像是咬住魚的貓兒,笑得雙肩抽搐顫抖,想忍都忍不住。

在上官清雲眼前發黑,全身冷澈如冰時,司儀再度大喊:

“夫妻交拜!”

這次,沒有小石子飛來,他維持鞠躬的姿態,跟偷笑個不停的喜兒頭碰頭。

她湊上前來,甜甜蜜蜜的告訴他:“跟你說,我知道下一個步驟喔!”她站直身子,在衆人的注目下,吹了一聲口哨。“小喜,過來!”

等在一旁的大象,聽見召喚,立刻奔了過來,驚愕的人羣,趕忙讓開一條寬敞的道路,就怕會被大象踩得一命嗚呼。

“帶我們回去。”喜兒說道。

長長的象鼻子伸出來,把這對剛剛在衆人面前完婚的夫妻,一同捲了起來,擱放到背上。

“走,我們進洞房吧!”她快樂的大聲疾呼,連大象也興奮的高舉前足,發出數聲昂然巨吼。

巨獸馱着兩人,旁若無人的奔跑起來。就聽見轟隆轟隆的巨響,喜兒帶着“戰利品”、騎着大象,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不一會兒就消失在玄武大道盡頭。

月兒,偷偷在雲端露了臉。

距離玄武大道十二坊之外,一棟以金絲楠木搭蓋,遍地鋪滿細緻澄磚,門庭寬闊、守衛森嚴的宅邸,是大風堂堂主的住處。

尋常的鏢師們,都住在玄武大道旁的鋪子後頭,相較之下,這棟奢華的宅邸,反倒顯得冷清許多。

在羅家宅邸裏,除了大風堂堂主與愛女羅夢之外,總管沈飛鷹,以及幾位大鏢頭,在這邊都備受禮遇,在宅邸裏各有院落。

另外,跟鋪子簡單大器的氣氛相比,這兒的擺設與造景,樣樣精緻考究,彷彿是刻意爲了嬌寵某人,才搭蓋出的人間仙境。

有了沈飛鷹的狼狽爲奸——呃,不——是情義相挺,宅邸裏的衆人,老早知道會有“重量級”的貴客光臨,就連大門跟路徑,都體貼的拓寬許多。

所以,當喜兒抱着新郎,直衝宅邸深處時,並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也沒碰上半點障礙。

龐然大物跨過幾道造景假牆,不一會兒工夫,就來到上官清雲居住的院落。

喜兒抱着新郎,順着象鼻往下溜,然後一腳踹開大門,像是搶劫到良家婦女的山賊,哈哈大笑的把動彈不得的俊美男人抱進屋,往牀上一放。

屋子裏頭喜氣洋洋,從傢俱到牀褥,都是嶄新的,到處還貼滿紅豔豔的喜字。

喜兒拿掉頭上的銀冠,烏溜溜的長髮,如流泉般瀉下。她倚靠在牀邊,笑得色迷迷的,一件又一件的,褪掉上官清雲身上所有的衣裳。

穴道未解的上官清雲,一臉死白,只能任她擺佈。他終於能夠體會,女人遇上淫賊時,心中的恐懼與悲憤。

“上官哥哥,你怎麼都不動?”她脫去他身上最後一件衣裳,雙手撐着小臉,困惑的想了一下。“啊,我知道了,你是要我服侍你,對吧?”她雙眼一亮。

還好還好,娘早已經說過,伺候丈夫可是門高深學問,一心想嫁給心上人的喜兒,可是訓練已久,實際上場時絕對不成問題。

在上官清雲驚恐的注視下,她跳下牀鋪,走到屋子角落,端來一盆燙得冒煙的熱水,再把毛巾擱進盆子裏,接着拿起來擰乾。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啊啊啊啊啊……咦?

原以爲會被燙掉一層皮的上官清雲,錯愕的發現,毛巾的溫度雖然燙,卻是燙得分外舒適。

這小女人又是拋、又是吹,原來是爲了讓毛巾的溫度,降到最舒適的範圍。

她握着溼熱的毛巾,小心翼翼的開始爲他擦拭身子,擦去他幾日以來,日夜奔波的風塵僕僕,從他的胸口、他的臉龐、他的雙手……他的全身上下,沒有一處遺漏。

毛巾的溫度,始終舒適宜人,而他可以瞥見,她那雙白嫩的小手,被熱水燙得紅通通的。

那肯定痛極了。

他的憤怒與無奈,突然之間,莫名的淡去了許多。

牀畔的喜兒,正巧抬頭,遇上他深深的注視,立刻開心的回以一笑。

“上官哥哥,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好久好久。”她誠心誠意的傾訴,還爲他解開發束,用烏木梳子,一遍遍的替他梳髮。“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從來就沒變過。”

少了旁人的喧囂,深夜的屋裏,只有他與她。

那些詭計、那些逼迫、那些趕鴨子上架的手段,竟然比不上她這番細心照料來得有效。

緊擰的濃眉,在不知不覺之間,逐漸鬆開。

那張絕美嬌靨、靈巧的雙手,竟能讓他暫時忘卻十年前可怕的記憶,陷溺在嬌甜如蜜的笑容之中,動搖他原本深深厭惡的情緒……

有一會兒的光景,他舒服得全身放鬆,什麼都無法再想,只能感受到她溫暖小手的服侍。就在他舒服得幾乎就要睡去時,卻聽見喜兒呼了一口氣,愉快的宣佈——

“來,我們洞房吧!”

他霍然一驚,瞌睡蟲全數斃命,雙眼在瞬間瞪到最大。

只見喜兒甜笑着,卸下沉重的銀飾跟華麗的滿繡衣裳,瑩白如玉的嬌軀上,只剩最貼身的繡兜兒,還有軟綢褻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上官哥哥啊,他們說,洞房這事兒可是慢不得的。”她軟軟的嬌軀,貼躺在他身上,認真的告訴他。“他們對我千叮嚀、萬交代,一定要今晚就洞房,然後我們就是夫妻,永遠都不會分開了。”

等等,洞、洞房?!在他動彈不得的狀態下?

這可是高難度的考驗,他無法肯定,自己是否能“做”得到。

再者……再者……一如那些可惡傢伙所說,一旦兩人洞房,有了夫妻之實,他這輩子就真的要跟她綁在一塊兒了!

還來不及細想,嬌紅的粉靨已近在眼前,他只能眼睜睜的,躺在原處等着被“蹂躪”……啊,啊啊啊,不……至少等到他衝開穴道……

無法動彈的上官清雲,心中天人交戰,在緊張萬分的當口兒,卻只察覺紅潤潤的脣兒,在他乾澀的薄脣上,印下一個親吻。

然後,她就心滿意足的,滑溜到他身旁,像只乖乖的小貓,暖暖的、軟軟的窩靠着他,滿足的由衷低語。

“我等這一天,已經好久好久了。”原來,洞房並不難嘛!

期待了十年、忙了好一陣子,直到如願以償的這一刻,喜兒才發現,自個兒其實累壞了。她睏倦的打着呵欠,在他身邊左蹭蹭、右揉揉,找到最舒適的位置,不一會兒就陷入夢鄉。

夜深人靜,上官清雲瞪着上方精雕細琢的牀頂,心中百味雜陳,說不出是鬆了一口氣,還是遺憾。

顯然,那些傢伙沒告訴她,洞房的所有必要步驟。這就是說,他還有機會可以跳出這個圈套。

被封住的穴道,終於在此時被他的內功衝開,無形的鉗制再也不能束縛他。他無聲無息的,緩慢起身,卻坐在牀畔掙扎了一會兒。

縱使心裏明白,這是逃走的大好機會,他必須馬上逃得愈遠愈好,但是他卻又莫名渴望,想看一看她的睡容。

只要一眼!一眼就好!

渴望勝過理智,他轉過身來,望見她在月光下,深深熟睡的臉龐。即使在熟睡中,她的嘴角仍噙着一抹笑。

那笑容,是因爲他嗎?

胸中的心,隱隱浮現了些難以言明的什麼,有些暖、有點緊。

他應該要拔腿就跑,這個女人是個麻煩,天大的麻煩,再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從來就沒變過……

她輕柔的話語,帶着滿心的喜悅,在耳畔遊走。

銀色的月華悄悄迤邐,輕輕灑落她甜美的容顏,和那一抹因他而浮現的笑。這笑是因爲他,只爲了他。

上官清雲的雙腳像是生了根;他的雙眼,離不開牀鋪上嬌柔的小女人,那抹淺淺的笑,吸引他伸出手,想要親手碰觸……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及喜兒的臉蛋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嘩啦一聲,猛然撞破了窗板直襲而來,重重的往上官清雲頭上一拍。

咚!

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偷襲,來不及逃走的上官清雲,就這麼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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