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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西煞浪子》 / 卡兒 / 第9章 / 共12章

冢也正準備前往霍飛的房間請安,卻意外地看見庭院中的霍飛和雪娘。昨天還水火不容的兩人,怎麼才過了一夜,就像一對恩愛的夫妻般知膠似漆?

看着小心呵護着雪孃的霍飛,冢也發現他一向冷峻的臉上,出現一抹前所未有的柔情,讓他感到驚訝不已。

正當冢也發愣地看着他們時,雪娘正巧抬頭髮現他的注視,急忙羞赧地暗示着霍飛。“別這樣,教人好難爲情。”

霍飛順着她的視線看去,恍然大悟地開懷大笑。“冢也。”

冢也聽到霍飛的叫喚立即拉回心神,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兩人面前。“什麼事?董事長。”

霍飛招手示意他貼近,待冢也錯愕地靠近後,他神祕地附在他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只見冢也頻頻點頭,臉上露出理解的笑容。

雪娘困惑地瞅着霍飛。“什麼事,需要這麼神祕嗎?”

冢也急忙答道:“沒、沒事。”

收到霍飛以眼神示警,冢也只能無奈地聳聳肩。“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唔,當真這麼神祕?”雪娘嗔怒地睨着霍飛。

“冢也說得對,到時候你就知道。”霍飛面露邪笑,堅不吐實。

他一個大步走到雪娘身邊,親呢地將她攬進懷裏。“我只小小的透露一點,是給你的一份驚喜。”

“驚喜?”雪娘微怔。

“沒錯,是一份驚喜。”冢也欣然附和。

雪娘不解地瞅着霍飛,霍飛卻微笑地搖搖頭。“不能再說,說穿了就不是驚喜。”接着偏過頭道:“還不快去辦?”

“哦,我這就去。”冢也連忙拔腿離開。

冢也臉色倉皇跑開的樣子,惹得霍飛和雪娘哈哈大笑。

雪娘瞅着一臉愉悅的霍飛,不敢相信自己能和霍飛過着如此開心的日子。

打從進入藝妓這個古老的行業後,她幾乎忘了什麼是會心的一笑、痛快的大笑,雖然身爲女人最大的期望,就是能找到一個好夫婿白頭偕老,但跟前的一切太過美好,她有些驚惶失措,擔心這樣的美好有天會遭天妒。

“雪娘,今天想做什麼?”霍飛溫柔地詢問着。

雪娘頓時從迷思中拉回心神,抬頭露出甜美的嬌笑。“隨你,不過我最想做的是……”

“是什麼?”霍飛柔聲問道。

她撒嬌地偎進他的胸前,羞澀的低喃:“我只想黏着你不放。”

霍飛聞言,臉上的笑容愈加擴大。“好個一代妖姬,難怪令東京的男人們爲你瘋狂。”

雪娘不以爲然地輕輕推開他。“就算全東京的男人都爲我瘋狂,我的清白還不是隻獻給你這個男人,這一生也只守着你一個?”

“我知道,所以我說我會以一生全部的愛,回饋你所給予的一切。”霍飛將她緊摟在中。

雪娘緊緊貼在他的胸前,傾聽着他的心跳。

她從來不敢奢望擁有一個深愛她的男人,但是霍飛帶給她最美好的一切,這對她來說已足夠了!

今天霍飛打算讓雪如願以償,讓她能夠黏着自己不放。他何嘗不希望能夠這樣,緊握着她的小手不放、聞着她身上自然的清香、耳邊傾聽着她的柔聲笑語。

冢也匆匆地捧着一隻紙盒來到霍飛面前。“董事長,這是你吩咐的東西。”

霍飛點點頭,從他的手中接過紙盒交給身旁的雪娘。“這是送給你的。”

“送我的?”雪娘喫驚地看着霍飛。“這裏面是什麼東西?”

“你回房間拆開後就能真相大白。”霍飛臉上露出神祕的笑容。

“一定要回房間才能拆開?”雪娘困惑地看着霍飛。

“最好是這樣。”霍飛詭譎帶笑的眼眸轉了轉,忍不住拉着雪娘向前走。“走,我們快回房間拆禮物。”

在他的半推半拉之下,雪娘發出不平的聲音。“喂、喂,哪有人送禮物的比收禮物的還心急?”

“你說對了,我早已迫不及待。”霍飛微笑地道。

直到抵達雪孃的房間,霍飛才緩和急躁的情緒,盤腿坐在地 上睨着她。“好了,你現在可以拆禮物。”

雪娘納悶地看他一眼,發現他又變回一個狂傲的霸主。“你好奇怪,前一分鐘說風就是雨的,現在又擺出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

“要你現在拆禮物,你就拆,哪來那麼多的廢話?”霍飛故意露出不耐煩的兇惡表情。

雪娘將紙盒放在地板上,一臉疑惑地拆開後,倏然呼一聲:“天啊!”

她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目瞪口呆地瞪着禮物,那是一套足以令全日本女人欣羨的高級和服。

“還不快點換上?”霍飛以冷漠的語氣下令。

雪娘抬頭望了霍飛一眼,偷笑他故意擺出冷傲;狂霸的神情;其實從他的眼角、嘴角,她早巳窺出他戲弄得逞的笑意。

雪孃的手輕觸和服,柔細的質料令她愛不釋手。“這麼高級的和服,價值一定不菲。”

“唯有穿在你身上才能凸顯它的價值;快換上它吧!我相信和服比這一般俗氣的衣服更適合你。”霍飛溫柔的語氣軟知輕絮。

“嗯。”雪娘欣喜若狂地點頭,隨即發現霍飛正睜大一雙眼睛猛盯着她。“你就打算坐在這裏看我換衣服嗎?”

霍飛忍不住露出笑容。“看自己心愛的女人換衣服,也是一種樂趣,難不成你想剝奪我的樂趣嗎?”

雪娘拿他沒轍地輕笑一聲。“誰是天底下臉皮最厚的男人,我敢說非你莫屬。”

“豈敢、豈敢,我只敢看你一個女人,其他的女人就算在我面前脫了精光,我也是不屑一頎。”霍飛輕佻地回敬她的譏諷。

“聽你言下之意,我還得感激你的恩寵嘍?”雪娘故意將臉湊近他的俊顏。“我這就回報你對我的恩寵。”接着在他的臉頰上烙下深深一吻。

霍飛毫不領情,起眉斜睨着她。“你以爲這樣就行了嗎?”他霸氣地一把將她拉進懷裏,瘋狂地吻住她的脣。“要回報就要有誠意,我現在正在處罰你剛纔的虛情假意。”

她欣然接受這樣的懲罰,放鬆自己迎接他的脣;脣上的溫熱與柔軟,讓她彷佛置身於夢境中,整個人剎那間飄飄然。

她的魂再次被他勾走,只能全身無力地攀附在他身上,除了集中在脣瓣上的感之外,其的全都被掏空了。

霍飛自然地幫她褪去身上的衣服,輕觸着令人垂涎的柔軟肌膚,油然而生的慾望瞬間像脫了繮的野馬般不受駕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熱力在他的血管中爆炸,他男性的陽剛恰好配上她女性的陰柔,一波波興奮的快感流遍全身,毫無顧忌地釋放出彼此的熱力,直奔屬於兩人的快樂天堂。

雪娘躺在霍飛的臂彎裏,恣意地汲取着他身上所散發的男人氣息,伸手輕撫着他的俊顏。

這是她第一次撫摸他的臉,不可否認的,他擁有一張令男人嫉妒的俊顏。

霍飛突地攫住她的小手,將她的手指放進嘴中輕輕吸吮,忍不住親吻。“有些事情真是老天註定,是人所無法控制的。”

“你是指我們的認識與相愛?”她微笑地理進他的臂彎裏。

“可不是,你不覺得我們的認識是一種無法預知的緣分嗎?”霍飛心滿意足地仰望着天花板。

雪娘卻一點都不以爲然,她知道自己能認識霍飛並不是老天的安排,而是處心積慮算計他的小田正岡。

爲了不在這件事情上打轉,她坐起身子緊瞅着紙盒中的和服,眼中露出迫不及待的想望。

霍飛側身以手撐着頭,看出她眼中的那抹渴望,他微笑道:“去試穿。”

“真的?我現在就可以穿它?”她像個受到獎勵的孩子一樣,欣喜若狂的雙眸瞬間綻放出燦炳奪目的光芒。

“它是你的,你當然可以穿它。”霍飛鼓勵她。

雪娘等不及地滑下牀,蹲下身拿起她最喜愛的和服。

穿和服對她來說輕而易舉,一層層的內衣和外衣,雪娘穿起來一點都不馬虎,畢竟和服是藝妓的穿着。

穿妥一件件緊瑣複雜的和服後,雪娘刻意將一頭秀髮在腦後綰成一個髻,優雅地將自己呈現在霍飛的跟前。

第一次看到穿着和服的雪娘,霍飛就被她的優雅深深吸引,她看起來簡直美極了!

高雅的和服完全襯托出她的溫婉和獨特的氣,難怪東京的男人會爲她癡狂。

霍飛情不自禁地來到她的面前,眼中綻放着讚賞的光芒。

“你看起來好美。”

“是嗎?”雪娘開心地對他淘氣一笑,樂得在原地兜旋,翩翩起舞。

她的體態輕盈柔軟,舞姿曼妙動人,令霍飛不得將目光移開。

他一把將雪娘摟進懷裏。“你適合穿和服。”

雪娘素手抵在霍飛的胸前甜甜嬌笑,柔情似水的眼眸緊緊鎖住他的俊臉。“我一向都是穿和服。”

“真的嗎?”霍飛看着雪娘脣邊那抹動人的微笑,忍不住低頭淺嘗。

雪娘羞紅着臉輕推他。“別這樣……”

霍飛瞧她閃亮的眸子裏盛滿歡愉,忍不住發出震耳的笑聲,將她緊緊摟在懷中。“有你作伴,不枉此生。”

“霍飛……”雪娘同樣緊緊地摟住霍飛,她何嘗不是和他有一樣的想法。

兩人靜靜地感受着彼此心靈的交流。

雪娘在霍飛面前展現她的另一項才藝——茶道。

霍飛看着她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烹煮茶,自然知道茶道在日本是極爲莊嚴的傳統。他端坐在雪孃的面前,目光不是在觀賞她的才藝,而是停滯在她那張屏氣凝神的嬌客,端莊不語使她看起來格外嫵媚。

“董事長。”冢也神色匆忙地闖進和室。

霍飛百般不悅地抬起頭,微慍地皺起雙眉。“什麼事?”

“公司有事要請董事長回去裁奪。”冢也自知此時不該破壞他們甜蜜的氣氛,驚惶失措地低下頭閃避霍飛責怪的眼神。

“這麼急嗎?”霍飛依依不捨地望着雪娘。“連喝杯茶的時間郎沒有嗎?”

“這……”冢也頓時無言以對。

雪娘朝正蘊蕞怒氣的霍飛莞爾。“你先去公司,茶等你回來再喝。”

霍飛明白雪孃的體貼,起身瞥了冢也一眼。“走吧!”

“是。”冢也對雪娘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雪頷首微笑。

離去前,霍飛驀然回首瞅着雪娘。“我去去就回來。”

“嗯。”雪娘柔順地回應。

霍飛這才放心地轉身隨着冢也離開。

雪娘萬萬沒想到霍飛竟如此用心待她,霍飛不僅當她是他的女人,更是一生一世的伴侶。

片刻,守在大門的小弟突然跑到雪孃的面前。“雪娘小姐,大門外有位歐巴桑指名要見你,瞧她一臉慌張的樣子,你快去瞧瞧是怎麼回事。”

“一個歐巴桑?”雪娘心裏起了一個問號,會是誰?

“你就趁着董事長出門時去看一下,但是千萬不能出大門一步,關於這一點要請你見諒。”小弟一臉歉意地瞅着雪娘。

“我明白。”看來霍飛還沒對她行解足令。

雪娘踩着小碎步來到大門前,赫然發現來者竟是雪屋的媽媽桑,她的心頭突然有股不祥的預感,該不會是小田正岡要她傳話吧?

“媽媽桑,你怎麼會跑來這裏?你又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裏?”

媽媽桑將頭貼在門邊。“過來。”

雪娘看着媽媽桑一臉神祕的樣子,更加篤定她的揣測,於是傾身貼近門邊問道:“什麼事?”

“你想辦法去見小田社長一面。”媽媽桑附耳輕聲說着。

“見他?”雪娘表情瞬間黯沉,果然不出她所料,是小田正岡讓媽媽桑傳話來的。

“若是你不去見他,他就要去找你的家人。”媽媽桑膽怯的聲音止不住顫抖。

“我的家人……”雪娘心頭一驚,小田正岡以此要脅過她,她也相信小田正岡做得出來。“我知道了。”語氣十分沮喪。

“好了,我的話已經帶到,我先回去了。”媽媽桑轉身,頭也不回地迅速離開。

雪娘不知所措地望着媽媽桑的背影,緊握住大門的鐵條,不知道該如何解決此事,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走出這個大門。

她神情黯然地轉身走回屋裏,腦子裏不斷思索要如何才能脫身去見小田正岡,阻止他盅惑她的家人,迫使她跌人可怕的萬丈深淵。

涵館四周都是巡視的小弟,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悄然離開真的比登天還難。

她坐在光潔的木地板上發愁,不經意地發現殘餘火星的炭,心裏突然萌起一個主意。

“只好對不起你了……霍飛。”

“失火了!失火了……”

守在涵館外的小弟們,一個接着一個地嘶聲叫嚷,驚慌失措地湧向冒着濃煙的失火處,涵館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雪娘趁着混亂之際溜出涵館;她坐上一部計程車,回頭望着漸行漸遠的涵館,心裏有着一股無法言喻的疼痛。

“別了,霍飛!我不是故意要辜負你……請原諒我。”她愧疚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滾流下。

霍飛接獲家中傳來的消息立即趕回涵,面對已被燒燬的和室,他一點都不覺得心疼,只是……

“雪娘人呢?她現在人在哪裏?”他對着小弟們嘶聲咆哮。

每個人面色凝重地低頭不語,緊繃的氣氛讓霍飛怒火狂燒。

“就算翻遍涵館的每一寸土地,都要找出雪娘!”

他的震怒懾住房裏的每個人,隨即惶恐地奪門而出,焦急萬分地在每一個角落尋找雪孃的蹤影。

霍飛心急又氣憤地爬梳着頭髮,面對被燒燬的房間,倏然全身緊繃起來。他並不是心疼屋子被毀,而是突如其來的空虛感讓他彷徨。

冢也聽取了門口小弟的回報後,神色凝重地面對霍飛。“董事長,聽門口的小弟說,今天有人要求見雪娘小姐。”

霍飛聞言蹙緊雙眉,斜睨站在冢也身旁的小弟。“是什麼人要求見雪娘?快說!”凌厲的目光充滿責怪。

小弟嚇得全身忍不住猛打哆嗦。“是、是一個歐巴桑。”語畢,不敢正視霍飛,連忙低下頭。

“歐巴桑?”霍飛質疑。

“董事長,會不會是……雪孃的母親?”冢也試圖化解霍飛的怒火,小心地提供意見。

“不可能,雪娘說過她的家人都在神戶。”霍飛低頭思忖。

“那……會不會是清雪屋的人?”冢也抬起頭望着霍飛。“清雪屋的媽媽桑就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

“風韻猶存?”霍飛回頭瞪着門口小弟。“來見雪孃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歐巴桑?”

小弟努力地回想着,“是一個……一個很高貴的歐巴桑。”

登時霍飛和冢也面面相覷,霍飛肯定了冢也的揣測。“走!去一趟清雪屋。”

冢也欣然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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