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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鬼太子》 / 芃羽 / 第5章 / 共22章

他臉色微變,目光更加犀冷。“你竟連我常作嚴禁的事也知道?”

“足跨生死線,眼觀陰陽界,這是薄家除厄師的基本能力。”她淡淡地道。

“哼!薄家除厄師真有這麼神?”

“是。”她毫不客氣地道。

“真狂妄。”

“這是自信,不是狂妄。”

“別以爲你真的很厲害……”

“我厲不厲害,你比誰都更能體會。不是嗎?”她看他一眼,又道:“其實你也感覺到了,這次醒來後精神和身體都輕鬆不少,對吧?”

“沒有,我覺得更不舒服。”歐陽百歲惱怒地瞪着她,即使被說中了,也不願意承認她說的是事實。

哼!無聊和幼稚行爲。

她眉輕挑,冷笑:“別孩子氣了。歐陽百歲,你可以不喜歡我,但別把我當仇人。我是來救你幫你的,請你好好記住這一點。”

她願是好意相勸,但這句話似乎更惹火了他,兩人之間的關係不但沒有變好,反而更糟。

接下來的日子,她常常得面對他的尖酸和火氣,以及百般刁難。

例如前天,他一早就把她叫到他房間,說他房間裏的廁所有鬼氣,要求她廁所除妖。

她把這個工作交給了僕人,並指示他們多噴點精油。

結果,他很不高興,把無辜的僕人大罵一頓。

昨天,他說房子沉悶陰臭,疑似後園水溝有瘴,叫她去爲水溝以作法清瘴。

她轉告管家老韓,老韓立刻派人將後園水溝清得乾乾淨淨,蚊蠅不生。

結果,他非常不高興,把氣全遷怒到老韓頭上。

而此刻,他一大早又把她找來,說他的衣服穿起來不舒服,叫她爲他的所有衣服去邪……

“所有的衣服穿起來都不舒服嗎?”她看着立在廚櫃旁的他,一身清爽白淨,一臉挑釁。

這和她第一天看見他時的病厄死氣簡直有天壤之別。

“對。”他勾起一邊嘴角,冷笑。

“穿了不舒服,那就全部丟了,再買新的。”她隨口給了個良心的建議,轉身就走。

這傢伙已經精神好到可以天天找她麻煩了……

嘖!他的惡性是本身的天生,還是受妖魔感染?若受妖魔感染還能除去,如果是天生如此,那就沒救了。

“站住。”他冷斥。

她轉身。“還有事嗎?”

“你耳聾了嗎?我是叫你來幫我的衣服驅邪,薄少妍。”他寒着俊美的臉命令。

“衣服看起來沒事。”她道。

“我花錢請你來,我叫你驅邪,你就照做。”他惡劣地道。

她看看一櫃子的衣服,再看看他,點點頭,道:“好吧!”

說罷,她輕輕朝衣櫃揮了一下右手,然後道:“行了。”

他火大道“就這樣?你在敷衍我嗎?”

“我在幫衣服除穢。”

“這樣隨隨便便一揮就好了?”他瞪眼。

“是已經處理完畢。”

“少騙我,你根本就沒有驅邪!”

她盯着他,突然上前朝他的胸口一拍“我看衣服沒有邪氣,有邪氣的是它的主人。”

他錯愕地瞪大眼,只感到一股奇特的電流從他震向四肢。

足足愣了好幾十秒,他才喝問:“你幹什麼?”

“幫你驅邪淨化。真正的邪魅,在你的心情裏。”她冷笑。

他架開她的手,嫌惡地拍拍被她碰觸的胸膛,俊目不悅地眯起。“我警告你,不準再對我動手動腳,也不冷你再對我出言不遜!”

她看着他傲慢又自以爲尊貴的態度,不禁暗暗搖頭。

這傢伙有嚴重的王子病,他還真以爲他是“太子”?

太可笑了。

“想請我‘動手動腳’,以及讓我開口‘出言不遜’,都得付出高額代價,你能有這種機會,該偷笑了。”她譏諷地說着,轉身就走。

他瞪着她的背景,差點了結。

這女人的意思是她對他無禮,他還得倍感榮幸?

“你給我站住!”他大吼。

她置若罔聞,繼續走向房門。

“我叫你站住,你聾了嗎?”他再吼。

“我聾了。”她頭也不回地回了他這句,拉開門。

他傻眼。這女人竟然……

二十六年來,誰敢這樣對他?誰敢?

這時,蘭姨正好來到門外,感動地對正一腳跨出去的薄少妍道:“大師,你太厲害了,以前百歲一直病懨懨的,從來沒有這麼有精神過。”

“是嗎?”薄少妍輕哼,暗想,或許她不該一下子幫歐陽百歲除得太乾淨,讓他虛弱地躺在牀上還比較好應付。

歐陽百歲一聽更氣,對着蘭姨怒斥:“你謝她幹什麼?”

“哎,大師這幾天辛苦幫欠家裏裏外外除厄清瘴,你才能下得了牀,也才能這麼大聲說話啊!”蘭姨笑道。

他一凜,這才猛覺,今天是這幾個月來他第一次能自己下牀,而且身體不再虛弱不堪,總是壓在他肩上及心頭的窒悶也整個消失。

念及此,他環顧四周,那此充斥在整個房子的陰鬱也一掃而空,空氣變得清新不少……

“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對吧?大師她真的很強,你真該好好謝謝她。”蘭姨高興地說着。

他皺起眉頭,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薄少妍的確不簡單。

可是要他向她道謝,卻又心有不甘……

薄少妍轉頭瞥了他一眼,直接道:“不客氣。”

他瞪眼,怒道:“我又沒有向你道謝。”

“但我聽見了。”她挑眉。

“你不是聾了嗎?”他咬牙。

“現在又好了。”

“你……”他惱火得真想朝她的臉揍一拳。

她見他被惹得火大,突然覺得兩人之間無意義的鬥嘴實在幼稚又好笑,嘴角不自學往上輕輕漾開。

這淺淺一笑,讓歐陽百歲整個人愕定住。

怎麼回事?爲什麼他的心頭覺得怪怪的,一口氣突然提不太上來?

難道……又要發病了?

他舉手按住胸口,目光卻依然黏在她的臉上。

“百歲,你怎麼了?”蘭姨見他不對勁,連忙上前扶他,擔心不已。

“我……”他也不太清楚自己怎麼了,心跳有關些紊亂,呼吸也有些窘迫。

“他沒事,只是一大早花太多力氣生氣,體力耗盡了。”薄少妍輕諷。

“是這樣嗎?那要不要喫點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蘭姨急道。

“不用了,我喫不下!”他掙開蘭姨的手,瞪着薄少妍。

還喫?他被薄少妍氣都氣飽了。

“還是喫點吧!你父親說,今天如果你好點了,希望你能去公司……”蘭姨小聲地道。

他聞言輕蹙眉峯,挖苦冷笑:“這麼急啊?怎麼,怕公司的人以爲我死了,要我去安定人心嗎?”

蘭姨低頭,囁嚅地道:“聽說……今天下午有個主管會議。”

“哼,又要去聽一堆飯桶報告,真煩。”他滿臉厭煩不耐。

每次聽那些人說那些廢話,都讓他昏昏欲睡。

蘭姨不敢接他的話,趕快轉向薄少妍道:“薄大師,麻煩你也一起去看看總部的風水,我等一下請司機備車。”

“好。”她點點頭,心是城卻難免嘀咕。

戴天祈與歐陽王朝的契約裏,還包括了爲整個王朝的總部大樓除厄,並且幫忙堪與內部風水。

雖然歐陽皇開出天價,但工作並不輕鬆,可惡的是忙的人是她,戴天祈和薄少春卻在一邊涼快數錢。

“你也懂風水?”歐陽百歲瞄着她。

“是的。”

“除厄師懂的似乎不少嘛!”

“是不少。”

“真的懂這麼多,爲什麼不幫自己改改運,讓自己好命一點,何苦這麼累地到個幫人除厄?”他諷刺地反問。

一些算命師總是算別人的命,解別的人運,卻連自己的命運也搞不定。

“除厄是薄家子孫永遠的職責,身爲薄家一分子,這就是我的命,也是我的運,我甘之如飴。”她正色道。

“是嗎?可我看你做得很辛苦哪!”他譏笑。

“那要看遇到什麼客戶。如果對方惡劣,跋扈,無理,傲慢,當然會覺得辛苦疲憊。”她盯着他,故意道。

“你……”他俊臉怒變。這女人真敢惹他!

蘭姨見苗頭不對,連忙轉移話題:“對了,大師,你換洗的法袍已經送洗整理好,我已放在你房裏了。”蘭姨向她道。

“好,謝謝,我正好可以替換。”她淡淡一笑。

歐陽百歲一肚子火怎能忍得下,冷瞪了蘭姨一眼,接着又將炮火對準薄少妍。

“你爲什麼老是穿着這種奇怪的白衣?”他厭惡嫌棄地打量她的純白寬袍。

打從她現現,就一直穿着這種怪衣,礙眼極了。

“這是我們除厄師的法袍。”她更正他的說法。

“你該不會等一下也要穿這種衣服去公司吧?”

“當然。”

“不行,去換掉!”他冷斥。

她低頭看着自己的白色法袍,問:“爲什麼?”

“難看死了,簡直像喪服,讓人看了不舒服!”又不是誰死了,她老是穿這身白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真是觸楣頭。

她的眉輕輕一挑。

敢嫌她的法袍難看?無知的傢伙,除厄師的法袍都是以過薄家祖靈加持,具有擋急煞卸陰功能,這可是除厄師們除厄時自保的盔甲。

他懂個屁。

“不舒服?那隻好請你忍耐了。除厄師除厄時必須穿着法袍,這是薄家的規定和戒律。”她冷聲說罷,懶得再理他,轉身回房淨身去了。

一秒後,身後傳來迎風招展的重重摔門聲。

但薄少妍全然不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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