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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備胎元配》 / 丁霓 / 第5章 / 共22章

慕不凡豈會聽不出嶽凝兒的用心——她的目的就是要他能再站起來!

可他沒有柺杖根本就站不起來,勉強靠着柺杖站起來又會痛死人——一羣大夫都判斷他的腿應該是會廢了,既然都要廢了,那他何苦讓自己痛得死去活來?他現在只想隨心所欲的過日子,高興時發發脾氣,不高興時也發發脾氣。

“你不用爲我的腿多費心,我要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我只想隨心所欲的過日子。”

以嶽凝兒的細心,她當然聽得出慕不凡的自暴自棄。“很疼吧?”

“要命的疼!”慕不凡沒好氣的回道。

“也得忍啊!”

“本少爺不想忍!”

嶽凝兒輕嘆一口氣,搖了搖頭。

“你嘆氣是什麼意思,搖頭又是什麼意思?”慕不凡的語氣裏滿是火藥味,從小到大,還不曾有人對他直搖頭,甚或是嘆氣,這女人是第一個。

嶽凝兒老實的回答:“我只是沒想到那個有毅力、有決心,能振興起家業,得到想得到女人的慕二少爺,竟然會被疼痛給打敗。”

這女人竟敢這樣揶揄他!慕不凡心底的一把火又冒了上來,“你嘗過這種痛嗎?一羣大夫全都判斷我的腿應該是會廢了,既然都要廢了,我又何須忍受這種無謂的疼痛!”

嶽凝兒看他一眼,“我的狗的腿曾經因中了陷阱而受傷,專門醫治牛馬羊的老伯說它的那條腿應該是不行了,當時的我很替它心疼,成天抱着它不讓它走路,可它就是想要自己走!

剛開始的時候,它總是一跛一跛的,常常痛到嗚嗚叫,可當它看到其他小動物時還是會去追,久而久之,它的腿竟然好了。”

“你——竟然拿狗來跟我相提並論!”這女人竟敢用狗來做比喻,慕不凡簡直是氣到一個不行!

“狗都能做得到了,人更應該做得到不是嗎?更何況人和動物的身體構造應該都差不多,一樣是會生老病死,受傷了也一樣會流血不是嗎?”嶽凝兒反問,她是真的這麼想的。

這女人能言善道、伶牙俐齒,讓他無從反駁,也讓他火冒三丈,可她的說法也不算錯,這讓他發作也不是,不發作也不是,只能讓額上的青筋跳動。

知道他的肚子裏有一把火,她從懷袋裏取出繡帕,輕柔的拭去他額上的汗珠,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嶽凝兒的這個舉動,這眸光皆難掩飾對慕不凡的心疼與不捨,但她嘴上卻沒打算就這麼繞過他,“夫君,這裏可不比在府裏,這裏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小春也無法整天伺候你,你能自己做的事就得儘量自己來。”

收回繡帕,她接着又說:“夫君,很晚了,我得上牀休息了,你也快點回房休息吧,睡着了就比較不會覺得餓。”語畢,撇下他往牀榻走去,放下窗幔,吹熄牀邊燭火,上牀睡覺了。

他總不能繼續站在房門口,更不能就倒在門口睡覺,自然得忍着劇痛,自行走回自己的房間!

這個既該死又惡毒的女人!說上牀睡覺就真的上牀睡覺,完全無視他這個夫君的存在。

邊罵嶽凝兒邊走回房間,慕不凡的腳痛竟然不是那麼的難以忍受了。

而這也是他字受傷的三個多月來,他第一次一個人走這麼長的路、站這麼久的時間,也是第一次餓肚子睡覺!

翌日睡前,有名工人提了一桶熱水進到慕不凡的房間,說是嶽凝兒交代的,請他先將腳泡進熱水裏。

把腳泡進熱水裏?他已洗過澡、洗過腳了,還要他把腳泡進熱水裏做什麼?慕不凡自然是開口想問個清楚。

“二少爺,小的也不清楚二少奶奶這麼做的用意,不過天氣冷,水很容易涼,二少奶奶交代一定要儘快泡着。”工人解釋完,便退出房間。

泡就泡,泡腳又不會疼痛,加上天氣是真的很冷,晚上又更冷,讓腳暖和確實會比較容易入睡,慕不凡邊想邊將褲管捲起。

難道嶽凝兒是爲了讓他好入睡,纔會讓人送熱水過來的嗎?看來這女人還是有在關心他這個夫君——儘管她一整天都沒進來看過他一眼!

卷好褲管,他先扶起一隻腳放進水桶裏。

燙!當他的腳趾頭碰到熱水時,慕不凡只覺得水溫過燙,可他的手已放開,根本無力抬起受傷的腿。

當他再靠着雙手的力量將腿抬起來時,皮膚已經燙紅了!

“嶽凝兒!”他怒喊。

聞聲進入他的房中,嶽凝兒不解的問:“夫君,怎麼了?”

“你是想謀殺親夫嗎?”怒問着。

“夫君爲何這樣說妾身?”嶽凝兒一臉疑惑的反問。

“你自己來摸摸這水的溫度,就知道問哦爲何會這樣說你了!我還以爲你是要讓我好睡才命人送來熱水,沒想到你竟是故意要虐待我,真是最毒婦人心!”他氣呼呼的回道。

被罵得難聽的嶽凝兒並未馬上解釋她的用意,她的態度一如昨晚——慕不凡愈是氣急敗壞,她愈是不以爲意,還慢條斯理的回道:“夫君,看來這水溫保持得很好,我還擔心提到這裏會涼掉呢!”

聞言,慕不凡難以置信的看着嶽凝兒,“你竟然一點都不掩飾你那惡毒的心思,你還真想謀殺親夫啊?”

“夫君,一桶熱水是謀殺不了你的,這熱水是要你泡腳以刺激神經,這熱水雖燙,卻不至於把腿燙傷的,可若水溫不夠,就沒有效果了,你再不趕快把腳放進桶裏,水就要涼了。”

“燙死了,我不要放!要放你自己做!”他像個小孩子似地鬧彆扭。

嶽凝兒只好走近他蹲下,小手扶在他的腿上。“冬天燒這些水可是需要很多的柴火,夫君千萬不要浪費了,我知道會很燙,但你適應後就會很好的。”

嶽凝兒的這番話竟讓慕不凡放棄了掙扎,乖乖的任她把他的腿放進了熱水中。

“燙!”他再喊。

嶽凝兒不理會他的叫喊,把他的另一隻腳也放入桶裏。

慕不凡忍不住又想在心底暗罵她的惡毒行徑,可當她的小手也留在桶裏,技巧的按摩着他的雙腿時,他心裏莫名興起一絲愧疚,而她的這個舉動也讓慕不凡忘記了燙,再說她的小手已經經得起燙了,他一個大男人的腿若禁不起燙,那豈不是要笑死人嗎?

“是誰告訴你泡熱水可以刺激神經的?”這女人似乎有許多與衆不同的想法,讓他不禁好奇起來,“不要告訴我,你的狗的腿受傷時,你也是這麼幫它泡熱水按摩的,不要再拿狗和我相提並論!”

嶽凝兒笑着解釋,“這回跟我的狗沒關係,我是從我奶奶身上學到的。”

“你奶奶?”是老人的智慧嗎?若是的話,慕不凡倒是能接受。

“是啊!我奶奶在還未過世之前,因爲骨頭痠疼而不想動,再加上天氣寒冷,要她走路就更難了,奶奶也知道自己得動,因爲不動久了就會動不了,便要我們燒熱水讓她泡腿,還要我幫她捏捏,說是捏了後會比較不疼,而泡過熱水的腿走起路來也會比較舒服。”嶽凝兒邊說邊回憶着。

慕不凡沒有反駁,沒回話,默默地聽着,同時感受着那力道適中的小手帶給他一種很舒服的感覺——自他腿受傷後,不是感到無力,就是疼痛,這還是他第一次覺得舒服。

“夫君,這力道還可以嗎?會痛嗎?”嶽凝兒問道。

“可以,剛好。”慕不凡據實以答。

剛好,這可不能剛好,剛好就沒效果了,因此嶽凝兒頓時加重了力道。

“痛!”慕不凡立刻大叫,“爲什麼要加重力道?剛纔那力道剛好啊!”

“夫君的腿的情況與我奶奶並不相同,我認爲夫君的腿得要更用力一點纔行,才能刺激到受傷的神經。”

“腿都受傷了,你還想用力嗎?難道傷口在痛了,你還要在上頭撒鹽嗎?”慕不凡忍不住反駁起她的理論!

“夫君,當然不能在傷口上撒鹽,那隻會讓傷勢變得更嚴重,夫君的腿和傷口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怎麼不能相提並論?”慕不凡忍着腿痛沒好氣地反問。

嶽凝兒邊用力按摩着,邊試圖解釋給他聽,“對傷口做不適當的碰觸,是會化膿潰爛的,而夫君的腿並沒有傷口,只是因爲怕痛而不敢動它,可愈是不動它,它的神經就會愈來愈失去作用,到後來就真的動不了了。”

這女人的理論總是讓他挑不出毛病來反駁,慕不凡不禁爲之氣結!

嶽凝兒噙着無害的微笑,抬眸看了一眼慕不凡,可這微笑看在慕不凡眼裏卻是得意的、勝利的,愈是他很不甘願的也回瞪他一眼。

嶽凝兒纔不理會他是怎麼想的,“夫君,以後每天早晚都要泡一次腳,還要像我這樣按摩,夫君不要不要怕痛,要確實的、有耐心的做到。”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要我自己做嗎?”慕不凡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語。

“是啊。”

“嶽凝兒,”慕不凡氣得連名帶姓的喊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來這裏就是讓你照顧的,而你竟要我什麼事都得自己來嗎?我跟你說,你最好是親自來幫我按摩,否則我就不泡!”

“夫君……”

“不要跟我說會浪費柴火的話,我慕不凡還浪費得起!”他氣得直接打斷嶽凝兒的話語。

她看了他一眼,“也好,那就由我來幫夫君按摩,免得夫君因爲怕痛而不敢用力。”

聞言,慕不凡突然開始後悔要她來幫他按摩了——他看似贏了這場政變,可卻有種所託非人的感覺!

嶽凝兒肯定會毫不客氣地對待他的腿,就像現在一樣!

“痛!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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