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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西煞浪子》 / 卡兒 / 第6章 / 共12章

默默走回房間,霍飛覺得心情格外的輕鬆。

不可否認的,雪娘是一個令人心動的女孩,但是他總覺得她披着一層讓人難以捉摸的神祕。

回到房間後,他連忙走進浴室裏沖澡,想借由冰冷的水流沖刷身上無可名之的燥熱感,但似乎依然無法沖掉雪娘帶給他的感覺。

那記親吻雖然短暫,它的魔力卻足以讓他產生各種遐思;如果當時他沒有強迫自己中止那個吻,根本無法想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雪娘究竟是個怎麼樣的女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只有一個女人,才能平息他體內熊熊的慾火。

“董事長。”冢也站在門外恭敬的喚着。

霍飛用手指爬梳了一下溼濡的頭髮,回頭望着緊閉的房門。“什麼事?”

“大松株式會社的松下社長求見。”冢也沉聲回答。

松下社長來找他?

他不是出門旅行了嗎?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家?

看來事情果然透着蹊蹺。

“好,請他到會客室稍待片刻,我馬上過去見他。”霍飛緊擰着雙眉,非弄個明白不可。

“是。”冢也領命離去。

霍飛迅速地穿上衣服前往會客室。

當紙門一開,一臉驚惶的松下社長連忙捻熄手中的香菸,起身迎向他。“霍董事長。”

霍飛從他的臉上看出他的不安,禮貌地點點頭道:“請坐。

冢也,你到門口看着,並吩咐下人準備茶點。”

“是。”冢也恭敬地退出會客室。

霍飛若有所思地直視着松下社長。“聽說你不是纔剛出門旅行,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松下社長一臉爲難地低着頭。“其實我是被脅迫出門旅行的。”

“脅迫?”其實霍飛早巳猜到事情絕不單純。

“小田正岡拿我的家人威脅我退出這一次新中野的競標。”

松下惴惴不安地說出一切。

“小田正岡?”霍飛不屑地嗤哼一聲,接着發出一陣輕蔑的鄙笑。“小田正岡還真是有心。”他面無表情地抬頭看着松下社長。“那你現在又爲什麼會出現在我面前?”

“我……”松下社長忿忿地吞了吞口水,一手緊握拳頭擊打另一手的掌心。“我實在很不甘心。”

“不甘心?哈哈哈……”霍飛冷酷地大聲諷笑。

他的笑聲嚇了松下社長一大跳,他睜大錯愕的雙眼,驚訝地看着霍飛。“霍董事長,你……”

霍飛一掌拍上身前的矮桌,不屑地冷哼道:“你現在才跑來跟我說不甘心,是希望借我之力對付那卑鄙的小人吧?”

松下社長愣在原地,一雙驚惶的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霍飛。“不,我不是想借你之力,我只是希望你能剷除小田正岡……”

霍飛冷靜下來,雙手環在胸前不發一語,冷眼注視着松下社長,神情顯得既孤傲又狂霸,似乎正等着他將話說完。

松下社長連忙改坐爲跪,整個人趴在地板上道:“爲了整個日本商界,希望你能接受我們大家的懇求。”

“大家?”霍飛雙眉一擰,瞪着跪在面前不敢抬頭的松下社長。

松下社長露出悲憤怨恨的眼神。“現在唯一能與小田正岡抗衡的,就只有霍董事長了,所以……我們這些遭到小田正岡威脅迫害的人,都希望你能爲大家主持正義。”

霍飛冷笑一聲。“外來的和尚會念經?”

松下社長登時臉色丕變,慘白着臉懇求道:“霍董事長,我們大家從來沒將你當作外人,再說我們向來很仰慕天龍幫的義氣,所以我誠心地拜託你能出面幫忙。”

“好吧,這件事我會斟酌,畢竟我們龍盛集團也想取得新中野的重劃區。”霍飛索性將話挑明瞭來說。

“只要你能出面制伏小田正岡,大家都願意將新中野的案子由龍盛集團得標。”松下社長說出驚人之語。

霍飛深吸口氣。“既然大家有這樣的共識,我會盡力而爲。”

“謝謝。”松下社長放心地吁了一口氣。

此刻紙門突然被拉開,冢也恭敬地走進屋裏道:“董事長,晚餐已經準備妥當。”

霍飛瞄了松下社長一眼。“晚上就留下來用餐吧!”

“好的。”松下社長自然不推辭。

霍飛抬眼吩咐冢也道:“你去知會雪娘一聲。”

“是。”冢也隨即退出房門。

一旁的松下社長乍聞雪攘之名,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震了一下,一臉愕然地看着霍飛。“雪娘?”

霍飛立刻警覺地問道:“你認識她?”

松下社長不敢隱瞞,“不知道你口中的雪娘,是否就是清雪屋最著名的藝妓雪娘?我與其他同樣受到小田正岡迫害的商人,都是在清雪屋遭到威脅,也同樣都由藝妓雪娘作陪。”

他的話彷彿青天霹靂,讓霍飛震撼得倒抽口氣,他力持鎮定地問道:“聽你這麼說,似乎認爲清雪屋的雪娘和小田正岡是同夥?”

“是不是同夥我也無法確定,但的確不無可能。”松下社長的臉色變得難看極了。“你最好是小心一點,我曾經見過雪娘這名藝妓,她的美只能以天上僅有來形容。”

霍飛登時詭異地冷笑道:“真有這麼美?”他心裏已篤定相信松下社長口中的雪娘就是令他心動的雪娘。

“是真的,她不僅美,優雅的氣質更是沒有女人可相比。”

他的描述讓霍飛更加確定,突然出現的雪娘就是清雪屋的名妓。

“我明白了,松下社長,本來要留你用餐,但爲了避免打草驚蛇只好作罷,等一下我會讓冢也領你出去。”霍飛一臉嚴肅地看着他。

“我能理解,霍董事長還是提防爲要。”松下社喪沉聲警告着。

“我會的。”霍飛自然明白他的好意。“冢也在外面嗎?”

“是的。”忠心的冢也在門外回應。

“送松下社長離開。”霍飛下令。

“是。”冢也應道。

松下社長直起身子,感激且期盼的凝視着霍飛。“請你小心應付,一切就拜託你了。”

霍飛不語,只是頷首微笑,心裏卻回想着雪婊突然出現在涵館時的情形。

雪娘若真是小田正岡派來的奸細,他就不得不佩服他的心狠手辣,竟不惜傷害雪娘來接近他!

霍飛送走松下社長後緩緩地走向餐廳,就在這段不算太長的路上,松下社長的警告不時在他腦海中迴旋。

雪娘真是小田正岡派來的嗎?他用意何在?難道是想以雪孃的美貌誘他放棄新中野的競標?

他拉開餐廳的紙門,就看見雪娘溫婉地起身迎接他,臉上的微笑足以令男人傾倒。

“傷口還疼嗎?”霍飛輕聲詢問。

“已經沒有大礙了。”雪娘微笑以對,“剛纔聽冢也說,你有客人……”

“他回去了。”霍飛輕描淡寫地略過,似笑非笑地觀察着她。

“噢。”雪娘溫柔地應了一聲。

霍飛深深地看着她,對上她明燦的雙眸,一股不安的怒氣頓時在胸口蔓延。“剛纔是大松株式會社的松下社長來見我。”

雪娘乍聞松下社長時,臉上瞬間閃過一抹驚慌,但很快地又恢復正常開口道:“我應該猜到與你交往的都是一些大人物纔對。”

“他還說,小田正岡曾經在清雪屋請他一頓鴻門宴,當時還有一位東京著名的藝妓坐陪……”霍飛森冷的雙眸緊盯着雪娘。

雪孃的嬌顏瞬間刷白,美麗的櫻脣抿得緊緊的,近乎無聲的低語:“是、是嗎?”

霍飛倏地逼近她,出其不意地猛然抓住她的手腕,手勁又重又狠。“說!你接近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雪娘驚慌的雙眸對上他冰冷陰寒的怒目。“我、我哪有什麼目的?我是被追殺的……”

“追殺?”霍飛陰沉地冷笑。“一個東京著名的藝妓,爲什麼會被追殺?”

“我……”雪娘一時答不上話,手腕上的疼痛讓她皺緊眉頭。

“藝妓幾乎是足不出戶的,你又會與何人結怨?”霍飛加重扣住她手腕的手勁。

雪娘神情慌亂地看着他。若是平時所面對的客人,她尚能應付自如,但是如今面對着霍飛,她卻連一點見招拆招的能力都沒有。“我、我……”

爲什麼在這最重要的時刻,她聰明的腦子會變得完全不管用?

看着她倉皇的神色,霍飛冷哼一聲放開她。“別以爲自己擁有一張美如天使的臉蛋,就可以玩弄男人於股掌之間。”

“不,我沒有!”雪娘不假思索地反駁他的嘲諷,深吸口氣,逼自己恢復平靜。“沒錯,我就是清雪屋著名的藝妓。”

她不再隱瞞地說出所有的事實,朱脣逸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但是有一點你說錯了,我從來沒有將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身爲藝妓除了陪酒,就是傾聽男人的心事,別以爲所有的藝妓都是一條玉臂千人枕、半點朱脣萬客嘗。”

“聽你言下之意,難不成你除外?”他以一種鄙夷的眼神凝視着她。

雪娘猛吸口氣,坦然無畏地揚眉道:“相信不僅是我除外,絕大部分的藝妓都是如此。”

“這就是你的解釋?還是自我申辯?”霍飛不以爲然地嗤哼搖頭。

“自我申辯?”雪娘反彈地看着霍飛。“我爲什麼要自我申辯?在日本有誰不知道,藝妓在日本是一個古老的行業,可不是一般的妓女!”

“這麼說你是以藝妓爲榮嘍?”霍飛壞壞地嘲諷着雪娘。

“是的,我以今生能身爲一名藝妓爲榮。”她毫不退縮地瞪視着他。

霍飛突然傾身欺近她,用手指輕划着她柔軟的脣瓣。“我實在很難相信你說的話……”魔魅般的嗓音在她的耳邊呢喃,溫熱的脣瓣輕輕地刷過她的紅脣,飽含譏諷地細吻着她。

雪娘怔愕地圓睜雙眼。之前她還有十足的把握能誘拐他的感情,卻忽略了他是一個調情高手;不過是一個吻,竟讓她彷彿感受到一股強烈的電流竄過她的四肢百骸,讓她的心怦怦地跳着。

霍飛結束對她的折磨,刻意拉開彼此的距離,接着充滿嘲弄的直視着她。“其實你和一般的妓女沒什麼不同。”

雪娘登時氣得漲紅了臉,連想也沒想地一掌摑向霍飛。

霍飛看穿她的意圖,揚手緊緊地箝住她的手臂。“惱羞成怒?”

雪娘心頭一驚,眼前這張莫測高深的臉令她不寒而慄。

“請你放開我!”

霍飛面無表情地放開她的手,卻又突然摟住她纖細的柳腰,將她鎖在懷中。“說吧,一夜情的代價是多少?”

雪娘無法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他萬丈的氣焰像極了狂霸的君王。“不!放開我。”她的小手緊握成拳猛着他的胸口。

“除非你說出你和小田正岡的關係。”他威脅着她。

雪娘慌亂地猛搖頭。“我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胡說!”他的大手突然襲上她渾圓的胸脯。“快說!”

雪娘完全被他的戾氣嚇傻了,她的身子整個僵住,驚愕地承受着他的怒氣和冷酷。“你、你要我說什麼?”驚惶失措的雙脣一翕一合。

“我要你說實話。”霍飛挾帶着冷冽的聲音繼續逼問。

她的心跳快如擂鼓,而他的嘲弄更是如刀般尖銳無比。

“我已經說實話,我真的和小田正岡一點關係也沒有……”她淒厲、悲憤地大喊。

這樣的羞辱教她情何以堪?

雪娘臉上的血色盡失,驚駭的雙眸泛着晶瑩的淚水。

霍飛堅硬的心被她的淚水軟化,他倏地鬆開了她。“我暫時相信你說的話,如果你說謊……相信也是騙不了我的。”

雪娘聽了直髮抖,一陣涼意竄過全身上下,好半吞沒有作聲。

原以爲她可以輕易拐他上勾,順利完成小田正岡給她的任務,詎料自己竟輕忽了霍飛,反而讓自己成了撲向火炬的飛蛾。

“冢也。”霍飛揚聲叫喚。

冢也神色慌張地走進餐廳,看了一桌根本沒動過的菜餚一眼,又望向雙眸含淚的雪娘和一臉盛怒的霍飛。“董事長?”

“送雪娘回房,不准她離開房間半步。”霍飛怨聲命令道。

雪娘震撼地看着霍飛,他竟然想軟禁她?

“這……”冢也爲難地瞅着霍飛。

“照我的命令去做!”霍飛惱羞成怒地豎起雙眉。

“是。”冢也一臉茫然地看着霍飛,實在想不透他的態度怎麼會在瞬間丕變。

雪娘恨恨地瞪了霍飛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隨着冢也離開餐廳。

冢也回頭瞥視一臉愁容的雪攘,她低着頭默默地走着,那剮惹人心疼的模樣,讓他忍不住停下腳步看着接近他的雪娘。

“雪娘小姐,你是怎麼得罪了董事長?”他很想知道其中之緣故。

“我……”雪娘回想起稍早前霍飛羞辱她的一幕,讓她氣得張紅了臉。“我不想說。”

冢也見她緊抿着雙脣,彷彿在告訴他絕不會泄出一絲口風,只好無奈地道:“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強迫你,不過我敢拍胸脯保證,董事長絕不是一個壞人。”

雪娘張大眼睛看着冢也,“他如果是個好人,就不會無禮地對我。”

冢也登時一愣。“你是說……董事長對你無禮?”

“嗯。”雪娘又氣又惱地用力點頭。”

“不,不可能。”冢也驚訝地看着雪娘,實在難以接受她對霍飛的控訴。“董事長不是好色之徒,他是一個光明磊落的漢子。”

雪娘不屑地輕哼一聲。“他會是一個光明磊落的漢子?”

冢也神情認真地看着誤會霍飛的雪娘。“我這一生從未佩服過人,但是對董事長的正直,我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堅定的語氣,表現出他對霍飛的尊重。

“或許他在男人面前是一種表現,但是在女人的面前,又是另外一種表現。”雪娘在冢也面前毫不掩飾自己對霍飛的憎惡。

“你錯了!董事長雖接近女色,但絕不是一個亂性的人。”冢也護主心切,辯駁的語氣更爲強硬。

不知不覺已來到雪娘所暫住的房間前,雪娘一手按在門邊回頭道:“我已經說得很明白,那是他在男人面前表現出正直的一面,但是在女人的面前……哼!”她霍地拉開房門走了進去,似乎不想再說下去。

冢也頗爲訝異雪娘對霍飛的看法,看來他們之間的誤會已如嚴冬的積雪般既深且厚。

他一臉困惑地轉身走回餐廳。

“冢也,是否派人看守雪娘?”霍飛似乎挺在意這檔事。

“噢……還沒吩咐。”冢也聞言不禁錯愕,一路上他的思緒都在雪姥最後的表情上打轉。

“吩咐下去,一刻都不能鬆懈地看緊她。”霍飛嚴肅地重申。

“我知道。”冢也發現霍飛的臉上除了憤怒,似乎還有着一絲的提防。“董事長,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和雪娘小姐之間到底發生什麼樣的誤會?”

“你以爲我和她之間有誤會?”霍飛竟然笑了。

冢也這下子更迷惑。“如果你們之間不是存有誤會,你又爲什麼要監視她,並且限制她的行動?”

霍飛自然能瞭解冢也的訝異。“在這重要的節骨眼上,我還是小心爲上。”

“我還是不明白。”冢也百思不解地瞅着霍飛。

霍飛俊美的脣邊帶着詭譎的笑意。“想知道其中的原因,不如你就親自跑一趟清雪屋,並記得要據實回報。”

“清雪屋?”冢也猜不出霍飛的動機和用意。

“據松下社長所言,雪娘是清雪屋的一名藝妓,更重要的是,每一次小田正岡宴請貴客時,都是由雪娘坐陪,所以我要你去清雪屋一趟。”霍飛坦然直言。

“什麼?你說雪娘小姐是藝妓?”冢也被這個消息震得瞠目結舌。

“就是因爲如此,我纔要派你去查個明白;萬一雪娘是小田正岡的一顆棋子,你說我能不小心謹慎嗎?”霍飛冷笑一聲,笑容裏隱含着嘲弄。

冢也此刻才知事態嚴重。“好,我立刻去查。”接着飛快地轉身退出餐廳。

霍飛嘴角微微勾起。“小田正岡,別以爲你的計謀能得逞。”他輕蔑地啐了一聲。

想起雪娘那張令人心疼的柔弱嬌顏,他的心倏然有些動搖。在他的直覺裏,雪娘不應該會是小田正岡那種小人的女人。

她,應該是屬於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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