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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大爺跩得很》 / 季潔 / 第7章 / 共20章

當孫武騰領着兩人來到另一區的礦口後,他涼涼的靠在山壁上看着兩人。

他的存在,除了監視、還帶着意味甚濃的看笑話心態。

很惡劣、很惹人厭。

她想趕他走,偏拿他沒辦法。

孫武騰是這座寶山的主人,整座山的礦權都在他手上,她沒理由也不夠資格趕人。

姚沁悠試着不理會他的存在,卻無法忽略他定定落在自己身上,過分灼熱的眼神。

她的心無端發慌,被他給弄糊塗了。

如果說是要監視、笑話他們,他爲何這麼明日張膽、目不轉睛地看着她?

他到底想做什麼?

原以爲可以由他的行徑猜出他的想法,這時她卻無法確定,他就這麼杵在一旁的用意是什麼。

在她的心思被孫武騰給弄得混亂不堪時,孫宛風兀自拿起工人們挖出的原石遞給她。

“二姑娘,你瞧瞧吧!”

還未處理過的瑪瑙原石灰灰的,看起來極不起眼。

她並非這方面的行家,辨不出眼前這些瑪瑙原石質地如何。

在她茫茫然之時,孫武騰突地低笑出聲。

“二弟,你帶二姑娘上寶山的用意究竟爲何?要看原石,不如讓二姑娘瞧瞧蛻變後的寶石,還實際些。”

話一落,他將一小袋處理過的瑪瑙及七彩石丟給她。

他的取笑讓孫宛風的臉色頓時鐵青。

“是我讓二爺帶我上山的。”

孫武騰不當一回事,雙手負在身後,悠哉地晃出他們的視線。

待他離開後,孫宛風滿帶感慨地徐聲道:“你打開看看。”

“打、打開?”

他領首,表情深沉。

她猶豫了片刻後,打開布袋東口。

瞬間,刺目的光彩映入眸底,教兩人的眼前呈現一片眩目白茫。

孫宛風伸手抓起一小把,恍惚低喃:“這些全是我大哥的……”

顏色花紋變化豐富的瑪瑙石與七彩石,隨着他的動作,不斷流逸出光彩,教他溫謙的面容起了變化。

“既然是我大哥給你的,你就收下吧!”

他的嗓音溫溫沉沉的,卻隱隱透着無比陰鬱的感覺。

她可以感覺得出來,他在說反話。

即便他臉上的表情,已恢復原有的俊雅模樣,卻也藏不住他那句話裏真正的想法。

他不希望她收下那袋礦石。

姚沁悠聽懂他話裏的意思,但爲了姚家瓷,她還是珍而重之的把那袋礦石納入懷裏。

“既然是同座寶山挖出的東西,就算質劣,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兒去,我等你的第一批礦石。”

“瞧來,我大哥對你似乎挺特別的。”孫宛風定定凝視她許久,突然吐出這一句話。

她一愣。

特別?或許是因爲她不似一般姑娘,從不迎合他,因此激起他對她的興趣?

當下她便排除這個可能。

若依她的想法推斷,孫武騰給她這一袋礦石的用意,是要打擊孫宛風。

或許這是她轉而找孫宛風合作,讓他顏面不保的報復。

她如此認定。

於是孫武騰這個好色又霸道的男子,頓時又多了個心胸狹隘的缺點。

“看起來你們兄弟感情,似乎不是很好。”

“或許是因爲大娘欺負過我和我娘造成的。”他露出苦笑,間接坦承兄弟的感情不睦。

“所以這是生在富貴人家的煩惱?”

人多嘴雜,若再牽扯上家產問題,明爭暗鬥的爭權戲碼絕對不輸深宮內苑。

孫宛風沒多說什麼,只是一逕苦笑。

看他那模樣,姚沁悠不再多言。

自古清官難斷家務事,她要的是孫家的礦石,孫家兄弟之間上演着什麼戲碼,不關她的事。

收了瑪瑙大爺給的那一袋礦石後,她立刻差人送回姚家給長姐。

待她處理完所有事回到客棧,夜已深。

奔波了一日,再加上午時被熱氣所折騰,這會兒她雙腿發酸、腦袋裏像有人在裏頭敲小蹦似的,頭痛欲裂。

她思索了片刻,決定折回大堂,讓小二爲她備熱水。沒想到腳步一定,卻見燈火半熄的大堂坐了個魁梧男子,立在一旁唯唯諾諾的身影,正是她想找的人。

“大爺,您別爲難小的。”

“沒瞧見那錠黃金嗎?”大爺啐了他一聲,十分不以爲然地繼續豪飲。

“小的瞧是瞧見了,但這時分,客人都睡下……”

他惱瞪了對方一眼,兇惡地問:“本爺獨自喝酒是吵着誰?又犯着誰了?”

“爺啊……”年輕的店小二壓不過他的強勢,找不到話反駁,只能杵在一旁爲難地哈着腰。

姚沁悠見狀,忍不住開口:“都這時辰了,大爺非得要無賴,鬧得人睡不着覺才甘願嗎?”

乍見她,他眼睛爲之一亮,朝着她咧嘴笑。“嘿!二姑娘。”

定定看着他熟悉的笑臉,姚沁悠在心裏哀號,不知自己究竟是走什麼黴運,他怎麼老是出現在她眼前。

“這麼晚了,大爺想喝酒不會回府裏,或去找你的紅粉知己喝嗎?”

遣走了一臉爲難的小二,她望着他冷聲問。

“今晚的心情,只適合一人獨酌。”

她壓根兒不信他的鬼話。

“你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太泉村裏有那麼多家客棧、酒館,他若真想喝酒,又何必特地來她落腳的客棧呢?

斟酒的動作一頓,他咧嘴笑得傻氣,一副不打自招的模樣。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麼毛病,心裏不斷湧上想見她的衝動。

在礦山看到她與二弟一起出現時,他心頭有着擔憂。

她絕對看不出來,孫宛風藏在斯文面孔下的真面目。

也就是在那一瞬間,他才明白,他對姚沁悠興起了不一樣的心情。

他喜歡逗她、鬧她,不僅僅是因爲她與其他姑娘不同,而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他對她動了心。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來找她,但就是管不住那渴望,不顧可能爲她帶來危機的後果,終究是來了。

“爺這麼晚找我,有事嗎?”她氣憤地瞥了他一眼問。

“這給你。”他由袖裏取出一隻丹瓶,以此爲理由。

“什麼?”

“大夫開的解暑藥丸,喫了會舒服些。”

爲了礦場裏的工人,他總會在溽夏、初秋時節,請大夫多配些方子,以備不時之需。

她愣了愣。“你怎麼知道我中暑了,誰同你說的?”

這瑪瑙大爺也真神通廣大,居然知道她被晌午那驕陽給曬得渾身不舒暢,這會兒頭疼得緊。

他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繼續喝着酒,賣弄神祕。

姚沁悠愈想愈覺得可疑,再瞧他脣上瘀痕,心不由得一凜,大膽做了揣測。“天啦!那個人……不會真的是你吧!”

他笑而不答,拉着她坐在身邊。“來,爺心情不好,你陪我喝喝酒、說說話解悶。”

“你還沒回我的話暱!”

“是或不是,有什麼重要嗎?你又不會多疼我一點。”

他說得可憐,偏是不肯正面回答的態度,把她給惹惱了。

“孫武騰,你現在到底想怎樣?”她惱聲斥問。

“噓--”見她激動的拔高音,他戲謔地壓低着嗓音說:“你這麼大聲,會吵着別人的。”

俏臉尷尬的一赧,她瞪了他一眼。

“我瞧這時候,你比較適合陪本爺散散心。”被她躍動着怒火的美眸一瞪,他起身拽着她的手往外走。

突然被抓住,她驚聲問:“你帶我上哪?”

“找個安靜的地方散散心,省得你吵着人!”

夜已深,萬籟俱寂,天知道他會帶她上哪去。

“放開我,我不去啊!”她不依地掙扎着。

“噓--”

耳底響着她嘟嘟嚷嚷的嬌軟語調,他兩道濃眉緊糾地提醒道,一雙大掌死死掃着她的纖腕。

被他這一噓,她沮喪地垂下了肩,放棄掙扎,心想,如果他真想對她做什麼歹事,她連逃的可能都沒有。

對他,她始終抱着難以釐清的複雜心思。

她明明是那麼討厭他,爲何在這時候卻無法推開他?

這個男人總是愛調戲她、逗她,卻在深夜特地爲她送來解暑丹藥;明明不與她合作,卻又送了她一袋價值不菲的寶石?

他充滿矛盾的行徑,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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