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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鬼太子》 / 芃羽 / 第8章 / 共22章

歐陽百歲再睜開眼時,人已回到家中,躺在自己牀上。

四周安靜無聲,不像以往他每次醒來的吵雜。

怎麼回事?

他納悶地搜巡左右,赫然看見牀的周圍圈起了一道白色的絲線,上頭繫着許多小銀鈴,也貼滿了符咒,而所有人都立在絲線之外,滿臉憂急的盯着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這是在幹什麼?”他抓住被子,驚愕怒喊。

“百歲,這是大師設的結界,她說你被妖鬼標了印記,隨時都會死,所以打算提前幫你做淨身儀式。”蘭姨忙道。

“什麼?”什麼印記?

“少爺,你在總部大樓暈倒時,手不知爲什麼受了傷,血流不止,薄大師衝過去救你,法袍也莫名其妙燒了個大洞,我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她說情況危急,要立刻幫你佈陣驅邪。”王勇解釋道。

他聽得心中一凜,低頭看着自己的右手,上頭正貼着一張符紙。

記憶中,那陰間妖魔似乎弄傷了他的手臂……

他忍不住伸手想揭開符紙看看,倏地,薄少妍匆匆跨進結界,扣住他的左手輕喝:“別碰!”

他抬起頭,一看見她,胸口驀地一窒。

她似乎剛沐浴過,並未束髮,長髮溼漉披垂,全身散發着淡淡水氣,一股檀木清香從白袍滲透而出,整個人美得如氤氳中的明月,朦朧皎美,暈然生輝。

然後,他忽然想起了擁住她的剎那,想起她纖細柔軟的腰身,她身上清雅的氣息,想起她的呼吸,她的溫度。

想起那一瞬他心中的悸動與踏實……

“你是笨蛋嗎?聽不懂警告嗎?這符紙一揭開,你必死無疑。”薄少妍怒斥。

他一呆,瞪大眼睛,什麼悸動什麼踏實全都幻滅。

這個女人……

哪是什麼小白雲雀?根本是隻利嘴禿鷹!

吸口氣緩衝情緒,他掙開她的手,擰眉問:“爲什麼不能揭開?我的手臂到底怎麼了?”

“你的手被陰火灼傷,這烙印難醫難除,是陰間妖魔對你下的索命標記,我爲了替你保命,才暫時用符封住傷口。”她蹙眉解釋。

“索命標記?”他變臉。

“沒錯。看來那隻陰間妖魔很喜歡你,對你非常執着,他一定纏你很多年了。”她嚴肅地道。

他心中凜然。

的確,那藏在陰間黑暗深處的妖鬼纏了他好久了。但他始終不明白,這妖鬼爲什麼不找其他人,偏偏找上他?

“現在,妖鬼隨時會來提命,我先幫你淨身除厄,看能否消除你手上的印記,切斷你和他之間的羈絆。”她神色凝重。

“能否?你的口氣並不是很確定。”他從沒見過她這種表情。

“對,因爲這隻妖鬼很強,因此這次的除厄得特別小心。”她的法袍第一次被燒破,這讓她心中有了不小的震撼和警戒。

依她的經驗,那絕不是隻普通的妖鬼。

“你們都別看,無論聽見任何聲音都不要靠近。”她轉身叫所有人迴避。

大家都退開之後,她以小碟調了一碗辟邪硃砂,拿起一支桃木特製毛筆,沾上硃砂紅水,再次走向歐陽百歲,二話不說就伸手要拉開他身上的薄被。

他愕然,急忙揪住被子驚喝:“你要做什麼?”

“在你全身上下畫符咒。”

“畫符?畫在我……全身?”他瞪眼。

“對,直接用你的身體當法器,守住你的魂魄,這是最簡單的方法。”她正色道。

“薄少妍,你知道我現在沒穿任何衣服吧?”他沒好氣地問。

“當然。”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會。我看多了,又沒什麼。”她淡淡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越想心火越往上竄。

“快點,沒時間了,妖鬼隨時會來索命。”她說着又拉扯他的被子。

“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羞恥心?”他低斥,揪住不放。

“一個除厄師不需要羞恥心,我只負責除厄滅鬼。坦白說,我眼裏的男人女人都一樣,我從不在意性別。”她面無表情!

去他的男人女人都一樣!該死的不在意性別!

他發現他就是痛恨她的不在意。

“是嗎?那我就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他被激怒了,一把掀開被子,跨下牀,直挺地站在她面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薄少妍愣了一秒,但也只有一秒,立刻恢復自然,拿起筆就往他的臉龐開始畫起。

筆尖在他臭臉上描動,她也同時把他看得更仔細。

他長得真的相當俊美,一雙電眼眼尾微勾,算挺而直,脣弧度優美,襯着他蒼白臉色,格外有種難以形容的陰魅氣質。

而硃砂在他臉上畫出的圖騰,有如胎記,更加深了他整個人的奇邪魔力。

不過,此刻她只把他當成一個木偶,心無旁騖。

筆從臉部,沿着頸項,來到他平滑的胸前,他屏住氣,依然瞪着她。

在胸膛上勾勒完繁複的咒術圖文,便往肩膀延伸向背部,接着又畫向手臂,最後再從腋下畫回胸前,然後,向下腹描寫……

歐陽百歲忍住毛尖搔起的麻癢,冷冷瞪着她,就等着看她怎麼往下畫,但她卻沒有半點遲疑,一筆就往他雙腿間畫去——

他驚瞠抽氣,受不了地急扭住她的手,臉紅怒喝:“給我停下來!”

“怎麼了?”她愕然地抬頭看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以爲她這樣畫來畫去的,他的身體會沒反應嗎?

“別鬧了!現在很緊急,這符咒得一口氣畫好纔行,不然的話……”她皺眉想掙開他的手。

鬧?是誰在鬧?是誰鬧得誰的心不平不靜,是誰又鬧得誰思緒紛亂如麻?

他被惹毛,不但沒放,反而用力一扯,將她拉進他懷中,緊摟住她的細腰。

薄少妍大喫一驚,雙手撐擋住他的靠近,急斥:“你幹什麼?”

“你這個女人是冰雕的嗎?對任何事都能無動於衷嗎?”他知道他氣憤的是,面對裸裎的他,她竟然真的毫無感覺。

就算一點點的臉紅也好,一點點的嬌羞也行,但她沒有,完全沒有絲毫的不自在,完全……就像在看個死人一樣。

這女人還真該死的懂得如何折損男性的自尊!

“快放手,我正在朝廷儀式,絕不能中斷。”她着急不已,使勁想推開他,不料怎麼也推不開。

可惡,這傢伙畢竟是男人,雖然削瘦,力氣倒還滿大的。

“真該有人治一治你!”他瞪着她的臉,惡劣地哼着,雙手一攏,把她困在他懷裏,整個人更貼向她。

她俏臉一沉,怒責道:“歐陽百歲,你要搞清楚,這儀式關係你的性命,這是很嚴重的,請你別胡來。”

“我偏偏就是喜歡胡來。”他眯起眼,俯下頭,故意向她的臉逼近。

她駭然大怒,奮力推開他,急斥:“歐陽百歲,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要幹什麼?”他冷冷一笑:“我只是想看看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感覺。”

說罷,他帶着使壞的惡笑,以及一些連自己也無法解釋的衝動,朝她的脣吻去。

她有點呆住了,因爲從來沒有人敢對她這麼放肆,也從來沒有人在性命交關的除厄儀式上這麼亂來!

他知不知道她天上在想辦法救他的命?這傢伙簡直是拿自己的性命在開玩笑!

就在她震驚發愣之際,一股溫熱的柔軟已覆蓋在她的脣上。

剎那間,彷彿天地變色,風起雲湧,她那堅如磐石的心竟重重撼動了一下!

接着,一種詭異的陰氣侵入她四肢百骸,瞬間攪亂了她向來穩定的磁場,甚至,還削弱了她的法力。

這……這是怎麼回事?

薄家人因除厄的關係,家庭陰氣極重,她從小就努力修道防煞,以法力護衛自己的磁場,不受陰氣干擾。

但現在爲什麼……爲什麼她堅固的盔甲會被歐陽百歲輕易地卸除?

他的吻趁虛而入,加重力道,更深深看攫吮住她的柔脣。

隨着他的深吻,她隱隱感覺某種黑暗朝她奔騰而來,她驚怒交集,氣憤填膺,猛力推開他,揚手在空中結了一個縛咒,直指他的胸前。

倏地,歐陽百歲全身乏力,向後踉蹌一步,跌坐在牀上,直盯着她,神情有些恍惚,又有些迷惑。

他是怎麼了?爲什麼只是一個淺短的吻,就讓他如此悸動?

爲什麼……他那內心深處始終蝌蚪不明的渴望,在他吻了薄少妍之後,突然就像覺醒了似的,正不斷地騷動擴大……

“我警告你,別太過分!”薄少妍微喘着氣,怒瞪着他,第一次發這麼大的火,也第一次被人破壞了她最引以爲傲的沉靜。

“呵,原來你也是有感覺的嘛。”他譏諷又興味地笑了。

比起老是冷漠着一張臉,她生氣的模樣看起來可愛多了。

“是人都有感覺,不過我已決定淨身修道,你再敢如此無視騷擾,違反契約約定,我就終止這次的除厄。”她森然地撂話。

“決定淨身修道?那是什麼意思?”這個關鍵字眼令他笑容頓失。

“就是不和世俗的任何人有任何關係和牽扯。”她憤憤地說着,並整理自己的儀容。

“你是想……出家當尼姑?”他驚愕地攢起眉,心頭掠過一絲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慌和不悅。

“在我們薄家,這叫修道。”她冷聲道。

“難道薄家強迫除厄師們全部都必須修道?”他眉擰得更深。

“不,依個人意願。”

“個人意願?那你幹嘛做這種爛決定?”他大聲怒道。

她冷哼:“這是我的事,與你何關?”

“我……”對啊,她要終生修道不婚不愛,關他什麼事?他在氣什麼?

“你安靜一點,好好讓我把儀式完成可以嗎?都已命在旦夕,還有心情管別人的事?”她冷瞪他一眼,握緊桃木毛筆,重新沾上硃砂,走向他。

他瞠目低呼:“等等,你……你還要畫?”

“當然,你下半身尚未完成符咒,必須畫完纔行。”她伸手要拉開被子。

“住手!薄少妍!”他急喝,掙扎想起身,才發現身體無法動彈,不由得臉色微變。

“被縛咒定住是沒辦法亂動的。”她冷覷着他,掀起牀被。

“你敢掀開我就殺了你!”他氣得大罵。

她眉微挑,嘴角一勾:“你殺不了我的。”

說着,她故意用力扯開那層他身上唯一的遮掩物,準備繼續畫咒。

但當被子一掀開,她就兩眼發直地呆愕,頓時,一股奇異熱辣直竄進她的胸口,心跳一陣狂亂。

歐陽百歲的男性特徵,正昂揚地堅挺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而且……好像……似乎……是對她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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