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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備胎元配》 / 丁霓 / 第6章 / 共22章

一轉眼,慕不凡來到茶茶谷已有好幾天了。

嶽凝兒除了早晚泡腳按摩這事會順着慕不凡,其餘完全不理會他的意見,凡事均堅持她自己的做法,讓他毫無反擊能力。

茶茶谷明明是他的,大家領的全是他的工資,但這裏所有人似乎都只聽嶽凝兒的指示!

只要有人進入他的房間,他都會逮住機會下達命令,但那些人全視他的命令爲無物,還敢回答相同的話語——“二少爺,小的會向二少奶奶稟報的。”

在這裏,就在他自己的地盤上,他竟會有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狼狽感與無力感!

嶽凝兒可說是無時無刻都在虐待他、折磨他,就連泡腳按摩、喫飯喝茶時也沒忘記!

每到喫飯時間,嶽凝兒會先讓兩名工人搬着桌子與椅子進來,小春隨後端來飯菜,之後就走人,直到他喫飽才又看到下人。

因此他得自己撐着柺杖走到餐桌前用餐,沒有人服侍,有時他真想摔了飯菜向嶽凝兒抗議,可一想到她不會再給他飯菜,他就只能乖乖接受她的威脅,默默的把飯菜全喫了,免得再次嚐到餓肚子的滋味!

他慕不凡可是生平第一次遭受他人威脅,這事要是傳出去,肯定會成爲洛陽城裏的笑話,而他的聲名則肯定會掃地的!

這幾天,嶽凝兒每天換泡着不同的茶讓他試喝,但小春會將茶壺放在窗戶旁的書案上,他要喝還得自己走到窗前!

前天,伍叔送來各家茶莊的帳冊要他過目,嶽凝兒竟敢不讓伍叔見他——她好像知道他會留下伍叔,而伍叔肯定會因不敢抗議而留下,所以她只讓伍叔留下帳冊就離開。

更離譜的是,他要看帳冊還得自己到書房去看!

光是想到書房在好幾間房的那一頭,他的腿不用走就已感到又軟、又痛了!

可小春卻告訴他,“二少爺,伍管事三天後要拿帳冊回去給總賬房,您得儘快過目簽名。”

“讓人搬張桌子進來,你去把帳冊拿過來,還有文房四寶和算盤。”他直接下達指令。

“不行!二少奶奶說您得自己去書房,二少奶奶還說,這就像煮飯得到廚房,要大解得到茅房,洗澡得到澡堂是一樣的意思。”小春照本宣科,把嶽凝兒的說法搬出來。

話是沒錯,可是,“我也覺得情況不太一樣耶!屎不能亂拉,可看帳冊應該到哪裏都可以看,但既然二少奶奶都這麼交代了,小春還是得照做。”

又是二少奶奶的交代,慕不凡忍不住要問,“小春,你到底是領誰的工資啊?”

“當然是二少爺的。”

很好,看來小春的腦袋還挺清楚的,知道是領他慕不凡的工資,“所以,那你得聽誰的話?”

“當然是二少奶奶的。”

聞言,慕不凡差點沒氣得從牀上掉下來,他甚至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清的無奈感——明知領的是他的工資,卻還是逃聽嶽凝兒的命令,這丫頭的腦筋是不是有問題啊?

最後,他只得忍痛走到書房。

那個該死的女人!他每走一次就忍不住罵一次,可如此在房間及書房間來回走着,加上早晚兩次的泡腳按摩,他怎麼感覺到他的腿彷彿愈走愈不痛,也愈來愈有力了呢!

難不成嶽凝兒的理論是可行的——人跟狗真的是一樣的?

幾天下來,他在被迫的情況下逐漸習慣了嶽凝兒的安排,而愈習慣她的安排,他愈是清楚她對他的刻意忤逆真是爲了他好。

他甚至想着,若是江詩瑤也能這麼用心的待他,而不是隻會跟他吵鬧,那該有多好。

而每想起一次嶽凝兒的智慧、貼心與細心,他對她的感覺似乎也變得不一樣。

慕不凡從書房的窗戶往外看, 一片整齊的翠綠中點綴着零落的人影,那是採茶女在採茶的身影。

嶽凝兒也在其中,她不是在採茶,而是在巡視茶樹的情況—她和所有采茶女穿着幾乎是相同的服裝以方便工作。

儘管如此,他卻可以一眼就認出哪個是她,不是因爲她腳邊跟着的那條大黃狗,而是她的與衆不同——他怎會認爲嶽凝兒是與衆不同呢?她不過就是皮膚比其他採茶女白皙晶瑩,較容易入眼;她不過就是多了股慧黠的氣質,一顰一笑中透着一股優雅;她不過是看起來不像實際的年齡那麼大。

他知道嶽凝兒其實完全沒有少奶奶的架子,也知道她將茶茶谷管理得很好,更知道她對慕府、對茶莊是功不可沒,若沒有她,他很清楚自己的認真努力與生意頭腦並不會讓他成就得這麼快。

他想起奶奶生前總喜歡往茶茶谷跑,一來總會住上個許多天,總說若不是要回來看看他,順便盯着他那不成材的大哥,她真想和嶽凝兒一起住在茶茶谷裏。

奶奶總會跟他訴說着嶽凝兒的細心、貼心的,還說她很有智慧、有修養、有氣質,說岳凝兒一定是天上的仙女不下心掉落在凡間,所以那個算命老先生纔會說她是塊寶。

奶奶要他一定得珍惜這塊寶,卻沒勉強他一定要將嶽凝兒接回府與他成爲名副其實的夫妻,因爲奶奶知道他一心想要得到江詩瑤!

汪、汪、汪——長毛突地叫了起來,嶽凝兒整個人頓時警覺起來,她順着長毛叫的方向看過去,人則是往另一頭退去!

靠近嶽凝兒的兩名採茶女及小春在聽到長毛的叫聲後,連忙靠到嶽凝兒身邊,幫着她看看長毛爲什麼要叫喚?

汪、汪、汪——長毛繼續叫着!

“二少奶奶,是蛇啊!”小春叫着。

“放心,是沒毒的!”其中一名採茶女補充喊着!

真的是蛇!而嶽凝兒最怕蛇了,她從小就怕蛇,不管有毒、沒毒她都怕!偏偏這個茶園裏有什麼不多,就是蛇最多,所以她纔會養了一條狗跟在身邊。

而這也是她爹教她的,爹說狗的警覺性比人高多了,養條狗跟在身邊可以隨時提醒她有東西靠近她。

嶽凝兒退、退、退,退出了茶園,直到站在小路邊上,才抖着聲音問:“小、小春,蛇……蛇走了沒?”

“沒有,兩條纏在一起,好像在打架呢!真好玩。”小春回道。

“打、打架?快趕走它們,一點都不好玩!”嶽凝兒都快嚇死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聽到主人的叫喊,長毛立刻跑到嶽凝兒身邊,陪着她沿着小路直往工房的方向走去。

這方向會先通往宅子的側面,再由小道彎到工房,書房則剛好也在這位置,於是她看到慕不凡就撐着柺杖站在窗戶前看着她。

看到他就撐着柺杖站在窗前,她是很高興,只要他肯繼續走動,他的腿就算不能完全復原,也不至於廢了,他可以靠着柺杖而行動自如。

“原來娘子怕蛇,原來娘子需要一條狗的保護。”慕不凡看着神色驚慌的嶽凝兒,似笑非笑的說着。

“夫君想笑就笑。”嶽凝兒並不在乎被他嘲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夫君想見妾身?妾身對夫君這麼不好,妾身以爲夫君應該不會想見到妾身才是。”嶽凝兒很有自知之明——慕不凡平常就不想見她,更何況她現在凡事都刻意不順着他的意。

沒錯,照理說他應該不想見到嶽凝兒,可當他習慣了她的安排,深深感覺到被她忽略後,他竟會更想見到她,更想跟她像現在這樣的擡槓。

“如果娘子是這樣想的,那我告訴娘子,我瞭解了娘子對我的關心與用心,我不介意娘子天天來看我。”這是他的真心話。

“夫君能瞭解妾身的用心最好,希望夫君的腿能儘快好起來,那夫君就可以盡快回到府裏過着正常的生活了。”

不知爲什麼,嶽凝兒這句充滿祝福的話卻讓慕不凡聽了覺得不是很高興——這女人到底有沒有把他這個夫君給放在心裏?“娘子不喜歡我在這裏嗎?”

嶽凝兒老實回答,“沒有喜不喜歡的問題,只是希望夫君的腿能儘快好起來,恢復成以前的模樣,因爲夫君對慕府可是有着很重的責任。”

慕不凡凝眸注視着她。

嶽凝兒無意間抬眸,對上了他凝視的眸光——女人哪經得起男人這樣看着,她不禁當下變得臉紅心跳,疑惑的問:“夫君爲什麼要這樣看着我?”

兩朵紅雲就這麼染上嶽凝兒白皙的粉頰,慕不凡當然是清楚看到了,原來這個充滿智慧,有修養又有氣質的女人竟是這麼容易害羞!

“害臊了?”慕不凡不答反問。

嶽凝兒的嘴張開了又合上,不知該如何回應慕不凡的問題。

見狀,慕不凡勾起俊魅的一笑,有意思!他這個伶牙俐齒、能言善道的娘子,根本就無法應付他的調情。

“夫君,你……笑什麼?”他爲什麼要笑得這麼好看,又這麼詭異呢?嶽凝兒覺得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愈來愈怪,她決定不等待他的答案了,“我要去工房了。”

“凝兒。”就在她準備舉步離開時,慕不凡突然喊着她的名。

嶽凝兒頓下了腳步,卻因太過訝異而未馬上回頭。

“凝兒。”慕不凡又喊。

嶽凝兒緩緩轉身,“夫君,還有事嗎?”

“幫我剪頭髮。”他想和嶽凝兒多相處,於是想到這個理由。

剪頭髮?他那頭過長又打結的發是該剪了,“我不會剪頭髮,谷裏有幾個刀法還不錯的採茶女,我去請一個來幫你剪。”

慕不凡一口回絕,“我要我的娘子幫我剪。”

“可我是真的不會剪頭髮,我就只會剪茶樹的枝,我剪起來會很難看,你會後悔的。”嶽凝兒再度解說。

“沒關係,我絕不後悔,我就要的娘子幫我剪頭髮,而且就是現在。”慕不凡很堅持。

“現在?”

“對,就是現在,進來吧!”

嶽凝兒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好吧!我幫你剪,可我有條件。”

“我讓你練刀法,還得要有條件嗎?”慕不凡覺得很訝異,但爲了要留住她,他不得不妥協,同時也很好奇她會提出什麼條件?“什麼條件?說吧!”

“你得把鬍子刮一刮。”

聞言,慕不凡朝她一笑;而她也對着慕不凡璀璨一笑。

“夫君,我、我真的要剪了,你……真的決定要、要讓我剪嗎?”嶽凝兒拿着剪刀的手微微顫抖着,她好希望慕不凡能改變主意。

“凝兒,不要緊張,就像你剪茶樹枝那樣就行。”感受到她的緊張,他儘量出言安慰。

“這纔不像是在剪茶枝呢!茶枝剪壞了無所謂,這頭髮要是剪壞,可是有損你的形象,到時要是你被人笑話,可就難堪了。”

嶽凝兒反駁道,同時也在規勸慕不凡,希望他能改變主意。

“凝兒,我相信你是不會剪壞的,你只要順着剪就行,幾刀就完成了。”慕不凡就是不肯改變主意,因爲他發現向來表現從容不迫,舉止優雅的嶽凝兒緊張起來也很可愛。

看他完全不想改變主意,嶽凝兒也就不再繼續說服,她深吸一口氣,同時抓起一把頭髮,“順着剪過去就行了,我知道,我要剪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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