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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女皇三嫁(上)》 / 寄秋 / 第15章 / 共21章

“二皇子,你這手棋下得太溫吞了,若要成爲人上人,要多點霸氣纔行。”

身爲翰林院官員,一身官袍未卻的曲瓊華大聲嘆息,指拈黑子,喫掉白子,此局勝負已分,他卻眉頭緊夔,不想贏棋。

“探花郎棋藝精堪,我甘拜下風。”玩棋嘛!有趣就好,何必在乎輸贏。

“不是微臣棋藝精堪,而是你雄志未展,未能如大鷹展翅,翱翔天際。”他暗示着,也不悅那句“探花郎”的稱謂。

曲瓊華面容清俊,眼梢微勾,帶了幾分陰美,他有着過人的好文采,才智更勝文武百官,是朝廷不可多得的揀梁。

可是爲人有些剛腹自用,並自視甚高,區區一個採花郎,他覺得屈就了,也不肯接受狀元郎司徒遙玉有他的好才情,他認爲自己纔是進上之首。

“呵……天太高,我怕摔着,腳踏實地才安穩。”他沒有雄心壯志,飛得高,也摔得慘,何必自找苦喫。

“二皇子何必妄自菲薄,有微臣在底下託着你,怎麼也摔不着你。”他可以是他的左右手,輔佐他手步青雲,一飛沖天。

“免了、免了,要是連你也壓扁了,我的罪過可就大了。”習於安逸的東方淘連連揮手,對他所提之事毫無興趣。

“二皇子該相信微臣的能力,如今朝中大臣都指望你來統御大局呀!”他極才鼓吹,不遺餘力地想將才德中上的二皇子推向上位。

他呵呵低笑,不以爲然。“朝中大事有皇兄撐着,輪不到我出頭。”

可憐的皇兄爲東浚國做牛做馬還不得歇息,他想想都覺得喘不過氣來,龍椅他坐不起呀!他沒有憂國憂民的可敬情操。

“但他若不在了呢?”曲瓊華語帶雙關,眼底閃過肅殺之色。

聞言,淡然的美意涼薄了。“曲探花,大逆不道的話我可不想再聽到,若有人膽敢對皇兄不利,我絕饒不了他。”

他不笨,豈會聽不出他言下之意,想借由他扶搖直上的官員不在少數,他得到多少好處,他們也跟着沾光,無不想盡辦法把他往上拱。

只是這些人把他想得太簡單,雖然論起才智,他是比不上文武雙全的大皇兄,可好歹是宮中長大的皇子,后妃間的爭寵他看得可多了,她們爲得龍心所使的手段絕對比官場鬥爭還要醜陋。

“二皇子不曉得太子失蹤已久嗎?也許出了事,回不來了,你該爲自身的將來預做打算。”他必須登上帝位,否則他永無出頭日。

“太子失蹤?”他思付一下,隨即展眉大笑。“皇兄是真龍轉世,吉人自有天相,他興致一起出去玩上幾天,不打緊的,該回來的時候自會回來。”

可惜不會有那麼一天。曲瓊華陰沉着臉,目光清冷。“置朝中大事於不顧,未盡兒臣之孝,令皇上憂心,二皇子不想取而代之?”

“沒你說得那麼嚴重,就是貪玩了些,我想皇兄自有分寸,擇日必歸。”取代皇兄?他想都沒想過。

“二皇子若有顧慮,微臣願意傾一己之力助你……”他不可能一輩子屈居人下。

“曲大人好興致呀!公事之餘還來陪二皇子下棋。”不忘出出餿主意,給人找麻煩。

耳邊傳來熟悉的嘲蟾聲音,曲瓊華當下冷了臉,背脊挺直。

“司徒大人不用守着太子宮嗎?你的靠山一旦倒了,你也勢如江洪,一泄不起。”

都是他,是他搶了他的鋒頭,讓他在朝堂上出盡糗態,將狀元一位拱手讓人。

“多謝曲大人的關心,不過,有才能的人不論走到哪都能受人賞識,你的金言怕是難以成真。”司徒遙玉一臉桃花笑,特別刺眼。

“你是指我沒有才華?”黑子握在掌心,差點被他擔碎。

他搖着頭,一派閒適。“非也、非也,我的意思是聰明才智該用在對的地方,造福百姓,別心胸狹隘,爲一己之私而做出後悔莫及的舉動。”

“司徒大人儘管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倒是你,太子少保的官位不知還保不保得住。”他冷笑着,咬牙諷刺。

“說實在的,這位置我一點也不希罕,若不是衝着和太子的交清,真想掛冠求去,做個瀟灑閒人。”這苦差事可不是人乾的,誰要誰拿去。

司徒遙玉的眼神對上二皇子,兩人似有默契,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他竟敢蔑視他求之若渴的位置,太可恨了。

“啊!對了,曲大人,這支箭你可曾見過,太子請人送進宮來,要我查查誰這麼膽大包天,敢用它來傷害皇親國戚。”他像是隨口一提,不帶惡意。

一見那特製的箭矢,曲瓊華立即臉色大變,狹長眼眸睜大,幾乎有轉身逃走的衝動。

但他力求鎮定,僵着臉,裝作與已無關。在這重要時刻絕不能自亂陣腳。

因三大強國環伺,而西臨國又因缺糧常犯具他小國,所以在東浚國爲官的官員,不管官職都略懂武功,朝廷也會依客個隸屬的官職而特製箭矢分發,目的強身,瀚林院官員豈只上百,他不過是其中一員,沒理由懷疑到他身上。

只是向來自負的他無法原諒自己的硫忽,竟將朝廷配給的箭矢留在現場,成爲重大罪證。

“朝廷這麼多官員,我哪能一一識得,你去問別人吧!”一說完,他神色下豫地起身。“二皇子,微臣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來陪你下棋。”

他一拱手,有些負氣的甩袖,未等二皇子有回應,不敬地掉頭就走。

“曲大人沒空,就由下官降二皇子下棋消遣消遣。”司徒遙玉拱手作揖,主動提議。

“也好,不過你得讓我三子,否則我治你侮辱皇室宗親的大罪。”二皇子故作嚴肅地開起玩笑。

“哎!這豈不是小人招數,以權壓人,二皇子與曲大人對奕對可曾要人相讓。”

“不公平呀!讓三子還有什麼趣味。”

“這也計較,他是探花,你是狀元,當然是你技高一籌,我不陰你一局,可要輸得慘兮兮。”輸得太難看有辱顏面。

尚未走遠的曲瓊華聽到兩人的對話,更加氣憤難當,那回眸一瞟竟充滿令人寒毛一豎的恨意。

狀元、探花,狀元、探花!他面色陰狠,無法忍受在二皇子眼中,他竟然不如死對頭司徒遙玉。

哼!他有比他強嗎?他一定要讓他們瞧瞧,誰纔是真正滿腹經綸的一代名臣。

冷嗤一聲,他毫不猶豫地走出皇宮,鑽入一條暗巷,他將一樣類似地圖的東西交由等候在那的灰衣男子,身形隱沒黑暗中,由另一出口離開。

過了好一會,巷口無人走動,長相平凡,引不起人們注意的灰衣男子才由巷子裏出來,他先謹慎的左顧右盼,確定無人跟蹤纔出城。

而他的目標竟是人質府,熟門熟路地走向南烈國公主所居的院落,一名侍女焦急地打開後門,十分慌張地將人迎進。

“公子他……他最近還好嗎?有沒有什麼話要你傳達,他決定什麼時候來接我回去……”她好想他,相思催人發狂。

“等等,你話太多了,公子可不想一個多話的人替他辦事。”開口的男人嗓音沙啞,似乎曾傷了喉嚨。

其實他是故意壓低聲音,以防有人認出他的來歷。

“對……對不住,是我太心急了。”她只是想快點知道公子的心裏是否惦記着她,一如她的殷切盼望。

“公子吩咐的事你有照辦嗎?”主子的計劃不容出錯,務必貫徹。

“是,我全做了。”她點了點頭。

“那好,繼續把藥下在公主的補品裏,我會向主子呈報你的功勞。”男子從懷裏取出藥包,交到她手中。

她顫巍巍地收下。“公子他沒說什麼嗎?我已經是他的人了,他不能不要我。”

男子像是不耐煩地瞟了她一眼。“快了、快了,事成之後,公子必會派人接你回宮。”

“那公主呢!”他登基爲皇,公主也不必再爲人質了吧!

他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遠。“有你就有她,沒人會將你們分開。”

“是這樣嗎!”她有些擔憂,怕事情被揭露後,公主不諒解。“對了,那藥真的不會有事嗎?我看公主的氣色越來越差。”

“你不相信公子?”男子臉一沉,威嚴立現。

“沒、沒有。”她顫了一下,卑微地縮着脖子。

“好好做,主子不會虧待你的。”他又交代了幾句,便循原路離開。

根本沒注意灰衣男子何時離去,侍香滿腦子想的是朝思慕想的那個人,她十三歲那年就已經是他的人了,一直暗通款曲至隨公主來到東浚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難怪侍香要背叛她,自古以來最難度的是情關。

南青瑤默然地拭去眼角淚滴,決意爲侍女隱瞞,不揭穿此事,她認出與侍香交談的男子正是南烈國二皇子府的侍衛長,當年便是他護送她們到東浚國。

可她怎麼也想不到二皇兄竟以自身收買她的侍女,哄騙她在藥裏下毒。

侍香呀侍香,你何其傻,竟中了美男計。

而她能不幫她嗎?從二皇兄決心殺她的手段來看,斷無給她解藥的可能性,若是中斷下毒事件,有危險的反而是侍香。

爲了侍香,她只有犧牲自己了,兩人之間總要有一個獲得幸福。

只是,她註定要負了另一人,她沒法和他白頭到老,長相廝守。

嘆息聲很輕,南青瑤返回房裏,她想趁着還看得見的時候繡鴛鴦蓋頭,就算不能陪心愛男子到老,至少在有生之年一償心願,拜堂成親,成爲他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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