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17章(2)

《奴役天子(下)》 / 淺草茉莉 / 第14章 / 共22章

高月愕然的聽着他說的每一個字,處置的意思是這人永遠沒辦法再睜開眼了?

她不由得手腳冰冷了起來。

“……我知道你定會怪我卑鄙,連手足也不手,可是若想護你和母后周全,就只好先弄髒自己的雙手,就算手髒了,至少你們還在我身邊……”

她瞧着他的面容,恍若再次看見笄禮那年,他那股深沉孤寂的落寞,如今似乎比之當年,又多了一份如履薄冰的痛楚。

他是那樣磊落的一個人,似夏夜裏的一輪清月,可是現實卻逼得他不得不讓明月掉進臭水溝裏,沾染出一身的髒,他心中的痛,她又何嘗不能理解!

“豐鈺……”她動容心疼的又淌下淚來。

他輕輕爲她拭淚。“是我委屈你了。”他眼神落寞,然而只是片刻便收斂起情緒,瞬間精光四射。

“我本想借機殺了申璟,但沒有成功,可他至少還是將你帶出皇宮了。皇后連母后都毫無顧忌的下手了,你留在宮裏也不安全,出宮還比較好。

申璟這次重傷,他的人馬定會亂了陣腳,我打算趁此機會摘除他一些勢力,這段時間你就留在宮外,過些時日等宮中狀況穩定了,我再來接你。”

“你是想撇下我獨自面對一切?當初你盡心思的要我進宮陪你,如今卻要我置身事外,你以爲我會同意嗎?不,我要與你生死與共!”她激動的說。

豐鈺目光熱切的睇着她。“當初我以爲有我在,你也能照顧得了自己,可是如今我發現不能拿你冒險了。”

他別有深意的話語讓她心頭一緊。“什麼意思?”

“你都沒發覺嗎?”

“發覺什麼?”

“你這傻瓜,自己的身子怎麼了還不清楚嗎?想想那太醫說的話吧!”他揉揉她的粉頰,掩不住喜色的提示。

她眸子輕轉,想着剛剛太醫說了什麼,“那太醫說……身子正值非常,這句話的意思有點兒不明白外,其餘……”忽而見他眼眸熠熠,她頓時靈光一閃,紼染雙頰。“莫非我……”

豐鈺的笑容分外燦爛。“是啊,我可是早發現了,纔想着怎麼弄你出宮之際,就發生這些事,真是讓人擔心!幸好這會兒你總算是順利出宮了,就安心待產,這裏便是我爲你準備好的暫時居所。”他笑着說。

她居然連自個兒有孕在身都不曉得,這回真不能冒險了,她只能絞着手,兀自氣惱着。

他摟住她。“放心,我都要做爹了,會更加萬事小心的,你只要給我安心養傷和養胎,我有空就來探你。”他白玉面龐如同上了釉的瓷,溫潤如玉,聲音清朗,凝望着她的眼神溫柔如水。

高月撫着依然平坦的小腹,百般不願放他獨自進宮,但腹中意外來到的寶貝,卻教她不得不妥協。

“豐鈺,我答應留在這裏,但是,你若有任何行動得第一個讓我知曉,我不要再被矇在鼓裏。”她沉聲要求,那對他心生誤會的心痛感,她不想再體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打石與簡容早識趣的退到外頭守門去,兩人不約而同都有鬆了口氣的感覺。

萬一貴妃娘娘不能諒解,還真不知主子會怎麼傷心欲絕,幸好娘娘體諒,幸好啊!

“小姐,我有沒有說過你的烏絲又黑又直,像瀑布一樣美極了?”夜裏小菊兒一面梳理着高月的長髮,一面讚歎的說。

她都是貴妃了,小菊兒至今還改不了口,依然喚她小姐,而她聽得舒服,也就隨她了,反正這兒不是宮中,沒那麼多規矩的。

高月淺淺一笑。“這頭髮真有這麼美?”

豐鈺特別將小菊兒找來伴她,以排解她深居寂寞,有小菊兒繞在身邊,確實打發了她不少無聊時光,不過小菊兒已嫁人,她還是堅持夜裏小菊兒得回家去睡,只是不得向家人透露她的事,免得帶來麻煩。

“就這麼美,皇上可也曾這麼讚美過你?”小菊兒興匆匆的問。

她側頭想了一會。“沒有,他沒說過這話。”

“沒有?”小菊兒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怎麼可能?

“是沒有啊!”高月攤了攤手。豐鈺只是喜歡幫她挽發而已,倒沒說過她的長髮如何。

“這樣啊……那八成皇上沒注意至到吧。”小菊兒有點失望,失望之餘還不忘爲豐鈺找理由。

高月失笑。“也許吧,下次我會主動提醒他的,非逼他說出幾句讚美的話不可。”她促狹的說。

小菊兒哪聽不出來,立即鼓了臉頰。“小姐真壞,我也是擔心你,怕你……”

她驀地神情沮喪了起來。

高月見了也不好再捉弄。“你是見太后都死而復生了,我爲什麼還無法回宮,擔心是不是皇上沒打算讓我回去了?”她問。

日前豐鈺己昭告天下,太后之死是誤傳,如今太后病情穩定,不日就可下牀走動了。

太后既然己平安無事,而她卻仍因毒殺太后的罪名遭到官府通緝,這瞧在護主心切的小菊兒眼中,自然是心急不安,就怕她從此脫離不了死罪,得一輩子被幽禁在這處宅子裏。

小菊兒眼眶泛紅。“小姐已有三個月身孕了,從出宮至今都一個多月了,皇上不僅沒有來探過你,連隻字片語也不曾捎來過,這你都不擔心嗎?”

睨了她一眼。“不擔心,他沒有變心的。”

“小姐怎能這麼肯定?那皇后還穩坐中宮,這會兒你又不在宮裏,漫漫長夜的,說不定……說不定……”小菊兒說不下去了,就是一臉的心急。

高月抓過她的手。“別爲我擔心,我與皇上好好的,不用害怕他移情別戀。”

瞧着主子含笑的眼眸,真不明白都這處境了,她哪來的自信皇上沒忘了她?

小菊兒重新舉起梳子爲她梳髮,“小姐,昨晚我回家時,聽我那口子說,靖王爺大病初癒,才一下牀就趕着帶領人馬搜城,你說,這會不會是在搜你啊?”靖王爺對外稱病,外人並不知他其實受的是箭傷,而她因爲伺候小姐的關係,也多少明白小姐出宮時的狀況。

高月蹙着眉,申璟中的那幾箭雖是鈍箭,傷口不深,但中箭的數量不少,還是差點要了他的命,聽簡容回報,他足足昏迷了十多日才清醒,這會兒才能下牀就急着找她了。

“你放心,皇上安排的這處宅子很安全隱密,不容易被注意到。”這裏其實是打石姨父金屋藏嬌的外宅,但原本這裏的“嬌”日前與人私奔了,豐鈺正好安排讓她住下,相中的就是這裏佈置得精緻舒適,地點更是避人耳目。

“但願如此,我聽說那位王爺清醒後,第一件事就是狠鞭了一頓府裏的人,小姐,你說是不是那些奴僕將你弄丟,所以他才這麼生氣?我想,你若讓這位王爺逮到就慘了。”小菊兒說得心驚膽跳的。

“你很怕申璟?”高月笑問。

“我怕,小姐應當更怕吧?在靖王爺大病期間,皇上說是體恤王爺操勞國事,拖垮身子,收了他的兵權,緊接着,幾個經常出入王府的大臣也跟着無端暴斃……王爺這次急着找你,怕是想尋你報復皇上。”

“連你也認爲大臣之死是皇上所爲?”她不動聲色的問着。

“不是嗎?外面都在傳,天家爭權,這是早晚會發生的事。”

原來百姓也都是明眼人。“那他們都希望誰贏?”

“當然是皇上啊,皇上可是天朝的月光君子,這樣的人做皇帝,對人民纔會寬厚,反觀那靖王爺,個性陰晦冷酷,大家都怕他,若真讓他奪位成功,那百姓還能過得這般舒心嗎?”小菊兒說得理所當然。

高月陷入沉思,平心而論,豐鈺若真做得了君子,又怎會謀殺大臣,而那申璟雖個性孤高冷傲,但未必不能是好皇帝,只可惜現在兩人己勢同水火,誰也無法回頭了。

兄弟相殘,她無限欷吁,這是身爲天家人的悲哀!她撫上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唉!恐怕也是因爲這個小生命,豐鈺才覺得更不能輸的吧,若非如此,他又怎會對自己的弟弟痛下殺手。

“小姐,夜深了,我也該回去了,你是不是該早點歇着了?有身子的人最忌熬夜的。”小菊兒瞧瞧時辰,放下梳子提醒道。

高月收回紛亂的思緒,看看窗外,夜色已黑,她點了點頭。“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點!”

“小姐,還是要留一盞燈嗎?”臨走前,小菊兒問。

“嗯,留着吧。”

她心裏納悶,以前小姐睡覺從不喜有亮光,不過自從搬進這裏後,卻總要在夜裏留燈,難不成小姐懷孕後變得怕黑了?

聳聳肩不再多想,她留下了盞燈後,才退出房門。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