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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後宮醜聞(1)

《逆天絕愛》 / 淺草茉莉 / 第4章 / 共22章

“我本來就不小,與皇嫂也才相差七歲而已!”

‘是嗎?才差七歲而已啊?’

“您與謝紅花不也差了三歲,同樣是女大男小!”

‘你拿朕與水兒的事相比?’

靜謐的夜裏,龍榻上,男人仍睜着眼未眠。

隨着身旁女人熟睡時胸口微微的起伏,他跟着輕輕勻吐,正享受着與某人同步呼吸的愉快感。

自從尋回完整的她後,都過了個把月,他仍反覆醞釀、細心琢磨着這份感覺。

這回他不只找回她的人,也找回她的魂。

他緊緊盯着她的睡顏,深深體會,他對這女人的愛已非死別可以抹滅,他的一顆心即使破碎過,也能一再精煉,淬鍊得美麗燦爛。

爲了這瓢純純之水,他曾經萬劫不復,不過如今,他暢然滿足了。

“小水兒啊,小水兒,你可知我做過最笨的事,是什麼嗎?”他呢喃自言着。

“是什麼呢?”她睡眼惺忪,打着呵欠的問。

根本沒有預期會有聲音回應的,但該是熟睡的女人突然的醒了,他危險的眯了眯眼。她在他眼皮下裝睡,他竟沒留意到?他伸手勾過她的下巴,覆住她的櫻桃小嘴,刻意咬着她的脣舌,摩挲蹂躪着,以示懲罰。

她不滿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頭,男人不理,她瞪眼,咬回去。

微痛,他悶悶一笑,終於停止欺負人,瞧着她脣酒脹紅,火山正冒着熱氣,目光頓時春色融融起來。“想知道我的笨事?”

“爺天資過人,若有過愚笨的事蹟,當然讓人好奇。”她撫着微腫的脣,既是氣惱,又是嬌羞。這傢伙自己不睡覺擾人清夢,還來怪人家!

他抿笑。“你若知道我有多蠢,大概會很得意。”

“喔?是什麼?”她頓時更加好奇起來。

“愛上你,是我做的最蠢的事。”他落話。

“什麼?您後悔了?!”

南宮策不悅的睨她。“儘管蠢,但我可沒說過後悔的話。”瞧見她無法理解的表情,他怏怏不樂又說:“你可知有種仙子,瞧起來柔弱又美麗,讓人恨不得收入手心呵護,殊不知,仙子在惹人憐愛的同時,也擁有讓人粉身碎骨的力量。”

她一怔,明白他的意思了。“的確,聰明如您,愛上我確實是件愚笨的事,可您偏偏勇往直前,明知不可爲選爲之,您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她莞爾道。

愛上她對他來說,絕對是場悲苦的磨難,而這傢伙卻是自找罪受!

他喉嚨一震,笑得蕩氣迴腸。“朕寧願糊塗這一回,心甘情願啊!”

她先是跟着暖笑,但不一會又怒目起來。“可您就是壞,欺負我也開心!”壞傢伙!

他立刻清楚她指的是什麼。“那是你活該得的!”他嗤聲。

“謹兒是我的替身,您就算傷了天下人,也決計不會傷她分毫,卻故意要欺負我!”這傢伙對她的怨氣末消,只能拿謹兒氣她,想通後,對他的行爲哭笑不得。

“你這纔想通,怪誰呢?”他哼氣,那神情蠻橫得很。她死後女兒成了他的至寶,別說旁人,連他自己也捨不得動女兒一根寒毛。

她眯起眼瞧他張狂的神態。“我瞧咱們女兒不僅一生過得舒心,個性定也讓您養得頑邪到無人能駕馭的地步吧?”同時,她不禁後悔,不該生下女兒丟給他養,好好的一個娃兒經過他的調教,還能是“正常人”嗎?

他這回是真的得意了。女兒確實完全傳承他的聰明絕頂,且正邪難判的性情。不過,不知幸還是不幸,他們父女倆的命運,竟也是雷同的,都有各自的死穴剋星,他的剋星是水兒,而謹兒的死穴則是她的丈夫。

“謹兒好得很,她那性子纔不會喫虧!”他理所當然的說。

她一陣無言,最後只得無奈的搖首問:“爺,我笨得讓您唬了去,白白擔慮了好幾天,這麼折騰過我後,您的積怨該消了吧?”

他這才輕嘆了聲。“水兒,你可聽說過,時間是考驗人最嚴酷的刑具。”

聽了這話,她的心立刻揪起。他還是不能釋懷她讓他苦等這許久的事嗎?

“爺,是我負了您,您若還是對我有怨,我……我無話可說!”她緊緊閉上眼睛。自己造的孽要自己擔,隨爺要怎麼出氣,她都認了。

瞧她那伸頭領死的模樣,他倏然漾笑。“小水兒,愛你是蠢,但是,不愛你,是悲,你說,蠢猶可諒,悲,我如何能忍呢?我對你的這份心思是怎麼磨也磨不光啊!”他無可奈何,感嘆的說。

她驀然睜開眼睛,盈盈大眼已然蒙上一層水霧。這傢伙對她的情,根本已是測量不出的深切了。

他幾乎夜夜凝視她,她不時還能聽聞到他發出淡淡滿足的喟嘆。

過去那段久到令人不可思議的時間裏,這心思深沉、感情內斂的男人,真是受足了罪,而今兩人能夠再相遇,她可以想象他的內心有多激動、多澎湃。

而她何嘗不也是如此,她情牽他何只一世,這幾百年來,她每次轉世,心中都有他的影子,只是那影子教一碗碗的孟婆湯深埋了,但,它始終存在,不曾真正消失,這纔可能在再次相遇後,終能喚醒記憶。

她對老天感激不已。“爺,過往叫回憶,此刻叫擁有,未知的,叫夢想,咱們有過很深刻的回憶,此刻幸運的擁有彼此,至於未來,爺,咱們此情永不渝!”

他定定凝視了她半啊,眼裏漸漸起了一份瘋狂,探起身子,驀地吻上她的脣,

將她嗚咽的喜悅含在嘴裏。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到他不容被破壞,一些雜草亂枝該是剷除的時候了……

荷塘邊的水樹涼亭內,皇后高玉賢正與一名頭頂着銀冠的少年說笑,遠遠的瞧去,兩人關係十分親暱融洽。

“奉寧王何時進的宮,怎麼沒來通報朕一聲?”某人翩然出現後,原本美好的氣氛頓時凍結,高玉賢與少年立刻驚愕得站起身。

“臣弟是兩個時辰前進宮的,本來立刻就要去向您問安的,結果聽聞您與大臣正在御書房議事,臣弟不好打攪,便先到後宮來探望皇嫂,與她話家常。”十四歲的南宮千,稚氣未脫的臉龐因爲緊張而顯得蒼白。

“嗯。”南宮策頷首後,轉而注視起高玉賢來。

“皇后今日的裝扮不同以往,年輕許多啊!”

他這話就像秋夜裏掃過的冷風,讓高玉賢霎時尷尬不已。她今日穿着一襲粉色雲紗,大大回異於她平日持重的皇后裝扮。“臣妾一時興起,便將未進宮前的衣裳拿出來穿穿,若您覺得不合適,以後臣妾便不再穿了。”她難堪的說。

南宮策臉上掛着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你怎麼穿,朕倒不在意,況且,你這身裝扮,應該也不是穿給朕看的吧?”他刻意往南宮千身上瞥去。

少年的臉孔立時就火紅了起來。

而高玉賢可就緊張了,臉上的粉妝都蓋不住她驚慌冒出的潮紅。

南宮策俊邪的臉龐滿是教人心驚膽跳的笑意。“皇后與奉寧王年紀相差有六、七歲吧,但瞧你們挺投緣的,難得、難得啊!”他微勾着嘴角,彷彿在嘲弄什麼。

南宮千從小懼怕這位兄長,被這一說,立刻像一頭被驚嚇到的幼鹿,只能呆站着,什麼話也回不了,但高玉賢可是歷經過風浪的人,立即就解釋道:“臣妾只是與奉寧王話家常,皇上可別誤會什麼了。”

“誤會?奉寧王雖然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但是以你們的關係,朕能誤會什麼呢?想太多的不會是你們吧?”他笑得極爲陰險。

頓時,兩人脣顫舌僵了。

南宮策冷笑。“坐吧,既然奉寧王進宮了,朕正好有事——”

“小姐,您騎慢點,萬一摔下來就不好了。”御馬師緊跟在謝紅花身後,就怕馬背上嬌貴的人兒不小心磕傷,那可是會讓他有一百顆腦袋也不夠砍的。

無奈這位貴人騎術不佳,還敢用下一票宮人在宮裏狂奔,嚇得他驚出一身冷汗,緊緊跟隨,怕極她出意外。

馬兒終於在香樹亭前停下,謝紅花本想過去,但瞧見裏頭坐的人後,直覺自己不該在這時候出現,想假裝沒看見他們,拉緊馬繮,轉頭想溜。

“都瞧見了,還想去哪?回來!”

男人的聲音比她的坐騎速度快,她這還能跑嗎?

御馬師像是鬆口氣了,立刻上前協助她下馬,牽過她的馬後就火速閃人了。

見御馬師連同自己的坐騎都走了,她只好乖乖朝香樹亭走去。今日天朗日耀,陽光灑在她身上,與紅裳相輝映,帶出一般明豔的氣息。再加上,她腰間繫着的環佩鈴鐺,隨着她走動,錚錚錝錝地,發出了清越響脆的聲音,令她整個人散發着既清新也豔麗的姿態,美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南宮千第一次見到她,也不禁看癡了,而高玉賢更是心驚。纔多久沒見,自從長沙歸來後,她發現這女人的外貌雖未見改變,可那氣質與神態卻彷彿經過蛻變,整個人美得出塵,美得令人再無法逼視,這是怎麼回事?爲何短時間內,她會有如此轉變?

南宮策則用着極度欣賞的目光,望着那踏進亭子的女人,以爲她會立即來到他身邊,但她卻沒先理會他,反而是朝高玉賢道:“臣女見過皇后鳳安。”說完就要謙卑屈膝。

高玉賢瞥見南宮策臉龐陰沉下來,哪敢消受,火速出手扶住她,不讓她行禮。

“問候就好,不用跪了,這……皇上早頒過內令,姊姊不用對我行禮的,你忘了嗎?”她忙道。

謝紅花朝她笑了笑。她沒忘,只是現在她找回完整的自己了,深知若想保住皇后就必須表現得更加重視這人,如此爺纔不敢對皇后輕舉妄動,因此她堅持行這個禮。

高玉賢卻是清楚感受到身旁男人虎視耽耽的眼神,慌忙托住謝紅花的身子,硬是不讓她跪下。

“姊姊,你這是真想對我行禮,還是要害我?”情急之下在她耳邊暗暗咬牙說。

謝紅花見她根本無法體會自己的好意,再瞧南宮策的黑臉,不禁暗歎一聲。今天這禮是施不下去了!遂不再堅持的站定。

至於高玉賢竟是當衆大呼出一口氣,露出像是得救了的表情。

南宮策冷嗤。那女人堅持跪人,心想在想什麼,他可是一清二楚,只可惜……

“你就是謝紅花?”在氣氛僵凝中,南宮千驀然開口問。

謝紅花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這少年她沒見過,不過有幾分面善。

“呃……我就是。”她還是回答了。

“原來你就是聞名咱們紟唐王朝,深受三哥寵愛的紅裳女,但是,不對啊,人說你相貌平凡,年紀還比三哥大上三歲,怎麼一點也瞧不出來?”南宮千喫驚疑惑的問。

這話可讓她捂嘴笑了。這算恭維嗎?“這個我沒法回答呢!”少年喚爺三哥,那麼她已知他的身分了。既是兄弟,難怪面善。

“你這不安分的女人,還不到我身邊來!”南宮策將她勾回自己懷裏,將所有權標示得明明白白。

高玉賢見他對謝紅花的佔有慾如此明顯,不免恨上心頭,表情難掩嫉妒。

南宮千瞥見,神色也怪異起來。“二哥專寵一女,對皇后可有什麼打算嗎?”

他突如其來的問起。

纔剛和緩的氣氛立刻又凝住,連高玉賢也沒想到他這時候會問出這種話。

南宮策朝幼弟身上滑過的眼神並不厲,可卻讓南宮千瞬間爲之膽寒,後悔自己問了不該問的事。

“奉寧王很關心朕的皇后?”

“臣弟……臣弟……”他憋着氣,竟是不知如何回答。

“嗯?”南宮策音調又冷了一些。

這一逼,南宮千不安的挪動身子,眼神不斷飄向同樣懸着一顆心的高玉賢。

“臣弟只是覺得皇嫂正值青春,若無人疼愛,難免令人垂憐。”情急中竟說出這番話。

“看來奉寧王長大了,也懂憐香惜玉了。”南宮策慵懶的說着,笑意卻未達眼底。

“我本來就不小,與皇嫂也才相差七歲而已!”南宮千被激,話衝口而出。

“是嗎?才差七歲而已啊?”他這語意可是清冷得很。

高玉賢馬上聽出弦外之音,已經嚇出冷汗,偏偏少年不知事,還繼續道:“您與謝紅花不也差了有三歲,同樣是女大男小?”

“你拿朕與水兒的事相比?”南宮策露出一臉的興味,竟是一分惱怒也沒,可高玉賢聽了卻要昏厥了。“皇后,奉寧王與你只差了七歲,他如此關心你,不知你做何感想?”他轉而笑問她。

她整個人驚慄了一下。“臣妾……臣妾……”

“爺真是胡來,這是在懷疑皇后與奉寧王有什麼嗎?且不說兩人相差的歲數,他們可是嫂叔關係,您這樣問,不嚇壞人才怪!”謝紅花越聽越離譜,忍不住開口道。

南宮策露出很細微的笑來。“我就愛嚇人,你又不是不知!”他輕描淡寫的帶過此事。

她生氣的瞪人。“爺,人的名節何其重要,這玩笑開不得的,您這劣根不改,身邊人遲早教您嚇得一個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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