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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半終結單身》 / 子紋 / 第16章 / 共22章

站在白色城堡外,雖然天色已經全暗,但是在暈黃燈光的映照之下,城堡有別於白天,呈現了另一番風情,但已不再是單純的白。

白色——是純白無瑕代表着光明、幸福,也是新娘的顏色……

黎朝雲斂下眼眸,想着這個顏色所包含的所有的夢想,而今就好像眼前被打上了燈光,不再是純潔的白。

“外面有點涼,怎麼不穿件衣服?”

轉身看着高大的尹文傑走了過來,她覺得心又像要停止跳動般的痛苦。

她擅抖的將冰冷的手握緊成拳。

“怎麼了?”他注意到她臉上的蒼白,“出了什麼事?”

感到有淚刺痛眼睛,她強迫自己開口,“我想要離開這裏。”

他皺起眉頭,“我知道你煩惱臺灣的事,但是我說了,我會處理。”

她不相信他,在聽到他與他兄長之間的對話之後,她已經不會再相信他了。

“我會自己處理。”她低聲說道,“不需要你插手。”

“你情緒受了影響,”他對她伸出手,“我帶你回房,你休息一會兒應該會覺得好點。”

她躲過了他的手,“若想休息,我自己會知道,不用你費心。”

“你這是怎麼了?”

她滿臉諷刺的看着他,懷疑他怎麼可以如此氣定神閒的問她這麼一句話。

“我們的婚前協議,記得嗎?”

他眯起眼睛,反問:“提這個做什麼?”

“你不能拿走我的飯店,因爲那是我的財產。”

她的話令他的身軀微僵,“什麼意思?”

“你一向很重承諾,所以你也不能拿走我的飯店,不管你用什麼手段。”

他不顧她掙扎的捉住了她的手臂,“誰跟你說了什麼?”

“沒有人,是我自己聽到的。”她忍着眼中的淚抬起頭看他,他專注看着她的方式往往令她沒來由的心頭一陣顫抖,現在他依然具有這種魔力,但卻已經不再受她歡迎。“我聽到你跟大哥、二哥的談話。”

他面露驚訝。

“從一開始你就知道你們集團要收購我的飯店嗎?“

她的聲音溫和,但是他看出了她眼底浮現受傷的神色,“我知道,但是我可以解釋。”

“不用!”她伸出手,一把推開他,連退了好幾步,“我不想聽。”

“朝芸,逃避不會讓你找到答案。”尹文傑堅定的伸出手抓住慌亂的妻子。

她瞪着他,“我知道,但我只能逃避,就好像我明明知道你壓根不愛我,把我們的婚姻看成一場交易,我也選擇不去想,因爲只有這樣,我才能找到一丁點支撐下去的勇氣,但現在我就算逃避都躲不開,因爲我的婚姻從頭到尾就是一連串的謊話。”

“你怎麼說對我們都不公平,是你寄了回信,我才找上門,記得嗎?當時我並不知道你是誰。”

他的話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沒錯!這一切確實是由她起的頭。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再跟尹文傑面對面只是折磨自己,“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這裏。”

“你以爲這裏是哪裏,你說要回去就隨時回得去嗎?”

“我不管,我就是要走!”

“冷靜點,你已經引人注意了,今天飯店都是對我很重要的人,我不想困擾他們。”他心煩意亂的看着她,“我們回房再談,可以嗎?”

她的吼叫聲已經引來裏大家的目光。

這些人確實是他的家人,還有些是可以決定他未來的董事,他做盡了一切始終是爲了他的將來。

她突然面無血色的冷靜下來。

熱淚終究滾出眼眶,但才滑下臉頰,淚痕卻冷了。

她抬頭看着他,一直以來,她都在期望他或許對她能有一絲的愛,但今天只證明了他在乎的始終是自己對家庭的承諾與責任。

“我明白了。”最後,她靜靜的開了口,“我們不用談了,我會參加媽咪的宴會,但結束之後,請你讓我回臺灣。”

將她的蒼白全都看在眼底,他突然覺得恐懼,有股她將從他手邊溜開的感覺,他低聲安撫,“飯店的事情等路易明天到,我會跟他協調出一個最好的處置方式,你不用擔心。”

她沒有回答他。他想怎麼做,她根本無力阻止。

曾經,她堅信他們一定會有未來,在她簽下婚前協議的時候,她相信會有一輩子的幸福。

一輩子——原來真的沒有這麼簡單,現在這幾個字成了不留情的嘲笑狠狠的向她襲來。

黎朝芸失神的躺在牀上,聽到房門被推開,她閉上了雙眼,佯裝睡着。

她可以察覺他的腳步停到牀邊好一會兒,最後他的手輕觸着她的頭,她依然動都不動,最後他收回手,走進浴室。

浴室門關上的聲音使她鬆了口氣。

爲了不讓任何人起疑心,所以他們還是得要睡在同一個房間裏,但這對她而言卻是說不出口的折磨,現在她只想要遠遠的逃開他。

浴室門打開,裏頭的燈光流泄出來。

她立刻再次閉上眼睛,封閉自己的思緒。

他上了牀,躺在她的身旁,“我知道你還沒睡。”

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她緩緩的睜開了眼,視線正好落進他漆黑的雙眸之中。

在知道了一切之後,她睡得着纔怪!嘲弄的揚起了下嘴角,她翻過身,背對着他,沒回答也不想看他。

他伸出手,將她拉過來。

他可以感覺她全身僵硬起來,但依然沒放手的打算,不管發生任何事,這個女人,他都不準備要放棄。

“我累了,”掙脫不了他的掌控,她只能放棄,轉頭看着他說道:“放開我。”

她眼裏的疏離令他心驚,她似乎對他不再抱任何的想法,這令他無法忍受。

他將他們身上的被子給拉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在她來不及逃開前,他已將她身上的睡衣脫下,壓在她的身上。

“你以爲這樣可以改變什麼?”她的氣息不由得急促了起來。“我很清楚你對我的感覺是性,除了性什麼都沒有,多可笑的夫妻關係,久久才見一次面,然後一見面就立刻上牀……”

他用力的吻住她的嘴,身體快速的落下,這是個不容反抗的侵略動作。

指甲刺進他肩膀,她的眼眶有淚,縱使激情的愉悅依舊,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

黎朝芸的手輕撫着柔滑的銀白色晚禮服,這件衣服襯得她的黑髮、黑眸更爲耀眼。

但是她此刻的心情跟收到這件禮服時的興奮相比,已是天與地的差別。

媽咪就如同文傑所形容的是個善良的女人,跟她相處沒有太多的壓力,他的家也很完美,可是她不再作夢了,這一切都不屬於她。

她待在房間裏,隱約可以聽到樓下傳來的音樂聲。

她的心已經成了碎片,實在很難再去跟那一張張笑臉僞裝一切都美好的樣子。

她穿着衣服躺在牀上,就算可能壓皺了這衣服,也不想去在乎。

就算躺在黑暗之中,她依然可以感覺方纔在樓下,那些來參加生日宴會的人們好奇的目光。

對於尹文傑的妻子,衆人有太多的好奇,一個平凡無奇的東方女子,如何綁住這位富家少爺。

但她綁住了他了嗎?想到對方的欺騙,她忍不住瑟縮。

現在她的婚姻就像跟眼前這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的將來。

門被從外頭推開,走廊的光亮泄了進來,從腳步聲判斷,她知道來人是他,但是她依然沒有反應。

尹文傑走向牀邊,看着牀上的她一動也不動,心中不由得一陣緊張,他在牀上坐了下來。

“朝芸?”他將蜷曲的她翻成平躺,聲音因爲擔心而有些尖銳:“你不舒服嗎?”

她的黑眸在陰暗中閃閃發光,看着他眸子顯露出來的關心,心中一疼,這個時候的他看起來好像真的有點在乎她,若是以前,她會當成這是一個希望,不過現在不了,這一切都是虛僞。

她很愛他,只可惜得不到對等的情感。他只是怕沒有一個完美的妻子陪他演完恩愛的一場戲。

“我沒事。”她緩緩的翻身坐起。

“你確定?”他仔細的打量着她。

“確定。”她深吸了口氣,“要我下樓嗎?等我一下,我補個妝。”

今天對他很重要,在來這裏的途中,她便對自己發誓絕對不會讓他出醜,她一定會是他最稱職的妻子。

她的世界就算毀了,但地球還是會繼續運轉下去,不會有人爲了她停留下來,包括眼前這個男人。

深深看了他一眼,她站起身走進浴室。

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臉色實在不好看,她呼了口氣,打起精神,將自己打理好,完美的妝容看不出她的蒼白。

她一個轉向,驚訝的看着斜靠在浴室門口,幽幽看着她的尹文傑。

“走吧!”她對他伸出手。在外人眼中,他們是一對幸福的夫妻。

他厭惡眼前的情況她強裝出來的笑容,他情願她對他大吼大叫而不是如此平靜。

但今天是母親的生日,有太多的人在樓下,縱使他們需要好好談談,也只能容後再說。

他牽着她走下樓,看着從門外走進來的人,他緩緩停下腳步。

黎朝芸好奇的目光跟隨他的移動,正好看到李澤漢走了進來。

她露出驚喜的神情,鬆開了挽住尹文傑的手,興奮的衝向他,“我還以爲你不來了!”

“原本是如此,不過我愛熱鬧,所以工作一結束就立刻趕過來了。”李澤漢對她露齒一笑,“你看起來真漂亮!”

“謝謝!”看到一個熟悉的溫和笑臉是此刻她最需要的。

尹文傑從她的身後環住了她的腰,看着李澤漢說道:“餓嗎?先去喫點東西。”

“好!”李澤漢分心的跟經過身旁的熟悉臉孔打着招呼,“我先去忙了,等會兒再聊。”

“澤……”

尹文傑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一緊,使得黎朝芸想要叫住李澤漢的話到了嘴邊全停住。

她微斂下眼眸,眼底的光彩消失。

他低頭看着她,心頭翻滾着複雜的情緒。她依然在笑,但是笑容沒有達到她的眼底,她看到澤漢就像看到救星似的,而站在他的身旁,她卻像是落入了無盡的深淵。

他傷害了她,這份認知使他的心一陣瑟縮。今晚的她無疑是他完美的妻子,有幾個董事和董事的妻子告訴了他,他娶到了一個美麗又可愛的妻子。

朝芸確實如他們所言,只是她雖然柔順的站在他的身旁微笑着,但她的心卻離他好遠。

“澤漢,你什麼時候要走?”好不容易,黎朝芸抓到一個空檔直到李澤漢的身邊。

“沒那麼快。”李澤漢一邊跟人打招呼,一邊回答她,“難道經理沒告訴你,他們訂了一艘遊艇要出海幾天嗎?剛纔施小姐要我一起去,我答應了。”

黎朝芸的心一沉,尹文傑什麼都沒有知會她,但不論他有什麼打算都與她無關,她只想回家。

“我沒有打算要去,我要回臺灣。”

“這麼快?”喝了口手中的氣泡酒,他定眼看着她,“來了一趟就好好玩,過一、兩個月若開始下雪,就不好出海了。”

她壓根不認爲自己以後還有機會跟尹文傑一家出海,不過她話沒說出口。

“我只是擔心飯店那些新種下去的花草。”

他一笑,“別擔心,我做了一些支架,只要別突然來個大臺風或連續十幾二十天不下雨,我想都不會有問題。”

她低下頭,渾身緊繃。

“你看起來有點不對勁,不舒服嗎?”李澤漢好奇的盯着她看。

“沒什麼。”她佯裝愉快的笑容,“你替我的飯店做了這麼多事,我該支付你多少金額?”

“別放在心上。”他不以爲意的揮了揮手,“經理會處理。”

搖着頭,她最不需要的就是由尹文傑來處理,“我的事跟他無關。”

她的話使他感到有些驚訝,“怎麼了?分那麼清楚,跟經理吵架了嗎?”

吵架?她也希望事情有這麼簡單,若澤漢方纔說的是真的,她還得繼續掛着面具跟着他們一家人出海,她會崩潰。

她低語,“我想回臺灣,這裏讓我好不自在。你可以幫我嗎?因爲文傑——他一定要待到他說可以的時候才能走,但我真的不想。”

李澤漢看着她,不由得沉默下來。

遠遠的他看到經理朝他們走來,臉上有些陰鬱,看來他們夫妻之間的確出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問題,但人家夫妻之間的事,他實在不該插手處理,可是朝芸的樣子看起來很無助。

“就我所知,明天一大早飯店會派車在門口等待以接要離開的賓客去機場,只要你的態度自然,我相信你可以不受任何人懷疑的到機場,而到了那裏,你自然就知道該怎麼回去了吧!”他很快的說。

她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是!謝謝你。”

“不客氣。”回她一笑,他對尹文傑點了下頭,“經理,這麼快就來找老婆啊?”

黎朝芸的身軀一僵,斂了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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