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她心頭一顫。
“直到我遇見你,我才知道,那老頭,指的是你。”他看着鏡子裏潔白的她與黝黑的自己,抬手將她環抱,直視着她的眼,親吻着她的發,溫柔沙啞的說:“你是我的全知之眼,我心的守護者。”
她感覺自己被他濃烈的情感包圍着,那是如此溫暖又強烈。
如茵有些不敢相信,幾乎害怕了起來,怕自己太過渴望,所以生出了幻覺,可他接着開了口。
“我愛你。”
她喘了一口氣,輕捂着脣,心跳飛快。
阿浪瞧着她,感覺胸口好緊好緊,像被什麼東西揪着。
談如茵是個真正的好女人,她值得更好的生活、更好的對象,而不是像他這樣的男人。
但是,他沒有辦法放手,他將圈着她的長臂緊縮,
“我有一個夢想,一個小小的夢想,我以爲我已經忘記,早已放棄,但我沒有……”
他深情的凝望着她,沙啞的嗓音,迴盪在她耳邊,幽黑的瞳眸透過鏡子,直視她的眼眸。
“我希望,有一個自己的家,我發誓不會打我的女人,不會揍我的孩子……”
她忍不住顫抖,看着那個擁抱着她的男人,說出他內心深處,最深的渴望。
“我想要一個家。”
他悄悄說,好小聲、好小聲,讓她的心也爲之顫抖。
“我發誓,我會愛你,知道世界末日。”
在金黃的晨光中,他的臉龐像鍍了一層金。
“茵茵,請你嫁給我。”
那是個懇求,不是詢問,他不問,因爲他不想聽到別的答案。
“拜託。”他說。
他的聲音非常沙啞,有些忐忑。
她握住他環着自己的手,感覺他的心跳怦然,他的緊張與不安,摻雜在深深的愛之中,如茵淚眼婆娑的在他懷裏轉過身,仰頭看着那個男人,露出微笑。“你不用求我,嫁給你,一直是我不敢奢求的美夢,只要你想,我願意和你到天涯海角,跟你到世界的盡頭。”
他黑色的眼裏,亮起金光。
無盡的喜悅狂奔而來,他低頭親吻懷中的女人,她哭着笑了出來。
霧後的早晨,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一早起來,鳳力剛吹着口哨,心情愉快的下樓走進廚房。
另外兩個人已經坐在餐桌那裏,不過他沒理阿浪,優先晃到可愛的小女人身邊,抬起手開心的和她打招呼。
“嗨,小茵,早啊!”
看見他,如茵放下手中的茶杯,抬首回以微笑,“早。”
誰知,那個男人卻在瞬間瞪大了眼,倒抽了口氣,咒罵了一句髒話。
“Shi!”鳳力剛捂着胸口,一臉驚駭,“不!這不是真的!小茵,告訴我你沒有被那色胚喫掉?”
這句話,讓她喫了一驚,她羞得滿臉通紅,搞不清楚他是怎麼知道的,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羞窘驚慌齊上心頭。
她不知道原因,但是阿浪可是很清楚這傢伙怎麼知道的,他一把將他的女人拉到自己腿上來,伸手擋住她領口明媚的春光,正大光明的開口警告那傢伙。
“鳳力剛,朋友妻不可戲,把你的賊眼收回去。”
“什麼?!妻?妻!小茵和你什麼時候結婚了?你你你……”震懾的瞪着阿浪,再迅速轉頭看着那羞窘的小女人,不用問,鳳力剛已從她嬌羞的臉上看出答案,他不由得蹬蹬蹬的再倒退三步,抖着手,指着阿浪,飆出一句咒罵:“媽的!關浪!我也不過去睡了一覺,你這小人手腳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她就是愛我這小人。”他挑眉,一臉得意洋洋。
勝利的感覺真是他媽的爽!
她窘得拍了他胸膛一下。
“是很……”
他張嘴,但她飛快的捂住了他的嘴,沒讓他把那個字說出來。
阿浪看着懷裏羞紅了臉的小女人,露出壞壞的微笑。
他是故意的,她知道,他就是忍不住要炫耀,宣示他的主權。
你以爲他怎麼會知道?那王八蛋一早就盯着你的乳溝看,他看見我的項鍊在你身上。
她一愣,飛快低頭,她的領口微敞,他的項鍊就躺在那邊,她嫩白的皮膚上,還有無法遮掩的吻痕。
如茵輕抽口氣,臉上的紅潮更深,收回壓在他嘴上的手,迅速拉緊衣襟,一瞬間還真不知道該叨唸身後這個無賴,還是前面那一個痞子。
無賴伸手將她抱得更緊,她瞅他一眼,還是不忍心,不管他表現出什麼樣子,她清楚知道他很沒有安全感。
所以她繼續坐在他腿上,沒有起來,讓他確定、展示,兼炫耀。
瞧着談如茵含羞帶怯的坐在阿浪腿上,鳳力剛頹然坐倒在另一張椅子上,哭喪着臉道:“不可能、不可能,只不過一個晚上而已,一個晚上而已耶!竟然天地變色、日月無光!小茵,你真的被喫掉了嗎?”
爲了阻止他一直提到她被喫掉的這個問題,如茵羞窘的轉過頭,看着那個一副飽受打擊的痞子,紅着臉,給了他一個委婉的答案。
“今天早上,我和阿浪訂婚了。”
“這太過分了,有沒有天理啊?”鳳力剛撫着額,搖着腦,哀怨的看着她問:“明明我比較英俊、比較幽默、比較可愛、比較勇猛強壯,你們這些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呃……”瞧他說得那麼理直氣壯,讓如茵啞口無言,有那麼一瞬間,她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他老是被女人拋棄的原因在哪裏。
“也許你應該把你的壞習慣改一改。”她開口建議。
“什麼壞習慣?”
這一句,痞子和無賴一起開口。
她看看前面那個痞子,再瞧瞧身後抱着她的無賴,她不敢相信他們兩個人,竟然一臉茫然疑惑的看着她。
“你們不知道?”這下換她驚訝了。
“因爲他花心嗎?”阿浪問。
“呃……大概……”她的視線飄向旁邊。
“不對,我猜是因爲我嘴太甜了。”鳳力剛雙手交叉在胸前,認真的點頭。
“可能……”她含糊其辭的應着。
“什麼鬼,是嘴太賤吧?”阿浪嗤之以鼻。
“狗屎!”鳳力剛瞪他一眼,道:“你才嘴賤吧,不要五十步笑百步!”
“我哪裏嘴賤了,你少在我老婆面前污衊我……”
“哇靠!有老婆了不起啊!訂婚而已,小茵又還沒嫁你!沒嫁之前,人人有機會……”
眼看這兩個男人,一下子鬥起嘴來,她翻了個白眼,乾脆站了起來。
“你要去哪裏?”阿浪一下子抓住她。
“去睡回籠覺。”她瞅着他,微笑調侃:“不打擾你們倆打情罵俏了。”
打情罵俏?
兩個男人同時僵住,抖了一下,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手臂。
媽呀,好惡。
“誰跟他打情罵俏?要打情罵俏,我也是跟你。”阿浪站了起來,攬着她的腰,就往樓梯那裏走。
誰知,兩人才上沒兩階,就聽見身後傳來鳳力剛恍然大悟的拍着桌子,大聲驚喊:“我知道了,是因爲我太帥,所以讓女人沒安全感!”
這個結論,讓她噗哧一聲笑出來。
“什麼狗屎?明明嘴賤還不承認,我看他是腦袋壞掉了!”
身旁的男人咕噥着,但她看見他脣邊有笑意,她知道他其實一點也不討厭鳳力剛,所以纔會沒有發現那個問題點。
鳳力剛是個萬人迷,男人女人都喜歡他,阿浪不知道他的問題在哪裏。
幾分鐘後,當談如茵又回到牀上,而那個男人硬擠到她這邊,和她窩在一起時,他還是忍不住問了。
“他到底爲什麼老是被女人拋棄?”據他所知,沒有一個女人是哭着求他不要離開的,講好聽一點,力剛真的是和那些女人好聚好散,講難聽點,就是沒有一個女人想和他在一起,沒有人和女人對鳳力剛死纏爛打。
如茵瞅着他,知道他好奇得要命,這纔開口點醒。
“他是你的好朋友,對不對?”
“嗯。”阿浪勉爲其難的點頭承認。
“你們是非常好的麻吉,肝膽相照,同生死、共患難,你百分之百信任他。”
“對。”這一點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但你可以想象和他住在一起嗎?住同一間屋子,睡同一個房間,躺在同一張牀上,使用同一間廁所,每天一起生活,不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我是說……”她挑起眉,強調最後那三個字:“一、輩、子!”
阿浪呆了一下。
“是我就不行。”如茵笑看着他,“你可以嗎?試着想想看。”
他恍然過來,然後笑了出來,沒有想到,問題竟然如此明顯。
“我也不行。”他笑着說,他能容忍鳳力剛那習慣一兩個月,但大概三個月就是極限了。
如茵小手一攤,好笑的道:“你和他這麼要好都不行了,我想應該也沒有任何女人可以,當然我更不可能,所以你真的不需要嫉妒他,鳳力剛打從一開始,就完全在我的守備名單外。”
黑臉微微紅了紅,他老實坦承:“我是嫉妒沒錯,嫉妒到眼都綠了。”
她笑着環着他的腰,溫柔的親吻他的胸膛、他的心,道:“你纔是我的愛。”
阿浪擁着她,只覺得一顆心,微微的飛揚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