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袖風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傷害了她,但他只能裝作不知情,甚至繼續拔高聲音,“哈……咱們也可以共用一個女人,快來吧!”
他箝住她的細腕往帳里拉,而後步進深幽的紅帳內。
一入內,金可兒驀然怔住,因爲裏面坐着位年輕姑娘,雖然不是頂漂亮,卻有股特殊的風情。
當她一看見曲袖風,立刻笑開嘴兒,“曲爺,您來了?”
“鳳仙,這位是——”
他正要介紹,這位叫風仙的女子立刻看出端倪,“天,這位姑娘是打哪來的,瞧她一身醫員打扮,莫非……”瞧她眼角還泌着淚霧,赫然間鳳仙已瞭解一切。
“你的眼力不錯,其他人也同樣對她起疑,我想她已經被人給盯上了,所以才刻意她帶過來以杜絕他人的遐想。”
“你說什麼?我被盯上?不……不可能,我不想待在這裏,只想馬上離開。”
金可兒睨着曲袖風,又看向鳳仙,“如果你要揭穿我的身份,那就去吧!”
“姑娘,曲爺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會出賣他也不會揭穿你,後面有個帳子是我平日休憩的地方,你可以先去那裏避避。”鳳仙柔媚笑說,這下子反倒讓金可兒覺得是自己太過激動了!
“我……”金可兒斂下眼,“我剛剛……”
“什麼都別說,我明白。”
鳳仙看得出金可兒對她的敵意,全是因爲她在乎曲袖風的關係。
“這邊來。”鳳仙將她帶往後面歇會兒,接着又回到曲袖風面前,直接對他說:“那位姑娘喜歡你。”
“你胡說什麼?她恨我,來這裏只是爲了激怒我。”
“纔不是,看見沒?她哭了,因爲你踏進這裏而難過。”她勾起脣角,“沒想到你什麼人都能迷惑,連女醫員也不放過。”
“你說話還是這麼直接。”他與鳳仙相識在三年前,當時他前往蘇州做生意,路經花街時巧遇一位花娘被欺負,曲袖風出手相救,還給了她一筆銀子,希望她能自行贖身離開妓院。
但是花娘做久了,也沒別的生存本事,鳳仙仍繼續留在花街,直到數月前得罪了鴨娘,被送往軍營做軍妓,這才第一次離開蘇州。只不過,她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裏又遇見曲袖風!
“我只是說實話罷了。”鳳仙瞧瞧外面有人影晃動,“有人來找我,我得去幹活了。”
“等等,那她呢?”
“就靠你保護了。”鳳仙隱隱一笑後,便離開帳子。
就此,曲袖風只好留下,不久後發現剛纔尾隨他前來的張發又在外頭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着!
他明白這裏是妓帳,如果張發真要硬闖,他也沒辦法阻止.果然,張發怎耐得住等待,他悄悄走進帳內,而當曲袖風發現他的企圖時也隨即閃身進入金可兒躲藏的小小芙蓉帳,二話不說的將她拉上一邊的暖炕上。
突見有人闖入,她根本來不及細看,只能大喊出聲,“啊——”
曲袖風趕緊低頭覆上她的小嘴,嚥下她的尖叫聲,“別喊,外面有人。”
他親密的吻觸讓她渾身緊繃,只能睜大眼像僵住一般,幾乎忘了動作。
接着,他居然開始解着她的衣襟……
“不——”金可兒的話還沒脫口,就發現自己的上衣已被他扯下,只剩下鵝黃色的抹胸!
“你……”她渾身顫抖,已說不出話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時,他聽見張發在外頭徘徊的腳步聲,於是大膽的擁抱住金可兒,在她耳畔邪魅一笑,“你真厲害,惹得我心癢難耐,下次我還會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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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在外面,他要這麼對她?
“曲袖風,我以爲你不好女色,沒想到你也會來這種地方。”張發在帳外看見這一幕,冷冷一笑,“對了,與你一起進來的那位小醫官呢?”
“他當然是去找其他妓娘了,我怎麼不知道你對他這麼有興趣?”曲袖風用自己的身軀將嬌小的金可兒密密實實的掩藏住。
“這裏不是咱們軍妓花魁鳳仙姑娘的私帳,你怎麼會過來?”張發繼續問道。
“本來是想找鳳仙姑娘,無奈我的地位不夠,她已被人給帶走。我想這裏空着也是空着,而且很暖和,所以就跟鳳仙始娘借來一用。”
“那麼你懷裏的那位是?”
“難道我連玩個女人也得經你同意?看來我得去跟將軍抱怨纔是。”
一聽聞“將軍”二字,張發這才收斂氣焰,他心底明白曲袖風是趙孟齊跟前的紅人,只能暫時壓下怒氣,以免自討苦喫。
“好吧!那我走了,你好好玩兒。”張發冷嗤一聲,這才離開。
待張發走遠後,曲袖風轉向金可兒,而她只是愣愣地窩在角落,像是被嚇傻了似的,連眼睛都忘了眨。
“可兒……可兒你怎麼了?”他緊張的搖着她的肩。
頓時,她彷若大夢初醒般,捂着臉兒驚恐的哭出聲——
曲袖風緊緊摟住她,發現她的身子顫抖得非常厲害,八成是被張發嚇壞了!
“別怕,沒事了。”
“好、好可怕,剛剛……剛剛那個人看見……?
“沒有,他沒看見。”一個姑娘家遇到這種事,有誰不心驚害怕的?
“可是……你看見了。”金可兒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只能緊緊抱着自己,“把我騙來這裏,就爲了這麼對我?”
看着金可兒蒼白的小臉,和隱隱戰傈的紅脣,他好想再次將她牢牢錮於懷中安慰,可是她卻怕他、誤解他。
他深吸口氣,“對,我是故意的,你一定不知道剛剛那個叫張發的一直注意着你,他對你心懷不軌。所以我故意將你帶來軍妓帳,好讓他以爲你和其他男人沒兩樣,以打消他的念頭。”
“我只是想盡心做個醫員,爲什麼就這麼難?”兩眼的淚水頓時像珍珠般一串串的滑落雙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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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緊躍下炕,一步步的往後退,卻發現他的目光仍凝注在她身上,“你別看我,轉過身去。”
“反正我已經看見了,轉不轉身都一樣。”他不是柳下惠,在看見女人美麗的身子,也會感到亢奮與激動。
尤其此刻,在她半遮半掩下,那玲瓏的曲線、曼妙的體態已牢牢勾攝住他的視線、他的心,儘管知道於禮不合,他也移不開目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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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倏然殷紅了雙腮,才轉身卻被他一把勾回懷裏,箝住她的雙肩俯身用力含住她的小嘴兒。
金可兒錯愕的定住身,就在這一瞬間她忘了呼吸,腦子更像是溶了的漿糊,徹底喪失思考能力!
過了好久好久,她纔想起他在對她做什麼,使盡全力的推開他,還賞了他一記耳光——
曲袖風震住,輕輕摸了摸被她甩疼的左臉,“打得好,我是該清醒了。”
“你以爲一巴掌就能打掉我心中對你的恨嗎?”是他退了親不要她,是他堅持與她保持距離,是他爲了自己的理想抱負捨棄她,那又爲何要吻她?
“我知道不能,所以我不怪你。”
“怪我?呵……”她逸出苦笑,“剛剛……剛剛是誰偷、偷吻……吻我的,你怎麼還好意思怪我?”
“我不是偷吻你,而是光明正大的吻你,因爲我已決定不再捨棄你。”曲袖風慢慢的發現她不是他之前所想像的那種女人,那些傳聞應該只是流言蜚語。
而退婚對他而言已令他後悔莫及!
“曲袖風,我不是物品,我是人。”金可兒大聲頂回,她既不是他的玩物,也不是他可以丟掉的垃圾。
但爲何……她會不甘他的離棄,想盡辦法追來這裏,只是單純的想報復他,或者是不希望心底剛萌芽的愛苗就此夭折?
“我從沒把你當物品,現在我只想好好的把握你,不再犯同樣的錯誤!”他伸手摸向她弧度優美的下顎,再次將她攬近身,將她的嬌胴緊揉進懷裏,“可兒,原諒我吧!”
“我不……”他帶給她的傷痛那麼深,豈是說原諒就能原諒的?只是,在他溫暖的懷抱裏,她發現自己的心在猶豫,被他烘熱的身子更感到無比溫暖,不捨離開。
“不肯原諒我沒關係,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離開這裏回去麒麟鎮。”他非常認真地對她說:“這裏真的不適合你。”
“不,傷患這麼多,我不能回去。”她搖搖頭,“你有你的堅持,我也有我的。”
“難道你想讓今天發生的事再一次重演?你不怕嗎?”她怎麼就是這麼不聽勸,此時此刻他終於可以體會金豐在面對她不聽話的時候,有多麼頭疼與無奈了。
“對,我是害怕。”她吸吸鼻子,至今心臟還狂躍個不停,“但我不想屈服在那種人的淫威之下。”
“你怎麼就——”
瞧她固執的模樣,這不也是她的迷人之處?
雖然她的外表這般柔弱,卻有着不同於其他女人的堅毅性情。
凝望着她水沁的大眼,曲袖風動容的再次攫住她的紅脣,這次不是作戲給任何人看,而是順從內心的聲音,還有累積以久對她的渴望!
他的狂舌纏繞着她的,一手緊扣住她的纖腰,狂肆的擁吻着她,兩人舌尖糾葛難捨……
突然,曲袖風的記憶飄向八歲那年,某天一個小娃兒突然出現在他眼前,他永遠記得那個張着一雙盈盈雙眸,咯咯笑着,走路東倒西歪的可愛小女娃。
當時他真心喜歡她,長大後得知母親已與她父親訂下親事,他還樂了好久。
可萬萬沒想到,漸漸長大的她流言不斷,讓他既失望又傷心,適逢戰火蔓延,讓他興起從軍的念頭。
深思過後,他做出退親的決定……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決定會讓他如此後悔!
當曲袖風粗大的雙手撫上她圓潤的雪胸時,她的小腦袋往後微仰,輕喘了幾口氣。
同時他的拇指拂過她似花般粉紅的蓓蕾,惹得她仰首低呼,小臉渲染得一片火紅,軟軟的依偎在他懷裏,低低喘息。
這時,外頭傳來趨近的腳步聲,迫使兩人不得不分開。
“應該是鳳仙,你待會兒,我去弄件軍衣給你換上,再送你出去。”他望着她的眼神帶着火熱,強忍住下身勃發的慾望,他努力回覆冷靜。
“等等,我想知道你和鳳仙姑娘是怎麼認識的。”爲何他們會如此信任彼此?
他撇撇嘴,“好,以後有時間,我一定會告訴你。”給予她一抹最沉穩的笑容後,他便走出帳外。
此刻,天色微涼,金可兒鑽到角落,用被子將自己牢牢裹着,等着他回來。
頭一次,她竟然如此依戀着一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