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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聽你說愛我》 / 茉莉 / 第20章 / 共21章

回到房間,沈安婕梳洗過後便睡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醫生幫她照過片子,腦部未受到撞擊,一切安好。周允寬看了眼時間,走到牀邊,將她膝上的冰敷袋移開後,她像被驚擾似地翻了翻身。

她睡得頗沉,呼吸輕淺,似乎不受那個意外影響,可她不知道,直至這刻,他猶有餘悸。

你這樣不願給她,又放不下她,這纔是真的傷害。有些東西錯過了就不再回來,你有機會再得到一次,應該好好想想要怎麼做。

秉賢的話就這樣清晰地竄出,他凝思許久,忽然掀開被子上了牀,躺在她身後,長手攬過她,將她收攏在懷裏,他低下頭,薄脣輕輕落在她散着清香的髮間。

暖暖的氣息、微麻的觸感,擾醒了她。

沈安婕睜開略沉的眼皮,瞧見腰間的手臂時,微地一怔,隨即縮了縮頸,耳殼處有熱息輕緩緩掠過,她雖感到意外,卻也不怕不慌,許是從未和異性有過太多接觸,於是對身後那人的氣味,她熟悉得很。

慢吞吞轉過身子,她揉着仍沉的眼皮,微笑看他。“你怎麼了?”這是他頭一次對她有這樣親暱的舉動。

那揉眼的孩子氣動作,讓周允寬見了胸口直髮軟,他抬手撫過她長長髮絲。

“沒事,只是想抱抱你,怕你……不見。”

他重新將她擁入懷裏,手臂忽然使了力,有些蠻橫地緊抱着她,硬實身軀輕輕顫動。

她身上泛着沐浴後的淡香,抱起來如此美好,混合她的體香,像是一劑毒品,誘他吸食,他禁不住這樣的蠱惑,張口吸吮她頸側。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身體微僵,片刻,想起他稍早前出現過的慌亂神色、想起一個十歲小男孩面對母親死亡的惶恐模樣,她知道他害怕,呵口氣,她纖臂繞過他的腰,貼上他背脊,手心輕緩緩地對他微顫的背軀慢揉輕撫。

那安慰的舉止讓周允寬動作略停,微微抬臉,看着她的眼神慌迷又依戀,盯着那兩瓣猶似花瓣的軟脣,眸色忽轉沉,他低頭,薄脣貼上她。

只是淺嘗,輾轉流連她的脣腹,將她略涼的小嘴煨出暖意後,他才頂開她齒關,探入溫舌;她輕啓着脣,包容他溫柔的侵襲,這遲了多年的吻,只是這樣舌尖與舌尖相觸,交換着彼此的唾沫而已,便已是如此蝕骨醉人。

她口中的甘美滑入他咽喉,落入他肚腹,心裏的缺口像被一點一滴填補起來,這更讓他情動不已。他大掌捧住她後腦,探入幾分,不意卻頂到她擦傷的下巴,他聽見她嘶了一聲,隨即離開她甜蜜的脣。

氣息紊促,尚未平復,他只得把下巴靠在她肩上,低低吐息,他看見自己呼出的熱息拂動了她的髮絲,那畫面讓他莫名一暖。

看着她猶帶迷離的眼,他拂開她額前碎髮,輕道:“睡吧。”

“你呢?”他要睡回地板上了嗎?她想再多抱他一會兒的。

他似乎誤會了她的意思。“我也要睡了。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你好好睡。”這樣抱着她,只是想要確定她是完好存在的。

“……”沈安婕愣了愣,小臉驀然竄紅。她不是這意思,但總不好跟他解釋她其實不介意他對她做什麼,於是她只能沉默。

“快睡,眼睛閉上。”他促道,手臂環過她腰間,逕自閉了眼。

見他沒有下牀的打算,她鑽進他懷裏,抿着略紅的嘴兒笑了。

***

窗簾擺動間,晨陽鑽入房內,在牀上的人影上錯落幾道細碎,沈安婕翻了個身,睜眼便瞧見陽臺前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周允寬穿了件水藍色襯衫,搭的是筆挺的黑色西裝,他站得直挺,兩手擱在褲袋,黑髮上隱約跳動光的分子,卻是一身落寞。

記得昨夜的他後來是很溫柔地擁着她入眠的,他什麼都沒表示,但舉止卻已讓她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終於往前邁進了一大步,這樣讓他不開心了嗎?爲何一早就讓她瞧見他孤寂的背影?

掀開被子,她連鞋也沒穿,踩着光滑的木質地板走了過去,從後面擁抱他,她頰面貼着他左肩,隱約感覺他背下沉穩的律動,那聲波如此動人。

周允寬在她一碰上自己時便已從回憶中清醒,他轉過身,見她身子單薄,兩掌輕握她纖秀肩頭。“醒了怎麼不加件衣服?山上很涼。”說罷便推着她往回走向牀鋪,從衣櫃裏找出外套幫她加上。

他在她身前矮下身子,微抬清俊面孔,掌心貼上她右膝。“還疼不疼?”

她笑了笑,兩指掐出一小段。“一點點。”

“那先去刷牙洗臉,等等早餐送來,喫了後就回去。”

她點頭,走進浴室間盥洗,出來時,他已坐在角落的圓桌前,指間挾着的好像是照片,正低眼凝視着。她好奇走近,才一靠近他,周允寬大手一抬,已環上她的腰。

他突然將臉龐貼上她肚腹,像受傷的孩子尋求慰藉般,良久,他才退開身子,拉來一旁的椅子,指着椅子看她。“坐。”

沈安婕有些納悶,但仍是坐了下來。

周允寬把照片遞給她。“這是我母親。”

她看着照片,再看看他的五官。“好漂亮。”她這才知道他清俊的模樣,原來出自他母親的美。

他垂下眼眸,笑得有些澀然。“她在酒店上班,後來成了我父親的小老婆……”接着,他說了一個很長的故事,她曾從劉姨口中得知的那個故事,但他接下去說的,卻是她不知道的那部分。

“那是她生日的隔天清晨。我醒來進浴室想刷牙時,看見她倒在馬桶邊,血流滿地,一旁還有一罐安眠藥的空罐子,送醫後還是不治。”

他頓了下,深吸口氣後,才又說:“她吞藥又割腕,死意堅決,卻一點也沒考慮到我。之後我被我父親接回,他元配還有和元配所生的孩子容不下我,我父親忙着公事外,也忙着和外面其他女人廝混,根本忘了我的存在。我不明白大人的世界爲什麼這麼複雜,什麼情啊愛的,滿口說得那麼動容,結果受苦的卻是我。”

眨了下微熱的眼,他語聲低啞。“我一直忘不了我媽死前的樣子。那天,她打扮得很漂亮,我睡前還抱着她,對她說:‘媽,生日快樂,我愛你。’”他忽然抬眼看着她,眼神凌厲。“她怎麼能在我對她說我愛她之後,轉身就結束自己的生命?”

見她像被自己的表情嚇到,他別開目光,情緒稍緩後,看着她說:“後來我看了母親的遺書,才知道她自殺那天,我父親答應她會過來陪她過生日,但他失約了。我母親不想再過那種等待的生活,所以自殺,遺書上還說她很對不起我,我只是她爲了留住我爸的工具。”

周允寬突然笑了,有些淒涼。“我母親對我並不十分關心,她情緒不穩定,有時好幾天不理我,有時卻又對我特別溫柔,我一直到看過遺書後纔想起來,她對我好的時候,都是父親過來看我們母子倆的那一天……而我那個偉大的父親,後來因爲私生活不檢點,所以被迫提早退休了,我冷眼看着他那樣的下場,不明白我母親愛他哪一點。”

被養在外面的小老婆,等着男人留戀回首,生了孩子試圖掌握男人,才知道男人不喫這套,心思無法發泄的她轉而將氣發在孩子身上,當有一天,這孩子終於長大成人了,憑着不服輸的個性贏得一個律師身份,卻因爲長年處於沒有愛的家庭裏而不相信感情。

看着他清俊臉上有着罕見的脆弱,她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她想了想,挪挪身子,兩手從他正面抱住她,輕聲說:“都過去了……”

過去了嗎?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能放下那一段,但那一幕幕讓他傷痛的畫面,好像在她的擁抱裏逐漸平息,他渴望被愛卻又懼怕愛情的矛盾,在這刻似乎都已消融殆盡,只餘她,是他的唯一。

***

周允寬送沈安婕回家,在她的住處外看着她走進去,也聽見門上鎖的聲音後才轉身,他該放心離開,可雙腿卻遲遲移動不了,似乎還有事沒有完成,總是要確定一下什麼纔對。

他背貼着門板想着什麼,好半晌後,他拿出手機鍵入幾個字。

安婕,我三十四歲了,你嫌不嫌我老?

他有些悶,卻又覺得這是他眼前最在意的事,猶豫後,傳送。

剛鎖上門,沈安婕才放下包包和畫箱,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

她拿出手機,看見發訊人是他,有些意外。點開後,內容更讓她一時間有些錯愕,怎麼突然問她這個問題?她指尖在按鍵上游移,想着要怎麼回覆時,手機又震了震。

發訊人仍是他,她點開。

六年後,我已經四十歲,但你才三十歲,正值青春年華,你介不介意身邊的人是一箇中年大叔?

她怔了怔,眼眸霍然瞠大。他這是在……告白?還反應不過來,又有新訊息。

也許有人會問你,你爲什麼要跟一個大叔在一起?

門外的周允寬在按了傳送後,有些懊惱,這樣的內容幼稚得真不像他會說的話,可門內的沈安婕,卻是握着手機,無法控制地笑了。

這是告白了,他內斂、不善表達,因爲他害怕愛情會帶來苦痛和傷害,所以排斥而說不出口,如今他已能做到這樣,她亦是深深感動了。

她琢磨良久後,纔想到最滿意的回覆,輸入後傳送。

短鈴響起,周允寬遲疑着要不要按開簡訊,他第一次接訴訟案、第一次正式踏進法庭爲當事人辯護時,都沒此刻這樣緊張。片刻,他終是按了讀取鍵。

你五十歲時,還是成熟穩重的大叔,可那時我已四十歲了,是個黃臉大嬸啦!

他瞪着那行文字,找不到話形容現在的感受,只覺心口痠疼。還沒想到怎麼回應時,簡訊鈴聲又響了兩下。

其實之前劉姨跟我說了一些事,我想,也許我們之間不是全然沒機會的,所以你傳訊來要我帶換洗衣物,我才把它當成一個機會,就因爲那個人是你,我才放心在外頭過夜。

他目不轉睛地看着螢幕,片刻,他沉沉吐息後,傳了新訊息過去。

你說魚鳥不能同飛,那麼,一起逐浪好嗎?

沈安婕看着他回傳的訊息,眼眶驀然發熱。

這真是她認識的那個冷情男人?這樣的話不像他會說的,或許正因爲他說不出口,才用簡訊吧!可他這份彆扭,卻可愛得教她感動。

她眨了眨微溼的眼睫,按下一個字:好。

周允寬看着那個字,心上那個很空很空的地方,像被人灌了滿腔熱流似的……

開門。他傳了兩個字。

沈安婕走到門後,看着門板,心裏像打翻了五味醬,有些期待、有些感動、有些酸澀,也有些甜蜜。她握住門把,深深呼吸後,一口氣拉開門。

她揚睫看他,跌入他輻射着熱意的深眸底。

周允寬看着她,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偏又難以啓齒。

你真的不在乎年紀問題?他低頭,傳了訊息。

怎麼又是這種問題?沈安婕讀着訊息,抿脣笑着。

你跳針。她簡短回覆後,想起他對感情的惶惑,又低眸按着按鍵。

我本來以爲你是遙不可及的星子,所以我才追不上你,可我現在才知道,你只是又硬又臭的大石頭,頑固又不知變通地橫在原地。

她抬眸看他,見他表情未有異樣,拇指又迅速按着按鍵。

喜歡一個人,在乎的是能不能和他長久,就算外在一切再好,但不能長久,我要它做什麼?

周允寬讀着她的訊息,心口軟得一塌糊塗,他抬起頭,卻見她微笑着上前一步。

“我覺得,無論是你爸或是你媽,他們不是不愛你,而是因爲他們早就知道,將來會有一個我,這麼這麼這麼樣地愛着你。”她臉蛋很紅,但仍執意開口。

沈安婕想,如果他沒有勇氣開口說愛,那麼就由她來說也無妨。

“我相信,你到現在都沒有對象,一定是上天安排的,它要你等我長大。”她雖羞澀,目光卻堅定不移。

周允寬看着她,深邃目光漸生熱意。他不知道她的勇氣從何而來,但想想,也許自己潛意識裏真是在等她長大,可如今都無所謂了,他很確定自己這輩子只要她。

片刻,他語聲沙嗄地說:“搬來和我住吧!”

他張臂擁住她。

***

沈安婕住進周宅後,周允寬將一樓客廳重新裝潢,隔出一個房間做爲她的工作室,讓她可以在裏頭作畫,而在他的建議下,這個小工作室也開設起繪畫班了,雖然來報名上課的學生不過才五個,但總是一個開始。

以往的周宅只有兩個人,整個屋子顯得冷清,但多了沈安婕,還有她的學生進出後,似也多了些人氣,比較熱鬧了,就好像現在——

暮色藹藹的庭園裏,繪畫班的孩子們正在嬉鬧,沈安婕和劉姨、張琇琇,還有幾個家長忙着將架上的烤肉刷醬、翻烤,一面聊着天。

“你看,人生就是要這樣嘛,熱熱鬧鬧的多好。”坐在庭園一角的吳秉賢,對着周允寬說。“你跟妹妹可以多生幾個,假日哪兒也不用去,讓他們在這裏跑跳就很有趣啦!”

周允寬靜瞅着前方那畫面,不否認這樣看着幾個孩子嬉鬧也是一種享受。

下星期六是中秋,這幾個家長分別都邀了安婕到他們家中烤肉,安婕不可能每一家都去,也不好意思不到,不忍她爲難,最後他破天荒地決定,這個週末就在這裏辦烤肉,讓她的學生和家長一同參加,她很是興奮,約了張琇琇一家人,還要他記得約吳秉賢。

“喂,幹嘛不講話?不認同我說的啊?”吳秉賢手肘頂了下好友。

周允寬看着前方那起來走動、招呼着家長的小情人,思慮後才道:“她還這麼年輕,讓她現在就當媽對她不公平。”

吳秉賢嗤了聲。“年輕?你當她還是當年那個稚氣未脫的高中生啊?你看她那個身材,玲瓏有致,前凸後翹的……”目光流連在沈安婕短褲下的小腿上。“嘖嘖,還有你看她那雙美腿……拜託,她已經夠熟啦,這個年紀當媽的可多得是!”

“你眼睛瞄哪裏?”側眸見好友目光落在小情人身上,而小情人此刻又彎着身和一名家長說話,因而得以窺見她領口下隱約透出的白皙肌膚,周允寬臉驟沉。

“妹妹呀,你看她那個身材……”話還沒說完,就見被自己惹毛的臭臉男人已朝着妹妹走去,吳秉賢笑了聲,跟上去。

周允寬走到沈安婕身側,見着那位和她說話的男人竟對她笑得那樣開朗,一臉快要飛上天的表情,他濃眉沉得更低,一手按住小情人的肩。

沈安婕見是他,直起身來,笑眯眯的。“可以喫了哦!”

“我有話跟你說,你跟我進屋。”周允寬低聲說。

“啊?”還不及反應,已被他帶進屋子,留下納悶的一羣人。

進了屋,關上大門後,周允寬兩手撐在門板上,將她困在門板和身體間,他低下繃緊的面孔看她。

“你怎麼了?”被他那樣的目光瞧得古怪,沈安婕圓睜大眼看他。

他深邃目光下,隱有薄怒火光。“外面那幾個家長不知道我們的關係嗎?”他平時少和那些家長接觸,偶爾遇見也只是點頭招呼,他當然不會主動告訴大家他是她男友。

“知道啊!”那些家長問過她,她也老實承認他們是男女朋友。

“剛剛跟你說話那個男人平時帶他小孩來上課時,也像剛纔那樣和你說話?”

她搖搖頭,微笑道:“那是一個學生的叔叔,因爲爸媽今天沒空陪孩子來烤肉,所以就由叔叔帶過來,我是第一次見到他。”

“你沒告訴他我是你的誰?”

“……沒有。”突然跑去跟人家說他是她男朋友,那樣很奇怪吧?

周允寬聞言,臉色越發難看,她瞧了眼,好像明白他生什麼氣了。上回去看夜景時,他見她和吳大哥聊得開心,也是出現這種表情。

抿着脣笑,她小聲道:“等等出去再告訴他。”

她發現他在氣惱什麼的表情,倒讓他尷尬起來了,周允寬退了退身子,目光不經意掃過她起伏的胸口時,纔想起他是要她進來換衣的。

“你上樓去換套衣服。”她穿了件白色圓領T恤,布料合身地貼着曲線,牛仔短褲下的雙腿白皙柔滑,看似穿得很隨興,偏是曼妙生姿、別有風情,莫怪秉賢和那個男人會用那種目光瞧她。

“換衣服?”沈安婕以爲自己看錯他的脣形,確認着。

“晚上比較涼,去換長袖,褲子穿長的。”周允寬面無表情地說。

她愣了幾秒,疑惑叢生。“我覺得今天很熱。”她記得以往都是中秋過了才比較涼的。

“上去換,我在這裏等你。”他一副沒得商量的表情。

沈安婕根本沒看出他心思,仍試圖解釋。“可是坐在烤肉架旁,都流汗了。”

他看着她,目光沉沉,她被看得很不自在,纔想開口答應他時,面前身影一晃,他已貼近她,俯下臉就是深吻。他性子淡,與她親密時也如細火慢熬,可這吻卻很生猛,像要烙上印,她脣上突覺一陣麻,舌尖被勾住不放。

這吻暫歇,她微仰着頭細喘時,男人火熱的脣舌又侵襲她脖頸,輕輕地啃,深深地吸吮,她身體發熱,眼睫溼潤,有些不安地扭着身子,因這樣誘她沉淪的他,讓她感覺有些古怪。

“允……允寬。”她語聲有些破碎地輕喚了聲,紅着臉蛋想提醒他這裏是客廳,誰知他的掌心卻握上她大腿,揉着她軟嫩的腿膚,她腳下一陣軟,只能攀着他的肩,直到他甘願,他才鬆開她。

周允寬低着黑眸看她,氣息狂放,眼底還有情慾,呼吸減緩時,他才淡瞥了一眼她的細頸和大腿。

“抱歉,我失控了,你的大腿……有些紅。”他淡淡開口,滿腔無辜。

她隨着他的視線看向大腿,果然布着不規則的紅澤,像是指痕。“我看我還是上去換長褲好了。”這樣走出去,就算不被人發現,她也會不自在。

“快上去換。”他退開身子,應了聲。

沈安婕一直到站在鏡子前,才發現腿上的紅澤根本不算什麼,她脖頸上那幾枚清晰可見的紅痕,纔是教她見了臉紅心跳。都是吻痕,穿這樣怎麼出去和大家烤肉?

她無奈地換了衣褲,下樓時,見那人側影淡淡立在窗前,脣角微微勾着,似很愉悅;她走了過去,他微笑打量她將好身材藏起的穿着後,長指溫柔解開她襯衫上第一顆衣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吳秉賢說:“妹妹,這麼熱你穿這樣是想遮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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