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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天咒難敵(1)

《逆天絕愛》 / 淺草茉莉 / 第14章 / 共22章

“爺,萬一我真的……”

‘你想說什麼?!’

“人家話還沒說完呢……爺,我不會有事的——”

‘你以前也這樣說過,還不是對我背信了,要我如何信你!’

寢殿里正亂着,南宮策一臉陰沉的盯着太醫爲謝紅花止血包紮傷口。

她傷在額頭,傷口有鴿蛋大小,血不斷汩汩冒出,太醫費了許多工夫才止血。

失血過多的女人,此刻軟綿綿的窩在牀上,元氣盡失,連說話的力氣都無。

這模樣瞧得南宮策心火直冒,狠狠地瞪視早已跪在一旁請罪的春風姑姑及一干宮娥。

“昨日大雨過後,路滑,娘娘趕着到金鑾殿,不小心跌了一跤,頭撞到地上的石頭,這才釀了禍。”春風姑姑白着臉說明事發經過。

南宮策神色冷峻,雙眸精明的眯起。“聽說你們大清早就出了寢殿,是做什麼去,還將人給弄傷了?!”

“這……”瞧向牀上的人兒,不知該不該就說實話了?

“你們有事瞞朕?”瞧着她的反應,他越顯嚴厲了。

春風姑姑一驚。“奴婢不敢……只是……”

“只是什麼?!”

“爺……”虛弱的聲音由他身後傳來。

南宮策聞聲顧不得逼問,忙回頭瞧自己的蟲子。“水兒?”

“是我貪玩,嫌昨日雨淋得不夠,一早又去玩泥,這纔會誤了上朝時辰,心急趕路的結果纔會摔傷的。”謝紅花強撐着氣力說話。

環佩鈴鐺還是沒找到,能拖一時是一時,也許晚些就找回來了,還是先別讓這男人知道,徒惹他火大。

男人精銳的瞳眸眯了眯。“真是如此?”

“不然還能是怎樣?我貪玩,您又不是不知……”她郝紅着臉說。

他可不是一個好騙好打發的人,仍是擰眉。“爺,還不是您惹我生氣,我一整晚睡不着,一早出去踏泥泄憤,這纔給摔傷的,要聽實話,這就是實話,我這傷口,說穿了,是您害的!”她先聲奪人,乾脆指責起他來。

男人一僵,後頭想逼問的話沒再說,氣也沒再發,手往後一揮,一羣人包括春風姑姑全知趣地退出寢殿了。

春風姑姑抿笑。還是娘娘行,就她有辦法鎮住主子的怒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反而過意不去了。“爺……對不起,讓您擔憂了。”這傢伙最怕她受傷、最恨她生病,這兩件事只要發生,他必定心亂如麻。

“怎麼不小心點?”他輕聲問道。

“這是意外……”她像做錯事的孩子,滿臉愧疚。

“你知道的,什麼意外都可以發生,唯有危及你生命的事,斷不能有意外!”他眼神嚴峻。

“我明白,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謝紅花保證。他受她前世驟逝的傷痛所影響,絲毫無法忍受她生命再受到半分威脅。

他輕輕將她納入懷中,親暱的摟抱着。“你休息吧,多養些精神回來,有了氣血才能教人放心……”

這是第幾回意外了?南宮策渾身散發出濃濃的戾氣。

十天來,躺在牀上養病的女人居然可以連番見血!

第一日摔下牀,折斷手骨,再兩日,宮娥不小心將滾熱湯藥灑在她身上,又兩日,小花居然喫錯藥的咬傷了她,而今日最離譜,他的龍榻,牀板竟然無故崩陷,她整個人陷入牀底,拉出來時,又是一身擦傷,外加斷了一根肋骨。

她的傷越養越重,精神越養越差,此刻,人傷痕累累的躺在他面前,他能夠不青筋暴跳纔怪!

這怎麼回事?爲何一再發生事故?

“說,你們可有人趁朕不在時,偷偷除去她的紅裳?”他沉怒的質問伺候她的宮娥們。

“萬無可能,娘娘紅裳不離身,出事時,她仍是一身紅,一件也沒少。”春風姑姑答道。

“既是如此,怎麼會發生這一連串的事?”

“這……這奴婢也指不清楚了。”春風姑姑愁眉苦臉的說。

以前娘娘是脫去紅裳纔可能發生血光之災,可這幾回,明明娘娘身上的紅裳整齊,爲何還會發生兇災?這實在讓她不明白。

“莫非詛咒加深……連紅裳也鎮不住了?”她忽然低語。

南宮策聽聞,神情驟變。“你說什麼?!”

春風姑姑立即噤聲。雖然主子已知曉她清楚他與娘娘的祕密,但她方纔的那番話,豈不指責問題出在主子身上?

南宮策表情逐漸凝固。“你剛纔的話再說一遍。”他冷冽的道。

她不得不囁嚅的又說:“奴婢只是猜測……只是聯想……”

他沉下心神,想起表叔歐聖曾說過,爲水兒斷過命的術士道他兩人註定不得續緣,若逆天,只怕再次招來橫禍,而這橫禍……他目光隱晦莫測的瞥向牀上連連重傷、昏睡不醒的人兒。

“皇上對娘娘情深意重,感情更勝以往,那詛咒威力應該減弱纔是,是奴婢該死,胡說八道了。”春風姑姑忙不迭再道。

“哼,這世間事無奇不有,好比朕與水兒都能跨越時空異地重逢了,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星眸半闔,似在思考某事。“不知這是不是上天在挑戰朕,存心再撕裂朕的心!”他模樣險峻起來。

春風姑姑聽了心驚。“皇上,若是上蒼存心再拆散你們,這可怎麼辦纔好?”

“他休想!”

見到他眼中殘佞的焰芒,她喉頭一緊。若老天真要收回娘娘的命,她敢保證,主子必定抓狂,這天下必將翻天覆地。

“這回誰也不能帶走朕的水兒,誰也不能!”他雙拳緊握,狠戾的說。

她如履薄冰,低首不敢再語。

南宮策斂凝着眉宇,撩袍跨步,將牀上人兒擁入懷裏,黑眸深刻地凝盼着心愛的女人,見她滿身的傷痕,一道悶火狠狠竄出,心口禁不住一再的揪擰。

驀然,他視線定在某一處,她腰間原本系着環佩鈴鐺的地方,如今空無一物。

“春風姑姑,東西呢?”他立即陰寒的詰問。

心頭一陣緊縮,她知道瞞不住了。“呃……娘娘……不慎遺失了。”她不說不行了。

他瞬間凝滯的表情,反而加深了令人驚懼的恐怖感。“什麼時候的事?”

“十天前……”她的聲音顫抖了。

他面色陰沉。“你們竟敢瞞了朕十天,好大的膽子!”

春風姑姑全身抖顫,慌忙跪下。“娘娘怕您生氣,囑咐不許說……”

他火冒三丈,正要辦人時,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十天前,那不就是她跌傷頭那日,所以是遺失環佩鈴鐺後才摔傷的?”他馬上聯想。

“是的。”春風姑姑老實回話,不敢再瞞。

他陷入沉思,神情隱晦莫測。

“請皇上饒恕,會隱瞞不說,實在是因爲這件東西太過貴重了,無人敢向您稟報,而奴婢們也一直試着努力找尋,料想掉在宮裏,不可能遺失,很快就能找到,明知——”

“你先別說這些。”他腦中另有想法,不耐的揮手要她先住嘴。“你說說,自從東西掉了之後,水兒就禍事不斷,這會不會……”

“啊?皇上的意思是,近日發生在娘娘身上的災難與環佩鈴鐺的遺失有關?”

驚訝過後,她一想,猛然點頭。“是啊,咱們怎麼都沒想到這個可能!”

南宮策臉一沉。“去,動用所有的人力,就算要將整座皇宮翻過來,也要將環佩鈴鐺給朕找回來!”

“爺,您別擔心了……環佩鈴鐺很快就能找回來的。”謝紅花躺在他懷裏,虛弱卻仍笑着說。

他生怕她再出意外,寸步不離的待在她身邊,說也奇怪,興許是他煞氣太重,鎮得厄運不敢近她身,那之後,竟再無任何災難發生。

“嗯。”南宮策狀似隨口漫應,但犀利雙眸可沒減少對她的注意。災難隨時會發生,哪怕僅僅是一杯水,都可能釀禍,他不得不留意。

“爺,您真認爲近來發生的事都跟環佩鈴鐺的遺失有關?”她問。

“若非如此,如何解釋這一切?”

“爺,萬一我真的——”

“你想說什麼?!”他忽地暴怒起來。

謝紅花苦笑。“人家話還沒說完呢。”瞧他脾氣多壞,多緊張她……她微微哽了哽。極少見到他如此不安過,他總是從容篤定,言行少有浮躁,可近日他煩事纏心,這脾氣躁動得連她也安撫不了。“爺,我不會有事的——”

“你以前也這樣說過,結果如何?還不是背信了,要我如何信你!”對她的保證他嗤之以鼻。

她僵了臉,還真被堵得無話可說。

“若這兩天再找不回東西,我會——”

“爺,別再遷怒了,就算找不回,那也是我的命運——”

“住口!你懂我的,找不迴環佩鈴鐺,我要你身邊的人全都賠命,一個也不放過!”他發狠的說,人也已憤然下牀。

她害怕他在盛怒下說到做到,偏偏她傷着,根本阻止不了他做任何事。

“爺——”

他正怒火中燒的往外走,同一時間李三重一臉喜色的往內衝。

“啓稟皇上,找到了,找到了!”他邊跑邊喊。

南宮策頓下腳步,神色立即轉變。“找到了?!”他眼中有驚喜。

謝紅花懸着的心瞬間放下。沒事了,她總算鬆了一口氣。

“是啊、是啊,在泥濘裏翻出來的!”李三重喜道,忙將環佩鈴鐺雙手呈至主子眼前。爲了此物,宮裏動員千人尋找,連御花園的亭子都給拆了,魚池的水甚至抽乾了,數頃的草坪也給翻過來了,終於給找到了,真是太好了!

南宮策迅速接過環佩鈴鐺,置於掌心中審視,忽地,他皺緊了眉。

謝紅花見狀,疑惑問道:“爺,怎麼了?”

他走回她身旁。“你瞧。”他將環佩鈴鐺交給她。

“啊!”她臉上也出現訝異。怎麼會這樣?

“這個……奴才剛找到時,瞧了也喫了一驚,以爲並不是,但仔細的瞧,這確實是娘娘身上配戴的寶物沒錯,只是它又變回原來的碧綠了……”李三重在見到他們異樣的表情後也表示。這塊玉自從配戴在娘娘身上後,便趨紅逐綠,如今又恢復原狀了。

“這玉……死了?”她脫口而出。

南宮策眯了眼。“死了?”他找回的是一塊死玉?!

“這玉脫離我多日,又變回原狀,感覺像是死了。”她沮喪的說。

他沉默下來,神情極爲陰森。

李三重見了忐忑。“兩位主子別急,也許這玉讓娘娘再戴一段時間又會恢復生氣了。”他忙道。

謝紅花聽了點頭。“是啊,不管如何,東西是回到我身上了,那爺擔心的事就不會發生了,這玉,我慢慢再養,會活過來的。”她又樂觀起來了。

南宮策深鎖的眉頭,這才微微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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