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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大爺跩得很》 / 季潔 / 第3章 / 共20章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冤家路窄嗎?

雖然他們的樑子,是在一個時辰前才結下的,但卻到了足以讓雙方見面、分外眼紅的地步。

“你--”

“在下乃彩石鋪掌櫃,二姑娘有禮。”他難得有禮地朝她抱拳一揖。

往常他非得睡到晌午才爽快,偏偏今兒個被不知由哪蹦出來的姑娘擾了好眠,他心煩氣悶,才決定到彩石鋪走走看看。

沒想到椅子還沒坐熱、茶還沒喝,妹子便進門來喚,說是美人鋪的二姑娘上門來談生意。

一聽到求見之人,是美人鋪的二姑娘,他頹靡的精神頓時大振。

聽說美人鋪之所以會喚作美人鋪,不只是因爲美人瓷,另一個原因便是經營鋪子的三個姐妹美若天仙。

沒想到,美人鋪的二姑娘竟是稍早惹得他心情不快的潑辣女子。

冤家路窄,他倒想看看,她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一見着他,姚沁悠在心裏哀號,轉身便想跑。

誰知道念頭才轉過,她整個人便被男人給拖進簾子後。

“啊!救--”

她驚慌的想開口求救,到嘴的話卻在孫武騰一記冷銳的眸光下,不爭氣地嚥下喉頭。

此時,她就像被野獸逮着的小兔兒,只有認命的份。

隨着他的腳步穿廊過院,在姚沁悠感到暈頭轉向之際,他突然在鋪後小廳前停下腳步。

緩下呼吸,她惱聲問:“你到底想怎樣?”

“做你一直想做的事。”他垂下眸凝着她,深邃的黑眸閃着玩味的光芒。

姚沁悠聽見他刻意要讓人想歪的輕浮語調,臉上頓時熱烘烘的。

“你臉紅了,爲什麼?”

見她一張粉臉緋紅,煞是可愛,他知道她聽懂他話裏的意思,明知故問。

“本姑娘熱,行不行?”

以爲擺脫了這色鬼、登徒子,卻沒想到終究還是沒轉出他的勢力範圍,不知道她是走什麼黴運。

“行,等會兒保證讓你很涼快。”他痞痞的咧嘴,拉着她進廳。

他的話讓姚沁悠一雙美目,差點沒噴出火來。

她甩開他的手,義憤填膺地冷着嗓問:“孫大爺,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

“不懂。”他答得理所當然,臉不紅氣不喘。

除了妹妹及孃親,和那一堆姨娘外,每個見着他的姑娘,哪一個不是像見着花蜜的蝶,使出渾身解數讓他摸摸、親親,最好能滾上牀榻,糾纏不清,溫暖彼此身心。

“不知廉恥!”

“‘食色性也’,食與色是與生俱生來的本能,既是本性,那又有什麼好可恥的?”

“你--”

無視姚沁悠氣得雙頰漲紅的模樣,他氣定神閒地撩袍,在黑檀圓凳坐下,爲自己倒了杯酒。“二姑娘到底想和本爺談什麼生意?”

瞧他那模樣,她氣得手癢、腳癢,恨不得賞他無恥的模樣幾巴掌,再重重的踹他幾腳才甘願。

偏偏她有求於他,最終只能壓下心底的不悅,咬牙切齒道:“今兒個純屬談生意,你如果敢碰我一根汗毛,我就殺了你!”

她要讓他明白,她可不是能任他輕薄的青樓姑娘!

聞言,他皺起濃眉,一臉無奈地搖頭嘆氣。“唉,我可沒這麼談過生意。”

“什麼意思?”她一時沒聽出他話裏的意思。

“本爺談生意要有酒、有美人,腦子纔會動。”他咧嘴笑得狡詐,擺明了要她陪酒。

不理會他色鬼上身的談生意模式,她開門見山道:“我要買你家的七彩石和瑪瑙。”

“不賣。”他答得飛快,完全不用思考。

“爲什麼?我們準備拿七彩石和瑪瑙研燒新瓷,若成功,兩方合作,會是一筆可觀的進帳。”

她大略說了狀況,沒想到他掏了掏耳朵,懶懶的說:“我不缺銀子。”

不缺銀子?!姚沁悠闇暗握緊拳頭,在心裏咒罵他一萬八千回。

他這漫不經心的態度,擺明了就是想爲難她的技倆。

“孫大爺到底要怎樣才肯認真和我談?”她捺着性子問。

“你站得那麼遠,我一個人喝酒,無趣極了。”他望了她一眼,露出百般無趣的表情。

“我不會喝酒。”她繃着俏臉,雙手緊緊揪着衫裙,隱忍着不發作。

“不會喝酒?這簡單,過來坐我腿上,我就有興趣與你好好談談合作的事。”他大方提議。

“坐、你、腿、上?”她力持鎮定,深吸一口氣,咬牙一字一字擠出話。

“如果你不願意,想直接色誘我也無妨。”

不畏她語氣冷,罩着寒霜的小臉更冷,他大張雙臂,歡迎她投懷送抱。

頓時,怒火中燒,她恨不得親手把他掐死,讓他被色慾侵襲腐爛的腦子多一些不同的感受。

“我不會坐你腿上,也不會陪你喝酒!”

“二姑娘,你不會不知道整個汝州、甚至放眼整個中原,就只有我家那座寶山產七彩石和瑪瑙石吧!”

他說着,自豪的語氣盡有佔地爲王的得意。

她聞言一愣。“鬼扯!”

如果說汝州只有孫家寶山產七彩石和瑪瑙石她相信,但……整個中原也未免太誇張了。

“二姑娘大可找人問,看看本爺說的是不是實話。”

聽他這一說,姚沁悠擰眉說不出話。

就算他的話全是浮誇的謊話,她也知道自己非求他不可。

她已經浪費太多時間在尋找可取代人骨粉的物質,如今好不容易有一線希望,她不想放棄!

“你現在是拿這點逼我就範?”

“那也端看二姑娘受不受本爺逼迫。”

由她的眼神看得出來,她很想要他的七彩石與瑪瑙石。

但……是真心想要嗎?或者別有居心?

思及此,他眸底掠過一抹稍縱即逝的深沉。

姚沁悠注意到他迅即掠過的深沉,發覺他不說話時,那雙黑黝的眸子很明亮,整個人透着一股犀利卻內斂的沉穩氣質。

她很快地把他的異樣,視爲自己的錯覺。像他這種色慾燻心的男子,除了滿腦子酒色淫慾外,還有什麼正經思想可言。

“卑鄙!”

他不以爲意地咧了咧脣,說道:“本爺對你的要求不過分,算是十分禮遇二姑娘了。”

以他的標準,當然不算過分。

姚沁悠闇暗咬牙,思索着該怎麼躲開他的魔掌,又能得到他寶山裏的寶石。

見她猶豫着,遲遲不肯坐上他的腿,他猴急地起身張臂將她抱滿懷。

因爲深陷在自己的思緒裏,她不及防備,被他偷襲成功。

整個人撞進他厚實熱燙的男性胸懷之中,被他緊緊的圈抱在懷中,她嚇得全身僵硬。

“你……放開我!”

“先讓本爺香一口再說。”不待她反應,他俯身低首,用力的各在她的雙頰大大咂了一口後,才放開她。

感覺男人的脣伴隨着刺意熱熱的貼上、用力的吸吮,她嚇得僵直不動,一雙眼兒瞪得圓圓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脯。

他……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居然真的這麼抱她、吻她?!

如願嚐到姑娘嬌嫩嫩的粉頰,他好奇地伸指颳了刮她的臉兒。“二姑娘,你是用哪家胭脂水粉?臉皮滑溜溜,像沒擦過粉似的,沒半點兒粉沾上本爺的脣。”

若不是羞惱到極點,她或許會被他誇張得像賣貨郎的言詞給逗笑。

偏偏這會兒她氣憤到了極點,張嘴便咬住他放肆的粗指。

男人皮粗肉厚,她咬得銀牙生疼,他卻彷彿沒事似的笑覷着她。

沒料到她會咬他,他眯起虎目溫和笑問:“我剛剛如廁沒洗手,你確定要繼續咬嗎?”

姚沁悠一怔,趕緊鬆口猛抹嘴。

看她可愛的反應,孫武騰樂得哈哈大笑。“我騙你的,其實本爺很愛乾淨,如廁後雙手洗得乾乾淨淨、香噴噴的,你要不要聞聞看?”

“髒鬼!”

姚沁悠被他逗得臉兒忽青、忽白、忽紅,卻拿他沒辦法,只能憤憤地瞠眼猛瞪他。

反觀孫武騰,卻被她的反應逗得很樂。

驀地,一陣東西翻落的刺耳聲響,打破兩人間莫名詭譎的氛圍。

“什麼聲音?”她循聲張望,發現聲音似乎是由鋪前傳來的。

“翻桌踹椅以及杯碗落地砸碎的聲音。”他打住對她的騷擾,不疾不徐起身淡道。

訝異他驚人的耳力,姚沁悠催促道:“那你不趕快去看看前頭髮生什麼事?”

“二姑娘沒瞧見,本爺正要去嗎?”

他說着,長腿往鋪前邁去。

瞧他一副氣定神閒的悠哉模樣,姚沁悠有一百個、一千個不明白,孫家老爺怎麼會放心把萬貫家財交給他。

身爲孫家掌事,他有一副健壯好體格,卻風流懶散,沒半點當家該有的擔當與氣魄。

縱使孫家有座寶山,遲早會被他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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