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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將軍的不良妻》 / 葉倪 / 第3章 / 共21章

金可兒沒想到爹居然會拒絕她的請求,怎麼都不願意將整件事告訴她,既然爹不肯說,她決定隔天午膳時間直接找曲袖風問個清楚,她相信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隔日午時,她來到下人的膳房,卻不見他的人影。

“你們看見曲袖風嗎?”她問着還待在下人房的下人。

“小姐,他不在這裏,剛剛離開時他提及要去柴房劈柴呢!”有人想起這事。

“現在不是用膳時間嗎?”金可兒疑問道:“他幹嘛急着幹活兒?”

“曲袖風這人就是這樣,一向閒不下來,好像他的身子是鐵打的似的,可以不用休息。”有人提及。

“好,我這就去柴房看看。”金可兒朝他們點點頭後便轉往柴房。

就在接近柴房的路上,她遠遠聽見一聲聲從柴房的方向傳來的劈柴聲響。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瞧他結實挺拔的背部線條,她一時看得呆了,竟忘了來此的目的,猛回神後她連忙深吸口氣,忍不住暗罵自己是怎麼了,爲何會被一個半裸的男人給吸引了注意力?還真是不害臊!

彷彿聽見背後的聲響,曲袖風回頭一看,問道:“小姐,你怎麼會來這裏?”

“我有話想問你,你先將衣裳穿上。”她一抬頭又對上他結實的胸膛,小臉驀地一紅,心跳也赫然加速!

“是。”他轉身拿起掛在一旁樹上的外衫穿上,“好了,小姐有事嗎?”

“咳……”金可兒輕輕咳了兩聲後才慢慢旋過身來,“你可不可以跟我到偏廳一趟,這裏不好說話。”

“小姐先過去,我把這裏收拾一下。”他看看散落一地的木柴。

“可以,我等你。”

金可兒立刻走往偏廳,待在那裏等着他,片刻後曲袖風也到了。

她望着他剛冷的五官,指着對面的椅子,“你坐下。”

“不必,晚點兒我還要去幹活,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吧!”他的表情很明白的寫着“他很忙”。

“有什麼事比我問話還重要?”她不悅地擰起一對眉毛。

“小姐的書櫃不是急着用?我等等還得備齊木料。”他認真的回道。

“那個已經不重要了。”

“好吧!小姐想問什麼?”曲袖風依然沒有坐下,而是筆直的站在她面前,形成一股迫人的壓力。

“我……我想問……”天,這種事要如何開口呢?可不問清楚她又非常難受,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後問道:“好吧!那我就直說了,我想問你……聽說我們自小訂有婚約是嗎?”

曲袖風的表情有些微的波動,須臾後纔開口道:“是老爺告訴你的?”

“對,是我爹說的,但他並沒說爲何後來我們的婚約取消,你告訴我吧!”金可兒見他不肯坐下,便也站起。

“是我想要取消婚約,才找上老爺談論此事。”既然她是他爹幫他訂下婚約的對象,是不該隱瞞她纔是。

“爲什麼?你另有喜歡的姑娘?”雖然取消這門親事是不錯,但是由對方開口是不是太丟臉了?

“沒有。”

“那爲何?”

“我有自己的盤算,並不想太早成親,又怕耽誤小姐的青春,前思後想許久便決定這麼做。”曲袖風並不認爲自己這麼做錯了。

數年前他便聽說金家大小姐個性叛逆、不聽父訓,爲了一男子任性地離家,表面上是習醫,實際上是爲了喜歡的男人出走,他無法接受這樣的女子,而這樣輕浮的女子更不可能於日後支持他的志向。

“你這是藉口?”她並不相信他的話。

“難不成大小姐願意嫁給我?”他半眯起眸,眼神幽然地望着她,“聽說你已經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這事怎麼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要不然就是你已對那個男人失去興趣、不喜歡了?”他撇撇嘴,冷然一笑。

“你到底在說什麼?”金可兒愈聽愈迷糊。

“算了,這已事過境遷,就別提了。”說完,他便要離開偏廳。

“等等。”她伸開雙臂攔下他,“我要你說清楚。”’

“難道我不想與小姐成親讓小姐很不開心?更或者才短短數日,你就喜歡上我了?”瞧她居然還大膽的攔住他,他對她更加排斥了。

“當、當然不是。”他那是什麼話?“我只是想弄清楚,你就這麼擅自毀婚不怕傷害對方嗎?再怎麼說我也是一個姑娘家。”

“我知道是我的錯,所以已和老爺達成協議了。”他朝她拱起手,“還請你見諒。”

“是什麼樣的協議?”金可兒坐直身子,眸子射出一道寒芒。

金可兒沒想過爹孃會在她小時候就爲她訂了婚約,接着爹爹又揹着她將婚約給解除了,而她卻從來不知道這一切,就好似被人掌控的傀儡戲偶,這種感覺真的很不舒服。

“當我提出這個要求時,老爺非常生氣,甚至可以說是震怒,但見我心意已決,於是出了道難題給我。”

“什麼樣的難題?”

“他要我在府中做滿兩年的下人才答應我的請求。”他望向她如花般卻狠狠震住的小臉。“你要問的我都回答了,那麼我去做事了。”

“曲袖風——”金可兒不知道自己爲何一而再的叫住他,然而無論如何他不能丟下這句話就這麼走掉。

彷彿她有多麼糟糕,再度被他給丟棄似的。

“小姐,還有什麼事?”他回頭閻道。

“你……你說你有自己的盤算,到底是什麼可以告訴我嗎?”到底是什麼事比終身大事還重要?

“我想去從軍。”他看向窗外遠方,“如今漠北與西域都有外患來襲,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國家有危難,自己卻仍過着安逸的生活。”

“沒想到你倒是挺有愛國心的嘛!”金可兒冷冷哼笑,“這麼一來你要我怎麼恨你?”

再次仔細看向他,除了擁有一副好體格之外,他還有張極爲好看、深具男人味的剛毅臉龐。

當然,還有一股再明顯不過的高傲氣息!

“我這麼說不是爲了改變你對我的想法,你可以繼續恨我。”

聽着他淡漠的話語,她眉心輕蹙道:“你似乎對我存着偏見,關於你剛剛提及的我的心上人,是誰告訴你的?”

“是誰說的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除了主僕的身份外已沒有其他關係。”他不想把事情弄得更復雜。

“好吧!這個謠言我自已會去查,現在我只想知道最後一件事,你的兩年期限還剩多久?”

“三個月。”他想都不想就說出口,可見期望這一天的到來非常久了。

“三個月……”

金可兒喃喃念着,輕嘆口氣,“好,我知道了,你既然覺得劈柴比較重要,就去吧!”

曲袖風朝她一鞠躬,“那我退下了。”

金可兒看他就這麼不賞臉的離開,讓她又氣又恨,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挽回頹勢。

曲袖風,你不要我也就算了,居然還用這種態度對待我,甚至把我說成那種輕浮的女人,你要我怎麼原諒你?

***

自從知道曾經訂了親又莫名其妙被退親的事實,金可兒心底就好像擱着一塊大石頭,悶悶不樂的,成天將自己關在房裏發着呆,足不出戶。

金豐在知情後,立刻去她房裏問道:“可兒,你怎麼了?海棠說你一連幾天都沒踏出房門,用膳也都躲在房間用,是出了什麼事嗎?”

“沒事,只是不想出去。”她突然好怕別人看她的眼光,被退婚的女人真的很悲哀。

另外,她也擔心是不是別人也抱着與曲袖風對她一樣的誤解?倘若真是如此,那她真的是惡名昭彰了!

“是不是爹還沒爲你尋覓診鋪的地點,所以不開心了?”他可以瞧出她不愉快,前後想想或許是因爲這個原因。

“不是,這種事急不得的,趁這段時間再多看些醫書也不錯。”她晃了晃手上的書冊,“瞧,我現在不是正在看書嗎?我沒事。”

“真的?”見她這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他無法不擔心呀!

“當然是真的。”

“對了,聽柳伯說你要的書櫃已經做好一半,再過幾天等人搬進你房裏,你這一箱箱醫書就有地方擺了。”

“不用,別把它送來,我想再換個樣式。”那書櫃是曲袖風做的,不就等於要她日後天天看着書櫃就想起自己的悲哀嗎?她纔不要。

更或許,他做的書櫃根本不符合她的要求,那日她故意拖着他到處走,他還能記得她要的尺寸與樣式嗎?

“換個樣式?”金豐在非常不能理解,“那可是依你的交代去做的不是嗎?何況袖風花了那麼多心思——”

“爹,求您別再提曲袖風了好嗎?”她突然出聲喝止道。

“可兒,你怎麼了?”金豐在直覺不對勁兒。

“爹……我都知道了,曲袖風都告訴我了。”她虛弱一笑。

“什麼?他……他怎麼可以……”

“是我逼他說的,您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只是……只是心底不舒服。”說着她竟紅了眼眶,“可他還說我有心上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八成是他想毀婚故意找的藉口!”

“心上人?”金豐在這才明白原來當初的流言傳進曲袖風耳中,他纔會想解除婚約。

“是呀!爹,您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我也不太明白,爹會找他問問,說不定真是藉口。”怕事情愈描愈黑,金豐在決定不再在這件事上打轉,“不過你不用爲這事擔心,除了我和曲袖風之外,府裏沒有人知道你們曾訂過親的事,就連柳伯我也沒向他提過。”

“是嗎?那就好,不過爹您別擔心,過一陣子我會想通的。”她垂着腦袋,難過的揉揉眉心。

金豐在理解的點點頭,但還是想安慰她,“其實你不用太早嫁人爹也開心,像你這麼漂亮還怕自己嫁不出去?”

“爹,我哪是擔心這個,再說我也不想這麼早嫁人。”瞧爹說的是什麼話,好像她非巴着那個臭男人不可!

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莫名其妙被一個男人安了個壞名聲,還被惡意退婚,好似她是個讓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女人,難道她真的這麼差勁兒?

就算要退婚,也該是她提出呀!

“你不嫁人!那想做什麼?”他擔心地問。

“我只想做個大夫,救人濟世的大夫,一輩子不嫁人。”哼!他有志向,她也有。

“這……可是成親之後你依然可以做你想做的事。”金豐在現在唯一掛心的就是她的終身大事,如果不能將她嫁給一戶好人家,他如何向死去的妻子交代呢?

妻子生前老是提及曲袖風,總是說能將任性驕縱的可兒嫁給他,她就算死了也無仿!萬萬沒想到她說了這句話不久便因病去世,更想不到事後整件事會演變成這樣!

“爹,您想這世上有哪個夫家願意自家媳婦拋頭露面的?”她微微一笑,“好了,爹,我心意已決,就這麼決定了。”

“可兒……”

“爹,我突然想出去走走,您陪我好嗎?”她笑着勾住金豐在的胳臂。

金豐在先是一愣,接着也笑道:“當然好,咱們父女倆已好久沒一塊出去走走了。”

“還記得以前府邸後面有片竹林,還在嗎?”走出屋子,他們便朝後門而去。

“在,那片竹林現在更茂密了。”他拍拍她的小手,“要去看看嗎?”

“我開口這麼問就是有這個打算。”在她的記憶裏,小時候爹孃經常帶着她在竹林裏玩耍,當時爹的生意還沒做這麼大,也比較有空閒,常和娘帶她去散步玩耍。

那段日子是她最快樂的時光。

“好,爹就陪你去走走,咱們找護院周慶一塊兒去。”

“爲何要找周慶?”

“竹林裏近來有流民出沒,得當心點兒。”

“流民,爲何會跑來咱們麒鱗鎮?”她問道。

“唉!這幾年來西北邊境除了戰亂外,還乾旱不斷,從那裏逃難而來的流民大多來到麒轔鎮,想咱們麒麟鎮特別受老天眷顧,雨水充沛卻不致釀災,因而收成自然好,於是他們就認爲逃來這裏一定不愁喫喝。”

“衙門不管嗎?”

“怎不管呢?衙門知情後想與爹一起幫助他們在鎮上集體落戶安居,可這些人已經不信任朝廷,說什麼都不同意,已變成麒鱗鎮的亂源。”他一邊解釋一邊往後面走去。

就在這時候,有下人匆匆跑來。

“老爺,縣太爺派人來找您。”下人急急說道。

“縣太爺找我做什麼?”金豐在與縣太爺目前就爲了安置那些流民而傷神,他想縣太爺找他八成是爲了這事兒。

“他說要您過去一趟,想與您談談上回提過的事。”下人又道。

果真是爲了那件事,“可是……”

金可兒看出爹爲難的樣子,於是開口道:“爹,您別管我,這就去吧!”

“可是你不是想去竹林嗎?”女兒難得的要求他卻沒能做到,真是對不起她。

“沒關係,我可以自己去。”

“那好,我讓周慶陪你去,他可以保護你的安全。”

“爹,我只是去走走,不打緊的。”她掩脣一笑。

“不成,爹絕不讓你單獨去竹林。”誰知道那些流民發起狠會做出什麼事來。

“您不知道,女兒在習醫時練過一些拳腳,自保還行。”她仍想說服爹。

“可是……不行,爹還是擔心,還是讓周慶跟着你,不肯的話你就別去。”金豐在難得如此強硬的表示。

見爹如此堅持,她也只好先順着他了。“那……好吧!您就讓周慶來吧!”

“這才乖,爹會派人把他叫來,你在這裏等會兒。”既然女兒答應了,他也可以安下心來。

等爹離開之後,金可兒只能安分的等着周慶過來,不過她也有自己的堅持,答應爹爹做做表面工夫,不過是讓他安心罷了。

***

片刻後,周慶來到她面前,“小姐,小的收到指示過來護送您去竹林。”

“呃,不了,我不去竹林了,突然感覺有點兒累想回房歇息,你也回去吧!”

金可兒微笑地對周慶說。

“這樣嗎?需要小的送您回房嗎?”周慶又問。

“不必,我自己會回去。”

“好,那小的退下,如果小姐還想去竹林可以派人來叫我。”

說完,周慶便領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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