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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灶神討夫》 / 陽光晴子 / 第10章 / 共22章

祈鎮愈說,朱定康心頭的火氣愈旺。嫁到他家就不好嗎?這會兒何洲原竟然伸手去碰她的手?!

好在,她反應好,急急抽回了手,還向何洲原搖頭,但他的心情還是很不爽。那傢伙竟然又伸手,她則又抽回手。

他們一來一往是要怎樣?他的心頭像是有千隻、萬隻螞蟻在啃咬,又悶又癢又澀,氣得他想吼人!

“身爲她的正牌夫君都沒有摸她一根手指頭了,這傢伙竟敢碰她?”他氣得牙癢癢的,不自覺的吼出心聲。

“是啊,輪得到他嗎?”祈鎮也涼涼的說起風涼話,“就算遇到了不識貨的丈夫,那也是皇妹的事。”

“沒錯!”才脫口同意,他黑眸倏地一眯,瞪向好友,“你究竟是在幫腔,還是在扯我後腿?”

祈鎮笑得促狹而興味,“我只是不明白,你爲何要讓這樣美麗可愛的妻子守活寡,虛度美好人生?”

他臉色鬱悶,“四皇子親手促成這樁婚事,你不會不明白他的目的。”

“那又如何?送上來的美人,沒理由不要,何況,他一開始設定的人並非十一皇妹,而是夢芸,這事,四皇弟還相當不能理解,與他的皇娘惱一陣子。”

宮裏的消息,他相信好友有的並不清楚,身爲他宮裏的朋友,是該善盡一下告知的責任,這也是他這次邀他前來的主因。

朱定康看來似乎被點醒,陷入沉思,但一雙炯炯有神的黑眸還是直盯着亭臺的兩人。

“再說,桑德跟夢芸原就是不一樣的人,對一個心地純善的美女動心,是人這常情,何苦壓抑?更甭提此生此世,你都甩不開她。”

但她的意圖仍然不明!只是,她是那麼強烈的、輕易的勾起他對她的慾望,身爲丈夫,他要佔有她,自是理所當然,可就怕在慾火的發酵下,他眷上她的身體,一顆心反而被她馴服!

但儘管如此抗拒,他還是管不住自己的腳,大步的往她的方向走去。

祈鎮停頓了一下,饒富興味的也跟了上去。

***wawa校對* * *

“夫君、皇兄。”

精雕細琢的亭內,桑德粉臉漲紅,尤其再對上朱定康那雙略帶陰霾的黑眸,她的一顆心竟然很不爭氣的怦怦狂跳。

真是的,她又沒揹着他偷漢子,對何洲原也沒有其他意思,他突然邀她出來,說是有事相談,哪知道他竟然對她表白心意,差點沒嚇到她。

朱定康看着何洲原,神情相當不悅,眸子明顯帶着敵意。

倒是祈鎮大方的替兩人介紹,他們倒先禮後兵,可相互稱謂後,又四目對視,氣氛瞬間凝結,讓人都快喘不過氣來。

“我想先走,這裏煙硝味太濃了。”祈鎮挽着親愛的妹妹就要走人。他相信好友有重要的話要跟何洲原“聊一聊”。

“可是——”她不安的頻頻回頭,因爲竟然沒有人挽留她。

朱定康更奇怪,一出口的話,儘讓她困惑——

“你究竟是擔心哪一個?”他挑眉笑問。

祈鎮跟桑德都注意到他的眼中沒有笑意,她看了溫柔瞅着自己的何洲原一眼,再忐忑不安的望向神情不太爽的夫君,聰明回答,“我們回去好了。”

“晚一會兒吧,我想何兄應該有事要跟我談,纔會帶着敵意的看着我。”朱定康冷笑的看着努力直視自己的何洲原。

“對。”他承認,口氣堅定。公主大喜的那一日,他是帶着哀傷的心情前往恭賀,而今截然不同了,他的心裏甚至有着喜悅。

一見戰火就要點燃,她哪能走?她急急抽回被大皇兄扣住的手,“我還是留下來好了,大皇兄。”她真的很不安。

“好吧,這裏醋味四溢,那我就不奉陪了,先走一步。”他揮了揮手,嘲弄好友後,開心走人。當初說把皇妹當金身供着?!好友說笑的吧!

桑德困惑的看着臉臭臭的朱定康,“我怎麼沒聞到酸味?”

“我見到何兄剛剛二度握住你的手。”這一句話也算是回答她的問題,但一雙陰鷙黑眸仍緊鎖着他。

“那是我一時忘情,與公主無關。”何洲原先是困窘,但立即挺身而出爲所愛之人講話。

朱定康笑得極爲溫和,但不知怎麼的,就是令人看了起雞皮疙瘩。“忘情?!當着駙馬爺的面這麼說,不妥當吧?”

“是不妥當,但我心疼公主,聽聞公主每天都在錢莊工作,再不,就是騎馬去救濟一些貧困的人,駙馬爺是不是忘了她乃金枝玉葉?”何洲原一古腦兒的說出自己的不滿,口氣中也充滿了對公主的愛憐與不捨。

“那是我自願做的。”桑德連忙開口,卻無人理會。

朱定康冷笑,“本駙馬支持她去做她喜歡的事,幹你這外人何事?”

火花四濺,她再怎麼遲鈍,也知道再吵下去不得了,那麼,只好用她常用的那一招了。

她的身形突然晃了下,何洲原立即上前要扶她,但朱定康的動作更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口氣難掩關心,“你怎麼了?”

“我頭突然疼了。”她說得心虛,只能低頭。

“她一定太累了!”何洲原出言控訴。

朱定康黑眸倏地一眯,“注意你的言行舉止,她已是我的妻子——”

“但你們根本沒有圓房!”氣得脫口而出。

“什麼?!”他全身繃緊。他們兩人的交情好到可以談到閨房的事?!

察覺到夫君的身子變得僵硬,她急急抬頭,忙搖頭,“我什麼也沒說呀!”

何洲原這才察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如此私密的事,他這個外人是不應該知道的。

“並非公主說的,是四皇子派人把雀兒叫到宮裏,問公主跟你的相處情形,當時我在場,原想回避,但四皇子深知我對公主——”他突然一頓,連忙改口,“是公主對我有恩,認爲我也會關心公主的婚後情形,所以便讓我留下,更是貼心的把今日的邀貼給了我,他說公主今日也會來。”他說得尷尬,但也知分寸,這事不解釋清楚,公主日後難做人。

桑德覺得很困窘。他們夫妻一直沒有圓房,她雖然不明白原因,卻覺得這樣也不錯,畢竟這方面的事她不熟,而且,一想到要跟陌生的夫君翻雲覆雨,裸裎相見,就覺得怪不自在的。

朱定康眉頭一攏。他相信四皇子是存着歹念,刻意讓何洲原得知他們沒有圓房一事。

依好友所言,四皇子早已得知他們是尚未名副其實的夫妻,卻刻意招雀兒去問話,甚至讓何洲原在場,還完全掌握了桑德會來此宴的消息,將邀貼轉讓,祈洛工於心計,由此可證,卻也顯示出,他埋在他府裏的眼線着實不少!

“此事我不該提及,我真心道歉。”

何洲原道歉,顯然是個性情中人,也難怪桑德願意撒個夢到仙人的謊來救他們一家十幾口。

“可是,駙馬既然有幸娶到如此善良的公主,怎麼可以讓她夜夜獨守空閨?連四皇子也替公主抱不平!”

原來四皇子是利用這笨傢伙,要讓他跟桑德的關係更進一步。

“你管太多了!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何況,桑德此刻不舒服。”弄清楚背後原因後,朱定康不想再談下去,抱着她轉身就走。

桑德尷尬到將整張臉埋入他懷裏。兩人很快走到曲橋,準備進入廳堂,沒想到何洲原還不死心,竟然追上來。

“如果你不願真心對待公主,洲原斗膽請求駙馬爺將公主讓給我。”

什麼?!朱定康硬生生的停下腳步,眼內冒出炙熱的火花。

桑德倒抽了口涼氣,倏地抬頭看着臉色悚地一變的夫君。太恐怖了!她決定繼續當縮頭烏龜,又埋入他懷裏。

朱定康抿緊了脣,瞪着眼前斯文男,“四皇子給了你膽子,讓你開口請求?”

何洲原深吸口氣,勇敢直視他冷硬的黑眸,“沒錯,他說他非常疼愛小公主,只要能讓公主幸福,他願意向皇上替我請求解除你們的婚事,替公主另覓良緣。”

說得真是有情有義!朱定康嗤之以鼻。該死的祈洛,將魔手伸進他的人生大事還不夠,竟然連有沒有行周公之禮也要管!

不過他其實應該開心的吧?一旦皇上得知桑德仍是完璧,另外指婚的可能性就變得極大,他不是該樂見其成?這樁婚事,他原本就不想要。

但,不可思議的,面對現在的景況,他卻不悅極了!爲什麼?尤其是想到她跟那傢伙手牽來牽去,他更是怒火中燒!

他在乎她?!該死的,他究竟是在什麼時候開始對她動了心?

從她不惜下樹也要保護他的那一該起?還是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她的某些想法與他如此契合,甚至悲天憫人,所以他心動了?

“一女不事二夫,我貴爲公主,又怎麼可以二嫁!”桑德對四皇兄生氣,更對何洲原生氣。她對他絕沒有任何私情,他太自以爲是了。

“可是四皇子願意——”何洲原仍然不死心。四皇子說,可以讓他帶着她到蘇杭上任。

“不!”她立即打斷他的話,“四皇兄對有些事並不清楚,至於雀兒,我跟夫君的閨房之樂,她也不清楚,請大人別將心思再放在桑德身上了。”她一臉認真表示,但大剌剌說起私密事,實在太爲難她了,兩頰尷尬的染上嫣紅。

何洲原黯然苦笑,“明白了,是我太自以爲是,抱歉。”

朱定康抿緊了脣,瞟了她一眼,沉默地抱着她進了廳堂,不一會兒,在衆人的關心下,上了馬車。

臨走前,祈鎮還先看看突然頭疼的皇妹,再看看好友,故作生疏的道:“皇妹就麻煩駙馬多‘照顧’了。”

還特別強調照顧兩字,是怎樣?又不能讓太子難堪,朱定康哭笑不得的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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