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可兒依舊留在震坤身邊伺候,如此才能掌握他的一舉一動。
雖然曲袖風武功高強,在一對一的情況下有絕對的勝算可以贏過震坤,但是震坤身邊始終跟隨着四大勇士在保護着,也成了曲袖風最大的阻礙。
金可兒知道,唯有將那四人引離,否則想殺了震坤是難如登天!可偏偏他們又形影不離的跟着震坤,着實棘手。
就在一籌莫展之際,金可兒想到個辦法!
“不,我不答應,這根本是餿主意。”雖然她的“妙計”極爲可行,但是對可兒而言太危險了。
“怎麼會是餿主意?我覺得非常好,就算再怎麼絞盡腦汁,也沒辦法想到更好的主意了。”她據理力爭着。
“要你一個人應付震坤,我說什麼都不答應。”
“他對我沒有防備,只要沒有那四個人在旁邊看守,我一定可以讓他就範。”
金可兒對自己非常有自信,雖然她沒殺過人,武功也不高,但是身爲大夫的她要控制一個人的心神易如反掌。
見他沒有回應,她繼續說:“你會易容術,我會醫術,我們可以合作,你說對不對?”
“不對。”他一口回絕。
金可兒氣得鼓起腮,“好,你如果不答應這麼做,我就想其他辦法,這次就不會再告訴你。”
“金可兒,是你答應我一切聽我的。”他僵了臉色。
“我後悔了,決定靠自己。”
瞧她這般堅持,曲袖風也只能投降了,“行行,聽你的就是。”
“那咱們何時進行?”好不容易得到他的首肯,爲免夜長夢多,金可兒只希望可以早點動手。
“看你這麼急,當然是愈快愈好。”
“那太好了!”
他們就快要回麒鱗鎮了!這個信念一直支撐着她,讓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成功。
接下來齟袖風利用他最擅長的易容術,將自己易容成震坤,技巧的將四勇士引到其他地方。
如此一來,震坤身邊再也無人保護。
“克爾,你看見賈貴他們四個嗎?”他們向來與他形影不離,如今突然消失,震坤隱隱有些不安。
“我沒看見耶!”金可兒一邊打掃,一邊注意着震坤不安的臉孔。
“奇怪了,他們究竟去哪兒?”
“四位兵爺可能只是暫時離開,您就別太擔心了。”待打掃好,她又道:“我在竈房裏燉了雞湯,現在去端來給您用?”
“不必了,我喝不下。”好好的四個人突然間失去蹤影,他怎不心急?
“是。”金可兒垂下臉,故意裝成一副失望的模樣。
震坤看了出來,於是笑問:“怎麼了?我不喝這麼不開心?”
“小的不敢,只是我熬了大半天,只希望侯爺可以喝了滋補身體罷了。”
“你還真用心,看來我如果再拒絕就太傷人了。”震坤坐在主位上,豪邁地說:“去端來吧!”
金可兒立刻綻開笑,“是,我這就去端來。”
她立刻奔向竈房,不一會兒便將雞湯端來,“侯爺,您聞聞這味道香不香?”
震坤哈哈笑,“不必聞,你才走在半路上,我已經聞到香氣了。”
金可兒將雞湯送上。“既然如此,那就請侯爺將它喝光吧!”
可沒想到震坤卻是將它擱在一旁,“別急,還燙着呢!”
“這雞湯我已熬好一會兒,應該不燙了。”金可兒不知道震坤向來疑心病重,不太信任人,如今他身邊的勇士也奇異消失,他心中的戒備也就更重了。
“先擱着,我喜歡喝涼的。”震坤疑惑地看着金可兒,“怎麼?爲何非要我馬上喝?該不會這湯裏有什麼吧?”
“侯爺!”她嚇得羞點跪下,“您怎麼可以懷疑我?”
“實在是你的反應止我覺得奇怪。”
“既然侯爺懷疑小的,那麼小的就喝給您看,這樣總成了吧!”金可兒咬了咬脣,沒想到這個震坤如此膽小怕死,依他謹慎的個性要他喝下湯恐怕不容易,可如果錯失這次機會,下一次不知要等到何時。
所以,她想都不想就端起雞湯喝上一口,並抹了抹脣,“侯爺,這下您該相信小的了吧?如果您還有顧慮,那小的只好端去倒掉,以後不會再自作主張了。”
一瞧她那垂頭喪氣的樣子,震坤終於軟化下來,“好吧!端過來我喝就是。”
“是。”金可兒立刻將雞湯送上,震坤接過手一口氣喝光,“瞧,我喝個精光,你是不是該滿意了?”
“是,小的真的很高興……”金可兒揚起嘴角,下一刻卻嘔了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震坤見狀,立即站了起來,“你怎麼了?”
“呵……”她嘴角流下鮮紅的血液,卻笑得很開心,“終於……我終於可以除掉你了……”
“雞湯裏有毒?”就在他震驚之際突覺胸口一團火熱,跟着嘔出鮮血,“你……你到底是誰……是誰派你來的……”
“我是誰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你是死定了。”金可兒撫着胸口,喫力的說。
“快……快給我解藥。”他不支倒地,痛苦的爬向她,朝她伸出手。
“很抱歉,我沒解藥……”這毒藥的調配是她向師父學來的,記得師父曾提過,除非必要絕不能使用,因爲它並無解藥。
“你……你……沒想到我震坤的命會斷送在你這無名小卒手上……”
就在他與體內毒性對抗之際,好不容易制伏四勇士的曲袖風終於趕來了,當他瞧見金可兒與震坤同時倒在血泊中的情景,嚇得心臟都快停止了!
“可兒,你怎麼了?”他趕緊扶她起來。
“他太狡猾,我不得不先喝了湯博得他的信任。”金可兒痛楚地瞪着震坤,“只可惜沒有解藥,我得和他一起死在這裏了。”
“沒解藥?”曲袖風心口一撞,“不,不會這樣,你習醫多年,快告訴我,一定有辦法可以醫治自己的。”
“除非……除非找到鳳蝶草,它……它可以解各種毒性……”她氣喘吁吁地說,精神愈來愈委靡。
“鳳蝶草在哪兒,我馬上去找!”他心急地問。
“我……我只知道在極寒之地……”說完這句話,她便倒在曲袖風懷中。
看着她那張毫無血色的容顏,他赫然震住,只覺得五臟六腑像被撕裂……
不,他不能放棄,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鳳蝶草救她一命!
***
爲了救金可兒,曲袖風搭了兩個木輪牀,將金可兒與震坤一起拉往萬丈高的山上。
鳳蝶草既然在極寒之地,那麼此處山上氣候寒沁,說不定真會有他想要的東西。
好不容易來到山上,他住進一間廢棄的狩獵屋中,白日他往更深的山裏尋找鳳蝶草,晚上則留在屋裏陪伴金可兒。
大夫說,他只能開藥維持她三個月的生命,如果三個月內仍找不到解藥就沒辦法了。
但是,他如何能放棄?
可兒是爲了他才變成這樣,如今她雖然像睡着似的,無聲無息的躺在牀上,但是至少她還有氣息,他又怎能眼睜睜看着她真的斷氣,離他而去。
一個月後,他尋遍山頭,不曾見過所謂像蝶一樣的草藥,但是他不死心,繼續往山上尋覓。
兩個月後依然一無所獲,此時的曲袖風已是滿臉落腮鬍,頹廢得像個野人,但是仍日日往深山裏尋覓,無論是峽谷、山壑、就連石壁縫也不放過,只可惜老天不肯幫忙。
眼看到了三個月期限的最後一日,冬雪已融,春花就要開了,而他爲了尋找鳳蝶草被山石劃得滿身是傷,最後仍是徒勞無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