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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天地變色(2)

《逆天絕愛》 / 淺草茉莉 / 第17章 / 共22章

“爺。”屏風後傳來該已入睡的女人低喚。

他一頓。“水兒?”

“我愛您!”明知有外人在,屏風後的聲音仍毫不顧慮的吐出。

“水……”他冷硬的心霎時有了變化。

“爺,這場大震過後,更讓我知曉了一件事,我得活着,不管發生任何事,都得爲您活着,即便自私得犧牲旁人,我也不能猶豫的必須活下去……過去,我曾經以爲一個孩子替代得了我,時間可以讓您釋懷所有,那些自以爲是的念頭再不會出現在我腦海,我就是我,我就是您的,您就只會擁有我,您再不會失去,再不會變得瘋狂,因爲,您若狂,我亦狂——”

張英發聽到這番話,神色驚訝,抬頭向南宮策望去,竟見他雙拳緊握,眼神中有他未見過的壯闊波瀾。

“爺,我有了體悟,很深、很深的體悟,不管發生什麼事,也不能將你我分開!”

南宮策霍然站起身,神情是前所未見的動容。

“滾,你這辦事不力的東西,先滾回去將災民的事給朕辦妥,其他的,等朕想到該怎麼處置再說!”大袍一揮,要他滾蛋。

張英發回一神後立即叩首謝恩,慌忙退出。

男人走回屏風後,深情與凌厲的一眼同時射向牀上的人兒,女人正熱淚盈眶地與他相對。

他定在原地,目光灼人的與她凝望,良久,嘴角一牽,隱隱地笑起來。

“爺!”她對他展開雙臂。

他不疾不徐的走向她,沒讓她抱住,而是伸手挑起她的下顎。“你說的,字字句句是真?”

“肺肺之言。”她心潮澎湃,熱淚滾滾。

他震了一下,捏着她下顎的手緊了些,“那別再忘記了……”他猛地將她扯進懷裏,牢牢地緊抱。

她閉着眼,兩行清淚就沾在他銀白繡龍的絲綢薄衫上。

御書房裏,南宮策雍容的坐在龍椅上,慢條斯理地揭開杯蓋,飲了口茶,意態悠閒的瞥向立於一旁瑟瑟發抖的人。

“你可真中用,才短短的時間,就能將朕的朝堂攪得天怒人怨?”

姜明面色如土。“這……您既肯重用臣,臣就只是盡責的將事情辦好。”

“盡責?”他一臉的譏誚。“你可知朕爲何要重用你這廝?”

“臣……有才。”

“你還真敢大言不慚啊?”南宮策笑得極爲陰險。

他驀然縮瑟了身子。“臣……臣……”

“夠了,告訴你吧,朕只是利用你。”

“利用臣?”姜明不由得愕然心驚。

“是啊,你這蠢蛋還有可利用之處,該感到欣慰了。”

被羞辱,他的臉立即漲紅。

南宮策睨了眼,哼聲。“你就繼續結黨營私吧,努力爲奉寧王鋪路,朕不會阻止你的。”

姜明聽了這話後,雙眉立即又往上挑,有了喜色。這是默許將來讓千兒繼位爲帝的意思嗎?

而他所說的利用,莫非就是利用他來爲千兒的未來鋪路?

“奉寧王明年十五歲了吧?是該替他做些打算了。”南宮策突然又說。

姜明豎高了耳朵。這又是在告訴自己什麼?莫非……等千兒成年後,他就要禪位了吧?那就太好了。

知曉他所想的,南宮策冷笑。“十五歲前,朕打算將他送至燕國當質子,成年後再召回。”

“什麼?!”那後頭的話立刻讓他跳起來。“送去燕國當質子?他是您唯一的弟弟啊!”這南宮策太狠心了吧!姜明在心裏大罵。

“就因爲他是朕唯一的弟弟,也是目前,朕唯一的繼位者,所以才更要將他送走。”

“此……此話怎講?”姜明喫驚到連舌頭都打結了。

“你是他舅舅,怎麼不懂朕的用心呢?”南宮策陰笑起來。

他一愣,暗道:你的心思誰能懂?“這……”

“回去想想吧,其實,之前你這外甥就曾得罪過朕,與朕的廢后有染,廢后被處死,朕卻饒他無事,你說這是爲什麼?”

姜明心驚。他竟不知道有這事?

南宮策撇嘴又是一笑。“朕還是念及這個弟弟的,你回去吧,想想朕爲何要利用你,又爲何要放過奉寧王,想通了,就知朕用心良苦啊!”

他聽得三頭霧水,想再多問兩句,李三重已出現趕人了,沒法多問,只好先回去,如南宮策所講的,好好想個清楚再說。

這場冬雪下得很急,才彈指間,御花園裏的紅梅已覆上一層厚厚的皚皚白雪。

女人鵝蛋臉,黛眉如鉤,膚若凝玉,一件貼身的短襖將她的身材勾勒得曼妙動人。

她撐油傘走進馭龍亭時,那渾身散發着帝王之氣的男人,已坐在那享受寒風的吹拂。

靠近後,她立即嬌媚福身道:“臣妾見過皇上。”

南宮策凜着一張波瀾不興的臉。“起來吧。”

女人起身後站到他身邊去,沒他允許不敢落坐。

“皇上還是鍾愛這份寒風刺骨的感覺?”她問,顯然很瞭解他。

他斜脫她一眼後,僅道:“過來坐吧!”

她立刻媚眼如絲,盈盈一笑的往他身邊坐去,但仍小心的與他保持距離,不敢過分靠近。

“事情辦得如何?”他迎着冷風,淡淡地開口,依舊是不帶任何情緒。

“臣妾都辦妥了,就等您將奉寧王送去。”她得意的說。

他難得露出讚賞笑容,她更加暗喜。

“之後的事也都安排好了嗎?”他再問。

“都謹遵您的御令,一切就緒。”她嬌聲道。

“很好。”

“皇上難道不給臣妾一些獎賞?”她大着膽子往他身邊移去些許,那模樣極盡妖媚。

他冷冷睇去。“你要什麼樣的獎賞?”

女子癡癡的凝視着他。“臣妾想要您……啊!”她竟膽大包天的向他的臉龐傾去,教他毫不憐惜的捏住下巴,痛得她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你該知朕習慣的,從不碰髒污,你這是想尋死嗎?”他冷酷的說。

女子羞憤難當。“臣妾也是爲了您纔去燕園的,因此弄髒了身子,您又怎能嫌棄?”她不平的道。

“要你去時就該有覺悟,朕是不能再要你的,你只要辦好朕交代的事,朕不會虧待你的!”

“可臣妾什麼都不要,只要您!”

他嘴角含笑。“你很貪心吶!”

見到他上揚的嘴角,她嚥下口水,忍住心慌。“臣……臣妾只是仰慕您,想親近您罷了。”

“這樣啊……”他眼神變得魔魅了,臉龐也逐步靠近她。

她欣喜,期待他落下這一吻,但隨即,她的下巴傳來劇痛,這回她痛得連聲音都發不出,只能流着眼淚,用驚恐的眼神求他饒命。

“奴才李三重見過皇后娘娘,娘娘萬安!”亭外一道刻意揚高提醒的聲音驟然傳來。

南宮策面容一斂,鬆開了手,那女子立刻捧着幾乎被捏碎的下頭,狼狽跌地。

隨後,謝紅花由李三重陪着踏進馭龍亭,一進亭子,訝然見到狀似痛苦落地的陌生女子。“發生什麼——”

“水兒,你不是在午憩,怎麼來了?這兒風大,別受凍了。”他蹙眉上前牽了她的手,感覺她手是暖的,這才舒了眉心。

那跌地的女子,首次見到他對女人如此呵護,眼眸不禁瞪大。

馬上就明白了眼前的人正是男人的至愛寶貝,但她以爲會是位傾城女子,卻不料是個外貌平凡的角色。爲了這只不起眼的蟲子,他竟……一股嫉妒自她胸口燃燒起來。

“她是誰?您欺負人家了嗎?”謝紅花見她下顎瘀紫,甩開南宮策的手,急着要端詳女子的傷勢。

瞧見他陰森的眼神,女子一顫,立即垂首跪地避開謝紅花的眼神,忙道:“臣妾是自己不小心跌倒的,這臉上的傷本來就有……與皇上無關。”

“是嗎?”打量女子紅腫的下巴,她覺得應該不是舊傷。“你不必怕,若真是爺欺負人,我——”

“臣妾的傷真的與皇上無關,多謝娘娘好意!”見南宮策的臉龐越加陰沉,她立即插口再說。

這會,謝紅花注意到她自稱“臣妾”。這表示她是後宮之人嗎?但怎麼沒印象見過她?

“你是?”

“臣妾敏通,以前是紟唐王朝的貴妃。”

“以前?”

“臣妾曾經是皇上的後宮,後來皇上將臣妾送給燕王當側妃了。”敏通進一步解釋。

謝紅花聞言,喫驚的望向南宮策。“您將自己的妻子送人?!”她立即露出譴責的怒容。

“請娘娘別怪皇上,是臣妾自願的,燕王曾經在一次私人夜宴裏見過臣妾,後來得知臣妾進了皇上的後宮,便大膽向皇上要人,皇上問過臣妾的意思,臣妾……對燕王也有愛慕,所以……”

她這才笑開了。“所以爺這是有成人之美?”原來她誤會爺了。

“臣妾非常感謝皇上的成全。”敏通隱起失落的說。

“那快起來吧,你現在也是一國之妃,沒必要對我行此大禮的。”謝紅花忙將人扶起。“對了,你怎麼會回到國內的?”她笑問,好奇燕王的妃子能夠擅自離開燕國嗎?

敏通偷偷瞧了眼南宮策後才說:“臣妾……想念家人,所以請求燕王讓臣妾回來一趟,但隔日就得回去了。”她說謊,這趟她是私自回國,只等見過南宮策後,再祕密回去。

“這麼趕啊!”謝紅花詫異。

“水兒,既然她回來一趟不容易,咱們就別耽誤她的時間,讓她儘速回去與家人團聚吧!”南宮策圈着她的腰,銳利的眼神朝敏通掃去。

敏通只得馬上接口道:“多謝皇上體諒,臣妾這就回家去了。”她匆匆離去。

但走了幾步路,又忍不住回過頭去,見那高不可攀、矜貴孤傲的男人正再次裹起他心愛女子的手,擱在手心爲她取暖。

那女子噘高了嘴,對他咕咕噥噥的不知嘀咕些什麼,他只暖着她的手,臉龐也未見笑臉,但畫面溫馨,在他身上難得不見任何戾氣。

她憤然扭回頭,胸口發緊,心中有些不甘。爲何那女子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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