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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增產報國》 / 寄秋 / 第16章 / 共21章

早晨的陽光暖暖的,帶着一絲秋涼的寒意,悄悄滑進冷寂的臥室。

一頭迷人的烏黑秀髮披散在凌亂的牀鋪上,泛着珍珠光澤的雪嫩美背半趴着,享受柔和陽光灑在背上的暖和感。

她沉睡着,像一位沉醉在愛裏的天使,如此純真,而且無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如扇羽睫輕輕地顫動一下似醒未醒。

“你需要一記王子的親吻。”

輕如棉絮的吻落在脣上,嗜睡的甘寶兒貓叫似的嚶嚀一聲,抗議擾人清夢的惡行。

不知爲什麼,她就是覺得累,老是睡不飽,提不起勁,一沾上牀就想睡,大概是天氣轉涼的緣故,讓人特別不想起牀。

“寶貝,別再賴牀了,快起來喫早點,你待會還要到咖啡屋工作。”莫堤亞彎下腰,吻上那看起來可口美味的小嘴。

輕吟出聲,蒙上金色光輝的羽睫掀了掀。“你好吵……”

“寶貝,我不介意到牀上陪你,不過你可別怨我讓你流太多汗,運動過量。”

他笑着親吻她額上小疤,一隻手往下探,覆住飽滿的豐腴。

他似乎永遠也要不夠她,食髓知味後便一要再要。

“別摸,我腰痠。”呼!好睏。

甘寶兒慵懶地伸伸懶腰,捂嘴打了個大哈欠,她緩緩地睜開迷濛大眼,翻過身,暖被下滑,露出美好白皙的胴體。

她先看到粉刷得嫩黃的天花板,再看看柚色的風櫃,有那麼幾秒鐘,她忘了身在何處,這裏不是她和父親住慣的老公寓。

突地,一張大臉橫在眼前,她這才迷迷糊糊的想到她和這個男人同居三個月了,他們像夫妻般的生活在一起,只差沒有那張結婚證書。

“你幹麼一副見鬼的模樣,好像我很嚇人似的。”他不滿地咬了她一口,不痛。

“喔!是你。”她又合上眼,抱着枕頭打盹。

“什麼叫‘喔!是你’?你把我看成誰了?”他故意鬧她,搔着她平坦的小腹。

怕癢的甘寶兒咯咯笑出聲。“隔壁的老王。”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有些事情悄悄地改變了。

譬如朝夕相處,莫堤亞不僅知曉她全身的敏感地帶,也摸遍她每一寸肌膚,更由彼此的耳鬢廝磨中得知她非常怕癢。

於是乎,不笑的酷老闆娘終於笑了,而且笑容一天比一天燦爛,甜美得彷彿泡在濃蜜裏。

“我的隔壁姓葉姓張,姓趙姓錢,就是不姓王。”他口氣微酸地不讓她睡,硬要挖她起牀。

“喫醋呀!”她笑得更開心,閃着身子讓他搔癢。

“對,喫……這麼一大缸醋。”他用手比個大圈,一點也不在意讓她知道他有多愛她。

“好,下次我不叫老王修水管,改換別家。”這個大醋男。

“老王是修水管的?”好像……隔壁巷底倒數第三間是水電行。

“嗯!”至少她看的是同一人。

“你讓他看你撩人的睡姿?”妒男發威,對着白皙的胸脯又咬又啃。

她想笑,卻低聲呻吟。“我讓他瞧瞧我穿幾號鞋。”

“那一雙三寸高跟鞋?”他興奮着,對它的鞋跟有多細記憶猶新,沒忘記踩在腳上有多痛。

“喂!你不會想讓我成爲殺人兇手,使用攻擊人的武器吧?”他兩眼也未免太亮了。

“爲什麼不?有罪我替你扛。”他大力拍着胸口,一副愛妻、疼妻、護妻的好男人模樣。

甘寶兒白眼一翻,將賴在身上的男人推開,拉被裹身。“人家又沒做什麼,犯得着你兇性大發嗎?”

“等真做了什麼就來不及了,我們要先發制人。”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杞人憂天。”她打了個哈欠,睡意襲來。

見她又想睡了,莫堤亞憂心地擰了條溼毛巾幫她擦臉。“你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怎麼最近老看你沒精神?”

她以前沒這情形,再晚睡也爬得起來,近一個月纔出現異狀。

“還不是你的錯,每天晚上都要纏着我,長期下來體力不濟,精神自然就變差了。”她是人,不是鐵打的,哪能日操夜操。

洗過臉後,甘寶兒有些清醒,她裹着棉被到浴室刷牙,一刷完牙,莫堤亞已經將她的外出服整齊疊放在門邊,她人才一踏出浴室,他就主動上前幫她穿衣梳髮。

他真的想把她寵壞,凡事都不用她動手,從洗衣拖地到處理家務,他一手包辦,沒請半個幫傭,過着不受打擾的兩人世界。

當然還是有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譬如老說自己妹妹託夢,要他迎娶神主牌的葉雲白,還有不甘被他辭退,老想到他家當管家,近水樓臺先得月的董玉梅。

他的反應是不予理會,不管誰來拜訪都不開門,還把家裏的門鈴通電,誰一按就被電得怒髮衝冠,哀哀大叫。

“我待會去買只老母雞給你補一補,人家說多喝雞湯對身體好。”要他不碰她,難呀!

唯今之計是補補補,把身子補強了,就不怕她喫不消了。

一想到油膩膩的雞湯,甘寶兒忽然有種反胃的感覺。“不要喫雞,太油了,我好像變胖了。”

被他照三餐餵食,每一餐都豐盛得像辦桌,她不胖也難。

“胖一點好,纔不會有人覬覦你的美色,跟我搶人。”尤其是咖啡屋那些熟客,動不動嘲笑他不中用,揚言要橫刀奪愛。

“我要是胖得像頭豬,你不可能多看我一眼,男人的話聽聽就算了,不能當真。”她要少喫點,維持完美體態,女人一旦失去竊窕玲瓏的曲線就等着被打入冷宮吧。

女爲悅己者容,因爲喜歡一個人,才願展現最美的一面,讓所愛的人爲之傾倒。

但是古往今來,有幾個男人真正做到只愛一個女人,至死不渝?往往色衰則愛弛,棄舊愛而擇新歡,恩斷義絕。

即使這些日子他真的對她很好,無微不至地寵愛她,她還是不相信他會愛她一生一世,但她是真的不排斥擁有他的孩子,甚至是希冀的。

聽出她話裏的不信任,莫堤亞也不動怒,只是溫柔地擁着她。“寶貝,你永遠是我心裏最美的風景,除了你,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

他只看得見她。

“十年後你還在我身邊跟我說相同的話,也許我會信你。”她說得輕柔,卻句句是質疑。

他愛她,她知道,所以她願意跟他在一起。

可是他能愛她多久?這是個問號,沒有人可以回答,人是善變的。

“寶貝,你太小看我了,我不只要你的十年,未來的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我全包了,我們會一起變老,變成老公公、公婆婆,我還是會說你是我唯一不悔的選擇。”他深情地望着她,黑眸裏盡是對她的綿長愛意。

“希望我能看得到。”她動容地幻想兩人年老的模樣。

他描述的遠景太美、太不真實,她被迷惑了,渴望真有那麼一天。

“我都能大難不死的活下來,你當然看得到。”

她斂眉淺笑,不置一辭。

有些事不是用嘴巴說的,只能用時間來證明。

“啊!早餐快涼了,你等等,我去端來。”餵飽她是他的責任。

“不用了,我……”她本想說她下樓喫,不必他多跑一趟,專程拿到樓上,但是她才一開口,笑得像朝陽的男人已經跑了。

她是幸福的,目前。

有個這麼疼愛她的男人,她真的不能再強求什麼。

“來來來,現榨的柳橙汁,養顏美容,鮮蛤湯,精力充沛,總彙三明治和局烤香雞片,讓你一整天都精神飽滿。”他拿了雙份早餐,共享晨光明媚的美好時光。

“堤亞,你真把我當豬喂呀!”看了眼份量十足的餐點,她不禁好笑。

她根本喫不完,每次都撐得要命。

難怪她腰圍粗了一圈,雖然還不顯胖,但再無節制的餵養下去,她的體態一定變形,穿不下衣櫃裏的衣服。

“來,豬寶寶,張開你可愛的嘴巴,養豬戶來了,快把食物喫進肚子裏。”他夾了雞片,玩鬧式喂飛進她嘴裏。

“你喔!別玩了,又不是小孩子……”她喝斥的不真心,邊閃邊笑。

以爲胃口不大的甘寶兒喫得比莫堤亞還快,破天荒的在最短的時間內喫完總彙三明治和局烤香雞片,她還覺得餓,把碟子內裝飾的青花菜也喫了。

她這反常的舉動令身邊的男人看傻了,也讓他非常不安。

她似乎喫得太多了,連他那一份也整盤端去,喫得狼吞虎嚥。

事出必有因,太不尋常了。

“小口吃,別噎着,喝口鮮蛤湯解解膩。”他失笑地擦拭她嘴邊的美奶滋。

“我很餓……”她接過湯欲喝,一股海鮮的鮮味沖鼻而來,她忽然掩嘴想吐。

“怎麼了,喝不下了?”也該飽了,她喫了快平常的兩倍份量。

她捂着口鼻,忍住反胃的酸液。“這湯是不是壞了?我……很不舒服……”

“不舒服……”可是她連喝都還沒喝。

看到她臉色蒼白,額頭冷汗直冒,莫堤亞也慌了手腳,想着他是不是買到不新鮮的食材,結果多喫的她就出了問題。

“我……我不行了……我想吐……”她霍地起身,飛奔至浴室,嘩啦啦地將早餐吐給馬桶。

吐完後她還是感覺到胃袋裏的酸液直往咽喉竄,臉一白,又吐了。

可吐到最後卻變成乾嘔,燒灼的胃液讓她喉頭又幹又澀,吞嚥困難,微微地疼了起來。

更可憐的是,她更餓了,很想喫東西,但是食物一到嘴邊嘔吐感立起,她只好立刻推開,止住衝喉而來的酸液。

“你忍着點,我送你去醫院。”看她未見好轉,且全身乏力,莫堤亞不再遲疑,抱起輕盈的身軀往外衝。

肚子痛掛急診不算什麼,這是很正常的事,但是被醫生趕,那就難以置信了。

“婦產科?”

“婦產科毛病不看專科醫生你看什麼?”急診室的資深護士給了他這個“奇怪”的答覆。

明明是腸胃問題,爲什麼要轉婦產科?莫堤亞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他一個小時後就知道爲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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