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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西煞浪子》 / 卡兒 / 第7章 / 共12章

霍飛愈想愈氣,氣自己竟是從松下社長的口中得知雪娘真正的身分,最讓他咽不下這一口氣的是,她竟出席小田正岡所設下的每一場鴻門宴。

雖然他不能確定她是否爲小田正岡的同夥,而所有的答案也都得等冢也回來之後才能分曉,但是一旦將楚楚動人的雪娘與披着人皮的小田正岡聯想在一塊,他的怒火就宛如蓄勢待發的活火山。

霍飛在房裏來回踱步,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似的,嘴裏不時暴出忿忿的咆哮,根本無法靜心等待冢也的回報。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輕易地撩撥起他的怒氣,唯有令他又愛又恨的雪娘有這份能耐!

他不管冢也會帶回什麼答案,只想當着雪孃的面問個明白。

他怒氣衝衝地來到雪孃的房門前,撇開應有的禮儀霍地拉開房門。

房裏的雪娘不由得抬眼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他的神情冷竣,一雙利眼卻狂燒着怒焰,同時將他鎮靜的面具燃燒殆盡。

看來她是真的惹火他了!

“你想做什麼?”雪娘一臉防備地問着。

他大步走近她,一把將她拉到眼前。“我要親耳聽你說出實話。”

“你到底想聽什麼實話?”她隨口敷衍他。

霍飛猛然放開她,將雙手放在背後,以審視的目光凝視着她。

她說的一點都沒錯,他到底想聽什麼實話?

“你爲什麼甘心成爲小田正岡的走狗?”

天啊!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他竟然先扣她一頂大帽子!霍飛不禁憎恨起自己的魯莽。

“我不是任何人的走狗,我是我,我是雪娘。”雪娘氣急敗壞地仰起頭,倨傲地瞪着他。

“你若不是小田正岡的人,爲什麼每一次的鴻門宴都是由你坐陪?”霍飛僵硬地說道。

雪娘嗤笑一聲。“我能選擇客人嗎?小田社長只不過是清雪屋的貴客之一。”

“小田正岡是貴客?哼!”霍飛輕蔑地冷啐一聲。

“在清雪屋,只要肯花大錢的人都是貴客,你憑什麼擺出一副不屑的樣子?難道你在嫉妒、喫醋?”雪娘故作喫驚,脣邊噙着譏諷的笑意。

“我嫉妒?喫醋?”他震驚地睜大雙眼直視着雪娘。

其實她無意間踩到了他的痛處,他心中有着一股紊亂的波動,那怪異的感覺和酸澀的心情,難道就是因爲嫉妒?

“我長這麼大從來不知道喫醋是什麼滋味,倒是在對付對手時,不會考量對方的身分和地位,下手時更是絕不會手軟。”霍飛殺氣騰騰地冷笑。

“你有必要用這樣的語氣恐嚇我嗎?”雪娘沒將他的怒意看進眼裏,仍然譏諷地笑了一笑。

即使她故作鎮定,心裏卻開始有了一項認知,她知道自己在他面前已無法再玩誘拐遊戲,他的冷酷無情已經表示她的失敗。

“你以爲我是在恐嚇你?”霍飛仰頭大笑,所有的嘲謔、輕蔑在笑聲中表露無遺。“我說過,只要是與我作對的人,我從不考慮他的身分和地位,包括男人還有女人。”

雪孃的心頭猛然抽緊,驚懼地往後退了——步。“你……”她倉皇的雙眼瞟着他背後那扇唯一能逃命的出口。

霍飛似乎看穿她的心思,一個箭步橫在房門前,“想逃?”

雪娘就算有一百個、一千個想逃的念頭也是惘然,她撇了撇嘴,“我爲什麼要逃?”接着轉身走回房中央,與他四日相對。

霍飛不得不佩服她抗衡的勇氣,要是換了別的女人,早已被他的惡相嚇得呼天搶地,而她卻氣定神閒地看着他?

他突地狂笑出聲。“好一個帶種的女人。”不過一眨眼的工夫,他已經站在她的面前,伸手掬起她的下巴。“你在清雪屋都是以這種態度對待客人的嗎?”竭盡嘲諷的眼神射人她那雙愕然的眼眸。

他的話比刀還鋒利,狠狠地刺進她的心,讓她痛得滴血。

雪娘氣得別開頭甩掉他的手,怨恨地瞪着他,忍不住抬起手朝他的臉揮過去。“藝妓也是人!”

霍飛敏捷地抓住她的手腕,冷聲斥道:“從來沒有人敢打我這張臉,更別說是個女人,你的膽子可真不小!”

雪娘悲憤地瞪着他。“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尤其是你這種表面斯文,內心齷齪的男人。”

她真的不想活了,居然敢正面激怒他?

霍飛威脅地貼近她,憤怒地乾笑着。“我並沒有瞧不起藝妓,而是瞧不起出賣靈魂的走狗。”

雪擦被他臉上那抹邪惡的詭譎表情嚇壞了,她使勁地推着他,企圖在彼此之間拉開距離。“我沒有!我沒有做任何人的走狗……”她拼命地搖頭嘶叫着。

“我不會相信一個妓女的話。”他譏諷的扯開嗓門大吼,手一使勁,她身上的衣服瞬間被他的蠻力扯破。

雪娘整個人頓時呆愣,很快地回過神來。“不!”她本能反應的連忙以手遮住前胸,驚懼地衝向房門。

霍飛眼明手快地一把將她拉回,將她推向牆面,整個身軀順勢釘住了她,兩手撐在她的耳邊低頭嘲弄地笑着。“放心,我會像你其他的客人一樣,付你夜渡資,或許比你口中的貴客付得還多,不過這也要看你的服務態度。”

“不!”她掙脫不開他的箝制,害怕地嘶聲吶喊。

他居然將她視爲妓女?雪孃的淚水不爭氣地直流……

“爲什麼拒絕我?我也是男人啊!”霍飛陰森地冷笑,低頭親吻她的耳垂。

完了!她心裏有數,她再也逃不掉!

雪娘閉上雙眼,任由氾濫的淚水沿着面頰流下,虛弱地哀求道:“求你……放了我……”

“放了你?”霍飛灼熱的目光盯在她臉上,須臾不離。“不,我不可能會放了你。”

他對她的哀求完全充耳不聞,用力撕開她身上遮住泰半雪白肌膚的殘布。

遭受這突如其來的粗暴侵略,雪娘整個人倏地僵住,連呼吸都在剎那間凝滯,宛如受驚的小鳥般,承受着他的怒氣、冷酷,還有他無情的摧殘。

霍飛狂暴地衝破她最寶貴的防線,一點都不憐香惜玉;撕裂的疼痛幾乎將她整個人炸開。

霍飛沒料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他原先只是想懲罰她、嚇嚇她,最後卻變成一種從未有過的炙熱渴望,她的甜美讓他根本無法剋制自己的慾望。

直到他粗濁的呼吸聲從她身上移走,他才慢慢找回一絲理智。

霍飛邪惡且鄙棄的睨她一眼。“等一下我會開一張支票給你。”

雪娘過了好一會兒才明白自己的可悲,她無力地苦笑道:“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

看她笑得奇怪.霍飛眉心一攏,伸手撥開她臉上的髮絲。

“放心,我會給你極高的價錢。”

雪娘倏地打掉他的手,悲憤地看着他。“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霍飛俊俏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冷笑。“哪有做妓女的這樣對待自己的客人?小心會混不到一口飯喫。”隨後縱聲大笑,轉身離開房間。

面對他的殘酷和冷漠,雪娘整個人癱軟地倒臥在地上,仰起頭朝着房門淒厲嘶吼:“你是贏了,那又怎樣?就算我是一個不要臉的妓女,但是我也有自尊……”她痛徹心扉的哭吼着,悲痛的淚水再度奔流而下。

纔剛踏出房間,霍飛即聽見雪娘含悲帶怒的叫嚷,他心頭一驚,悄然地閉上雙眼,糾結的雙眉與心痛交纏着。其實他也不想這樣羞辱她,只是一旦想到她與小田正岡之間的暖昧關係,一股無可名之的怒火就會瞬間爆發。

霍飛回到另一個房間,腦海裏全是雪娘含恨的眼神、悲憤的怒意,他冷硬的心房不禁潰決了一角。

他真的錯了!

她說得沒錯,就算是妓女也有自尊。

“董事長,我可以進來嗎?”冢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他的聲音略顯沮喪。

冢也恭敬地拉開門走進來,站在霍飛的面前。“董事長,一切都已調查清楚。”

霍飛倏然苦笑一聲。“雪娘確實是清雪屋的藝妓?”從雪娘自我嘲諷的話語中,早巳證實了這一點。

“是的,雪娘小姐確實是清雪屋的紅牌藝妓,不過據清雪屋的媽媽桑說,雪娘小姐只是買藝、陪酒卻不賣身。”冢也詳細地回報。

“賣藝、陪酒卻不賣身?”這消息無非給了霍飛一記當頭棒喝。

“是的,她的舞技出衆是衆所皆知的,還有她的琴藝也是出神人化,所以許多達官顯要都喜歡點她作陪;據說,曾經有人開價一千萬買她的初夜權,但都被她拒絕。”冢也說明一連串的查證結果。

霍飛驚愕地跳起來,睜大雙眼看着冢也。“你的意思是說,雪娘至今還是處女之身?”

冢也被霍飛驚訝的表情嚇了一跳。“媽媽桑是這麼說的。”

“媽的!”霍飛惱怒地低咒一聲,迫不及待地衝出房門。

冢也錯愕地愣在原地。“這是怎麼一回事?”

雪娘受到這輩子最重的創傷,她的沮喪、絕望都藉由痛心疾首的悲泣中傾瀉而出。

她是一名藝妓,不是可以任男人恣意蹂躪的妓女,爲什麼會遭到這樣的鄙視和唾棄?

一股想死的念頭慢慢在她的心頭紮根,她知道今日受辱之事一旦傳開,就再也沒有臉活下去。她爬到被霍飛撕裂的破碎衣服旁,淚水忍不住決堤,這些殘酷的證據,在在證明她已不再是崇高純潔的藝妓。

拾起破碎的衣服,她忍不住將臉埋在破衣裏哭泣,一顆心就如手中這堆衣服一樣碎成片片。

她完全不知道門何時被拉開,只是一味地沉淪在痛不欲生的悲泣中。

看着她悲泣的模樣,霍飛不禁自責自己剛纔禽獸般的行爲,他不應該這樣對待她的!

他悄然無聲地來到她身邊,聲音喑啞愧疚地道:“雪娘……”

雪娘驚見他的出現,嚇得張大噙淚的雙眼看着他,抱着破碎的衣服往後挪動。“你還想幹什麼?這樣糟蹋我還不夠嗎?”

“我……”他羞愧得說不出話來,不經意地發現她大腿上觸目驚心的斑斑血跡,不禁痛心疾首地低呼一聲:“天啊,我到底做了什麼?”

他企圖慢慢地接近她。“雪娘,相信我,我不會再傷害你。”

雪娘目不轉睛地看着他,臉上流露出明顯的驚恐,繼續往後挪動身子。“不!你走開!”

“不要拒絕我,這一次我絕對沒有一絲惡意,我真的不知道你還是……”霍飛輕閉雙眼,無法形容這一刻湧上心頭的痛楚。

他猛然張開眼睛,看着一臉又恨又驚的雪嬗。“請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雪娘再也支撐不住地哀求着:“我求你放過我吧!不要……不要再糟蹋我。”

她虛弱的哀求聲讓霍飛的狂傲一點一點地瓦解、消失。

“請你走吧……”雪娘整個人幾乎趴在地板上央求他。

霍飛的神情瞬間僵凝。他不能丟下她不管,這樣做更加證明自己是一個禽獸不如的男人。

“我不能走!”他走向她,既專橫又霸氣地將她從地上抱起。

雪娘驚得揮拳打他。“放開我!”

他承受着如雨點般的拳頭,知道自己身上的痛都比不上他給她的創痛。

直到雪娘累得停下手,全身無力地依附在他懷中。“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心痛地將她緊摟在懷裏,以額頭磨蹭着她淚溼的臉頰。

“對不起……”他誠心誠意地說着。

雪娘不由得一怔,就憑一句對不起可以還她清白嗎?不可能!她的清白再也無法還原。

霍飛將她抱進浴室裏,溫柔地放進浴缸,動作極爲輕柔地爲她洗去腿上的血漬。

雪娘看着他,突地伸手想從他的手中拿走蓮蓬頭。“我可以自己……”

“不!還是讓我來。”他堅持,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她放棄再與他相爭,靜靜地任由他的大手在大腿、身體上游走,他的手彷彿帶着魔力般,所經之處竟勾起一股燥熱與狂亂。

霍飛凝視着她迷濛的雙眸。“跟着我吧!”

“跟你?”雪娘驚愕地瞠大雙眼看着他,難道這就是他所謂的補償?

“不要再回清雪屋,我自認能養得起你。”

雪娘突然覺得現實好殘忍,原來身爲藝妓的下場竟只能做男人的情婦。她苦澀地道:“不,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補償,我心領了。”

霍飛怔怔地看着她,神情有着歇斯底里的狂亂。“爲什麼?難道你喜歡穿梭在衆多不懷好意的男人之間?”

面對一再諷刺她的霍飛,雪孃的雙手憤怒地緊抓着浴缸的邊緣,臉上漾着冷笑。“不是我喜歡,你別忘了,我是一名妓女,妓女是不能缺少男人的。”

他突然臉色大變,站起來將手中的蓮蓬頭往地上一丟,完全不理會水花浸溼了他的衣服,像個霸王般冷竣地站在她的面前。“如果你堅持自己是個妓女,那也要等我這個客人玩到膩爲止!”

雪娘張口結舌地看着他,他兇惡的表情就像一頭抓狂的獅子。

緊繃的沉默瀰漫在兩人之間,有半晌的時間他一句話也不說,臉上的表情好似要殺人般猙獰。“我警告你,從這一刻起,你將是我霍飛的女人,若是讓我知道你去找其他的男人,讓他們碰你一下,我一定會讓那傢伙死無葬身之地!”

雪娘不由自主地微微發抖。

霍飛嗤哼一聲,“你要記住,你已經沒有權利說不,而且我也不可能讓你輕易走出大門一步,只要你乖乖地服侍我,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雪娘根本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整個思緒都糾結在一塊兒。

她最初來此的目的是引誘他掉人自己的桃色陷阱,沒想到如今卻是自己陷入絕境。

想到自己從一個名滿東京的藝妓,淪落到成爲男人的情婦,這樣出乎意料之外的驟變,除了令她驚慌失措,也讓她心如刀割。

他此時把她當成情婦般玩弄於股掌間,一旦他玩膩了,就會把她棄如敝屣。

“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霍飛惡狠狠地盯住她。

雪娘仰頭回視他,不作任何的回應。

霍飛能從她含恨的眼神中窺出她心裏的怨憤,他彎下腰輕撫着她的臉龐。“我相信你是個聰明的女孩,聽得懂我所說的話。”

他隨後將她從浴缸裏撈起,抱着她走到大牀上,輕輕地爲她擦拭身上的水珠;雪孃的臉上不禁出現少女的嬌羞。

她嬌柔的模樣確實該死的教人心動,美麗無瑕的身體在在蠱惑着他的心、考驗着他的自制力,讓他的心中燃起熾熱的火焰。

霍飛深深地吸口氣,平緩體內僨張的情慾。

“你休息一下,等一下我會要人送餐點進來。”他的聲音瞬間變得喑啞,轉身加快腳步走出房間。

雪娘躺在牀上,望着被打開又合上的房門,突然感覺到一股空虛的疼痛,無形中陷入一場矛盾的情緒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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