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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女兒醉》 / 艾珈 / 第14章 / 共22章

寧獨齋親她的方式,總是一如以往地教她迷醉、難以自已。

他大掌輕握住她頸脖,輕扳着她下顎,好教他的脣分毫不差地印在她脣上。充滿耐性地啜着她舌尖和下脣,直到她喉裏發出渴盼的shen|吟。

她的手勾在他肩上蠕動,好似想將他拉進、甚至融進他懷裏。

“你好香。”他空着的左手滑下她背脊,再輕輕一轉,握住她軟嫩的鼓起。

她偎在他肩口喘氣,隨着他每個揉握喘息。嬌嫩的花蕾一受刺激,很快挺立如石。他隔着薄衣挾住輕擠,她疼似地縮了下身子。

“怎麼?”他低頭親着她嫣紅的臉頰。打自剛剛她頰上的紅暈就一直沒褪去過。

“想要——”她吐氣如蘭。

“你想要什麼?”他一挑眉,有些驚訝會從她嘴裏聽見這兩個字。

她羞地把頭埋進他胸口,不過逃避不是她慣做的事,才幾個眨眼,就見她勾着他脖子,老老實實地把冊子的事說了出來。

嫂嫂和哥哥成親不久,嫂嫂曾遮遮掩掩送來一本冊子,說是長嫂如母,有些姑娘家該懂的事,她這個當嫂嫂的理該要先跟她說說。可是因爲窖裏忙,她收下後便把這事給忘了。直到前幾個晚上,和寧獨齋親過之後,她才突然想起,將冊子翻了出來。

她一看,臉就紅了。

那冊子其中某一頁,就畫着他倆曾經做的事——身貼身抱在一塊親嘴,她何其聰穎,立刻明白當初嫂嫂拿冊子來時,爲何一臉羞赧,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

開頭的羞怯稍褪之後,好奇心重的她,還是一頁一頁細看了幾遍。不看還好,一看,睡着之後,腦子裏全是那些動作圖片——只是角色換了人——換成她跟獨齋,夜夜在她夢裏翻騰不休,害她早上起牀兩腿發酸,下身那兒也又酥又麻的。

現在在他懷坐,她又有了那種感覺。而且她依稀記得,冊子裏有幅圖,就是畫着男人的嘴,直接吮住女人的胸。

她沒辦法剋制自己不去期待,要是他真能按冊子上畫的做——他先是一呆,然後大笑。

這丫頭,怎麼會憨成這樣?

他突然將她抱起,直接往她閨房走去。“帶我去看,我要看冊子裏邊畫了些什麼——”

“不要去。”她都要羞死了。

寧獨齋哪容得她拒絕。

不到盞茶時間,兩人已在她房裏。

他四顧巡望一眼,又發現她和旁的姑娘不一樣的地方——雖說他這輩子還是頭回走進大家千金的閨房,可畢竟上過青樓,知道姑娘房裏,總是喜歡把房裏開得花閉錦簇,繡屏玉器擺了滿屋。

但她房裏的東西屈指可數,一張牀、一張桌、兩張圓凳、三隻櫃,屏風後邊還擱着一般姑娘房裏不會看見的桌案。他走過去一瞧,發現桌上擺了一落書冊,擱在最上頭的,正是一本快翻爛的《酒誥》。

陪着他看了一輪,她自己先承認了。“是不是覺得很無趣?”

“怎麼會?”他拿開《酒誥》,發現底下又擱着《酒經》。“你纔多大年紀,淨啃些年代久遠的典籍。”

她噘了噘嘴。“這些書是我爹爹傳下來的,哥哥也看過,我還打算請人多抄一本,將來好送給小磊。”他們一家醉心釀酒,凡書上只要寫了一個“酒”字,時家人肯定買下來仔細讀過。

就怕錯過了什麼釀酒神技。

“你呢?”他轉過身望着她。“不想寫一本“時家酒經”?”

“我哪夠格。”她揮一揮手。“說真的,我懂的事情江叔他們都知道,唯一差別是人大多心雜。釀酒的人越是心無旁騖,釀出來的酒越純越香。我先前不是說過,醪會講話,但前提是心得夠清,才能聽得懂。”

他想了想後說:“所以想再釀出“春蔦囀”,只能由你一手包辦?”

“恐怕我再釀,也釀不出‘春鶯囀’了。”她嘆了口氣,這事是她第一次跟人提。“釀“春鶯囀”那時,我還傻乎乎的,整顆心裏只有釀酒這件事。可這陣子,家裏有那麼多事需要我記掛,恐怕我沒辦法再像以前一樣,那麼專注凝神了。”

他跨了一步將她摟進懷裏,心疼她年紀還這麼小,就得獨自擔起這麼多事。

“我們一塊想想,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你煩心的事情變少一點——”

“沒關係的。”她綻出帶着點酸楚的笑齊,他的話讓她又記起她的身份。他是寧家堡的四爺,不可能、也不應該長久待在她時家,幫她負擔這些瑣碎至極的生意往來。

她不能老依靠他,可在離別到臨之前——她臉往他胸口上挲蹭着,請容她再軟弱一點、再依賴一些。

“讓我瞧瞧你。”他拉她到桌邊坐下。“你眉心又皺起來了。”

“幹麼把人家看得那麼仔細——”她不依地扭着身子,“我只是覺得時間太短了,捨不得,再一會兒就得放你回去休息了。”

“還早得很,”他一擰她鼻。“別以爲我忘了抱你進來的目的。”

她脣一噘,“你真的要看?”

“少打哈哈。”他跟她玩了起來,故意裝出衙門公差的語氣表情恐嚇。“快把東西交出來。”

呦,好嚇人吶!她佯驚地抖了抖身子,好半天才從暗櫃裏拿出冊子。

“還有其他的。”

她眼一瞠。“沒啦,嫂嫂就給這本冊子。”

“我是說酒杯,頭一天晚上你從亭裏帶走,我用過的。”他打進來就在看了,可就沒發現杯子蹤影。

她臉脹得老紅。“你怎麼知道?”她還以爲她當時拿得神不知鬼不覺。

“我算出來的。”他隨口胡說。他臉皮薄,纔不想讓她知道她當時的舉動,多讓他心旌搖曳。“快點!”他又催。

嘟着嘴,她不情不願地爬上牀。而他一看她從哪兒拿出來,心又一陣軟。

這傻丫頭!她把他用過的酒杯,就擱她枕頭旁邊。想也知道每晚睡前,她會用什麼眼神望着杯子,想着他。

“你要笑就笑。”她窘着將杯子往桌上一擱。“我拿杯子的時候。作夢也不敢想我們倆會有這麼一天……所以我纔想留個紀念。”

他拉她坐在自個兒的雙腿上。“我當時推了你一把,沒傷着吧?”

她一笑。“我沒那麼嬌弱。”

“你是。”他手牽起她,感覺她手小的,他稍一用力掐就碎了。

“對不起,我不應該那麼粗魯。”

她一點都不怪他。“你是被我逼急了,真的,我那天一點傷也沒有。”

他點點她鼻頭,他怎可能聽不出來,她是不想讓他覺得內疚。

“我想到一個補償的法子,這個——”他解下腰間綬環,捲起放在她手心。

“好好收着。”

她呆呆地望着手裏的玉,心窩一下跳快了起來。他知道男子送玉給姑娘家的用意嗎?他是那個意思嗎?定情信物?

可她不敢問,她害怕他不是那意思,怕是自己多想了;更怕問清楚了之後,就再沒機會作美夢了。

“我要馬上結着。”她自他腿上跳下,打算把綬環套在自個兒腰帶上。可一會兒,她突然轉頭看着他問:“你介意嗎?”

“介意什麼?”他一挑眉,沒聽懂。

“當然是介意這個綬環放在我身上,我一戴出去,細心點的傭僕肯定會發現。”

“你以爲我們倆的事瞞得了其他人?”他覺得好笑。

她眨了眨眼。“你意思是,大家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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