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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雙喜臨門》 / 典心 / 第7章 / 共22章

“公主。”一個軟甜的聲音喚着。

喜兒再度回頭,萬萬沒想到,竟會看見一個好美好美的女人,溫柔款款的淺笑着。連身爲女人的喜兒,一時也看得忘神。

“我是羅夢,大風堂堂主之女。”她心思細膩,態度更是友善。“公主下嫁至大風堂,若有任何伺候不周之處,請直說無妨。”

喜兒呆了半天,才愣愣的吐出一句話——

“你好美。”

“謝謝。”羅夢又是一笑。

那一笑,如百花開放,令人眩目。

“不用稱呼我公主,叫我喜兒就好了。”她對這美麗女子心裏沒有半點嫉妒,倒是有種難言的好感,一見着就喜歡。

“喜兒,就你一個人來京城嗎?”羅夢問道。

身爲苗疆公主,怎會不帶侍從、不帶奴僕,獨自上京,還匆匆忙忙就成了親?這事說來,實在是不可思議。

“喔,有好多人要陪我在這裏定居,但是他們還在路上。”她滿不在乎的聳聳肩。

“路上?”

“是啊,他們載着嫁妝,那麼多東西、那麼多車子、那麼多大象還馱着禮物,走得好慢好慢,一天只能走短短的路程。”她無奈的搖頭,伸出小手,用食指跟拇指比出一個小小的距離,強調嫁妝部隊的動作遲緩。

“所以,你就獨自上京?”

喜兒笑咪咪的點頭。“嗯,我一知道宰相送來的書信裏,提議讓我跟上官哥哥成親,立刻就騎着小喜趕來了!”她一“象”當先,衝得飛快。

“公主路上辛苦了。”沈飛鷹說道。

“是滿辛苦的,但是……”她臉兒一紅,輕咬紅脣,無限愛慕的看着身旁的男人。“我等不及要見上官哥哥,再辛苦都是值得的!”她賴在他懷裏,親密的摩啊摩。

只是,她摩了老半天,親愛的夫婿卻毫無反應,非但沒有像娘每次和爹撒嬌時那樣,賞嬌妻一個愛的親親,就連個和緩的微笑也沒有。

滿心困惑的她,不解的抬起頭來,認真的給予“指導”。

“上官哥哥,你可以抱我啊!”喜兒拉起他的手臂,圈住自個兒的腰,還不忘摸摸他緊繃的俊臉。“別害羞嘛,我們都洞房過了。”

噗!

好幾個鏢師差點噴出茶來,有一個還嗆得直咳嗽。

眼看向來從容的上官清雲,被這坦率過頭的小女人,整治得臉色灰白,連夫妻間的親匿事兒,都被當衆公開,鏢師們想笑又不敢笑,全憋得腸子打結,雙肩抖聳個不停。

發現夫君愈來愈有石像化的傾向,喜兒關心的在他身上東摸摸、西摸摸,只差沒當場剝了他的衣裳,將他檢查個透徹。

“你還不舒服嗎?”她擔心的詢問。

上官咬着牙,從牙縫裏迸出兩個字:“頭痛。”

喜兒立刻自告奮勇。

“我幫你按一按。”她一邊說,小手已經往他腦後探。

厚實的男性大手,閃電般握住白嫩小手,阻止她的一番好意。“不用了。”他耐着性子說。

“喔。”她有些失望,但隨即轉移目標。“那你的背呢?背心還痛不痛?我幫你揉一揉。”對於自個兒“攻擊”過後的結果,她可是念念不忘。

上官把她蠢動的小手,握得更緊了些。

“也不用了。”

唉啊,上官哥哥還是這麼害羞!

“那……那……”喜兒想了想,頓時靈光乍現,在他腿上蹦跳了好幾下。“我差點忘了,我從家裏帶了難得的好茶,對內傷最是有效。”茶已經泡好,就在外頭等着,她趕來找他,就是爲了這件事,卻差點就忘得一乾二淨。

深幽的黑眸,驀地一眯。

“內傷?”

唔,慘了,她說溜嘴了。

“呃,我是說頭痛啦,是頭痛啦!”她雙手亂搖,急忙改口。“或是……或是胸悶、背痛……什、什麼痛都很有效的啦!”

上官清雲心裏有數。看來,昨夜襲擊他的,不只是那頭大象,連她也肯定有份,不然怎麼會知道他受了些許內傷?

自知對說謊毫無天分的喜兒,不敢迎視夫婿的注視,匆忙轉過頭去,朝外頭喊了一聲。

“小喜!”她的腦袋轉得太快,甚至還發出喀嚓的響聲。

始終蹲坐在大廳外的巨象,聽見主人的叫喚,緩慢的伸長鼻子,將鼻端上的茶盤送入廳內。茶盤上放着數杯還冒着煙的熱茶,被端得又平又穩,連一滴都沒有灑漏出來。

守候在旁的僕人,鼓起勇氣上前,戰戰兢兢的從大象鼻端接下茶盤。

喜兒總算放棄已經被她坐暖了的結實雙腿,咚咚咚的走上前去,先端起一杯茶色青褐、香味四溢的熱茶,送到上官身旁,搶先確保“配額”。

“對不起,我不知道有這麼多人,準備的分量不夠多。”她有些不好意思,手裏卻還端着熱茶不放。

“公主客氣了。”沈飛鷹說道。

茶盤上的熱茶,僅僅剩下三杯,僕人謹慎的將熱茶端送上前,擱在羅夢與沈飛鷹身旁的小桌上。

喜兒嫩軟的小手,握着熱燙的茶杯,小心翼翼的送到夫婿面前。她還不忘再三保證,訴說此茶的好處。

“這茶珍貴得很,除了對內傷有奇效,還有清熱、祛暑、解毒等等功效,但因爲產量稀少,所以連我們族裏都視若珍寶。”所以,她離開家鄉時,纔會只帶着這些茶上路。

聽到這茶的種種好處,徐厚不顧兄弟情誼,搶先衝上前,端起茶盤上,最後的一杯熱茶。

“謝謝公主,那我就不客氣了!”他咕嚕一聲,就把杯子裏的茶,全都倒進肚子裏,喝完後還滿足的用手摸摸肚子,一副喜孜孜的模樣。“嗯,好茶好茶,果真是好茶!”

上官卻看了看眼前的熱茶,又看了看喜兒那張期待的臉兒,遲遲沒有伸手去接杯子。

“怎麼了,趁熱快喝嘛!”她殷勤的把茶杯湊得更近,只差沒撬開他的嘴,親自把茶灌進去。

一旁的羅夢,也端起茶杯,聞了聞那陣難以言喻的香氣,正預備張口喝下,卻聽見沈飛鷹喚了一聲:“小姐。”

“嗯?”她停下動作,抬起頭來。

直到這會兒,上官纔開口問道:“這茶,怎麼稱呼?”他謹慎得很。

喜兒想也不想的回答。

“蟲茶。”

呃,蟲?!

徐厚的臉上,笑容盡失。

“用蟲所制的茶?”上官又問。

“不是不是。”她連連搖頭,鉅細靡遺的說起蟲茶的作法。“蟲茶是取白化香樹或是苦茶樹上的化香夜蛾,然後用它們的糞便精製而成。”

什麼?她說什麼?她說是用蟲的……

徐厚瞪着銅鈴大眼,黑臉瞬間刷白,下一瞬,無法自主的張開了嘴。

“惡!”

徐厚吐了。

“嗯?他怎麼了?”身爲罪魁禍首的喜兒,詫異的望着一邊吐一邊往大廳外跑的男人。

被熱茶薰暖了臉的上官,靜默的轉過頭去,看着不動如山的沈飛鷹,用脣語無聲的指控。

“她真的會害死我的。”

沈飛鷹同樣用脣語,簡單的送上兩個字。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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