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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腹黑主子的獵物》 / 喬軒 / 第7章 / 共20章

亮麗的陽光灑進房內,輕柔地吻上恬恩的眼皮。

“嗯!”恬恩懶懶地翻個身,慢慢地醒過來,然後,當她看到時鐘顯示的時間時,她忽然從牀上彈跳起來。

“糟了!我睡得太晚,爸不喜歡一個人喫早餐--”

她跳下牀,匆匆跑進浴室,當她在擠牙膏時,才猛地想起父親昨晚已經搭機返臺。

恬恩看着鏡中的自己,敲敲腦袋瓜,忍不住覺得好笑。

“傻瓜!緊張兮兮的。”

於是她放慢速度,用王恬恩特有的步調悠閒的盥洗,不必急着趕到水星廳和父親一起用早餐。

想起父親,昨晚送機的場景不由再一次於腦海中重現--

父親決定爲了他剛談成的那筆大生意回臺灣,問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去。

“不,我答應過黑爝,要幫他照顧藍月玫瑰。”

“他威脅你嗎?”他看起來義憤填膺。

“老天,當然沒有!爸爸你怎麼會這樣想?”她訝異的說。

“恬恩,你涉世未深,你不知道,有些人表裏不一--”

“黑爝不會的,我知道他是好人。”她拍拍父親的手要他放心。

就這樣,父親只得尊重她的意思讓她留下來。

但是在登機前,他看起來一臉的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次要不要和他一起回臺灣。

“我會回去的,”恬恩保證,“只要將藍月玫瑰救活,我就會回臺灣啊!”

父親看起來卻一臉憂愁。

“你會打電話給我吧?”

“會的,就像我之前保證過的,一個星期不低於三通。”

“如果你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儘管回來。”他從風衣暗袋裏,掏出一個一個厚厚的紙包,“來,拿着,預防急用。”

“爸,”恬恩一臉又好氣又好笑,把錢給推回去,“你今早塞給我的錢,都夠我買環球機票了!”

“爸爸不放心哪!”王大常哭喪着臉,幾乎要老淚縱橫。

直到機場響起催促登機的聲音,王大常才總算停止演出十八相送的戲碼,垂頭喪氣地拖着行李入海關。

想起父親那樣失望的、佝悽着背離開,恬恩忍不住有點鼻酸。

唉,爸爸對她實在是過度保護了,所以纔會這麼不放心將她一個人留在異國,但黑爝是個好人,爸爸實在不需要那麼擔心的!

換上了易於活動的牛仔褲和針織衫,恬恩准備離開房間,到水星廳喫早餐。

原以爲自己會是水星廳唯一的用餐者,沒想到卻意外的遇見黑爝。

“早安!”她輕快地打招呼。

“早。”黑爝還是一樣的省話。

“這是我第一次在白天遇到你呢!”

“今天是週六。”

“原來如此。”恬恩點點頭。

意思就是週末賦閒在家,所以有時間慢慢享用一頓早點,OK,她懂他的意思。

一如往常,桌上已擺滿了剛出爐的麪包與新鮮生菜,頂級的伊比利火腿和煙燻鮭魚更是沒有缺席。

恬恩深吸一日食物的香氣,覺得每天都有人爲自己精心料理美食的生活真是太幸福了!

她取用了自屆想喫的食物後,慎重地雙手合十。

“我要開動了!”

黑爝看着她那麼愉快的享受早餐,不由奇怪。

他瞬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內容,實在不解每天幾乎一樣的菜色,爲什麼能讓她露出那麼愉快的表情?

“這個麪包太棒了!”恬恩嚐到一塊新口味的黑麥荔枝玫瑰麪包後,不由發出陶醉的讚歎。

加入黑麥的麪包,外酥內軟,麪包組織的氣孔大而均勻,充滿嚼勁;煙燻的法國荔枝幹,濃縮了一整個夏季的陽光,神來一筆的荔枝酒香與後味的玫瑰餘韻,令人回味再三,難以忘懷。

當她發現黑爝正目不轉睛地看着她時,她先是微微地臉紅,接着夾了一塊相同的麪包放在小盤子上,遞給坐在對面的黑爝。

“這是馬可的新作哦!快喫喫看。”

他接過盤子,咬了一口。

“如何?”她傾過身問。

“不錯。”不就麪包嗎?

“你只覺得不錯?我覺得它棒呆了!誰料得到玫瑰與荔枝竟然會這麼契合呢?這真是天才之作啊!”

這麪包,有這麼稀奇?

黑爝又默默的咬下第二口、第三口……直到他喫完整塊麪包後,他覺得如果可以天天和恬恩一起喫早餐的話,他不介意每天的餐桌上都出現這款麪包。

“梅蒂,你一定要幫我告訴馬可,他真是個天才!”她對女僕說道。

“馬可是誰?”黑爝問。

她奇怪地看着他,“他是廚房裏負責做麪包的師傅啊!”

黑爝挑了下眉。

她在這裏待了不過一週,居然連他的女僕與麪包師的名字都記起來了!

不過,這很像她的風格。

“黑爝,今天是週末,你有什麼計劃嗎?”

“沒有。”他不是那種會做計劃的人。

“今天天氣很好,你沒有打算上哪走走嗎?”

“你呢?”他不答反問。

“我?我今天要開工啦!我打算翻翻土,幫藍月玫瑰修剪枝條,還要調製一些辣椒水。”恬恩笑眯眯地說出今天的計劃。

黑爝皺起眉,“辣椒水?”

“喔,玫瑰很嬌弱的,病蟲害很多,因爲我不喜歡用農藥,所以都用辣椒水來驅蟲。”恬恩笑着解釋,“不過,辣椒水驅蟲的效果有限,還是需要常常除蟲,雖然麻煩許多,但是對生態環境比較好。”

“……我跟你去。”

恬恩一怔。“什麼?”

“去除蟲。”

“黑爝,你知道世界上的玫瑰有幾種嗎?如果將古老的品種和最新的品種算進去,總共有兩萬多種哦!兩萬種,很多對吧?世界玫瑰協會聯盟根據植株的大小、習性和花型,將玫瑰分成二大種類:一種是蔓延和攀緣玫瑰,另一種是矮叢和灌木玫瑰,藍月玫瑰就是屬於這一種……”

恬恩與黑爝一同來到日光蘭之境最北面的玻璃花屋,一進花屋,她馬上綁起頭髮,換上從家裏帶來的半舊長袖工作圍裙,戴上手套,拿起花剪,開始剪除有褐斑或是枯萎的花葉。

她一面工作,一面滔滔不絕的講述關於玫瑰的知識。

黑爝坐在一旁的工作臺上,聽她一個人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其實她講什麼,他根本沒聽進去,也沒聽懂。

什麼玫瑰的類型,玫瑰的品種,那些他根本不在乎,他坐在那裏,只想看她工作的樣子,聽她嬌糯糯彷彿軟糖一般的嗓音。

“然後啊,在經過長期的選種和育種之後,產生了幾種明顯的花形,分別是:單辦,最多八片花瓣;半重辦,有八到十四片花瓣;重辦,爲二十片或以上的花瓣;全重辦,多於三十片花瓣。還有啊,玫瑰共有十四種顏色,紅色,白色,黃色……”

黑爝看着她像只勤奮的小蜜蜂,在玫瑰花叢裏繞來繞去,時站時蹲,雙手忙個不停,一張小嘴也全沒停過。

他注意到她對待花兒的態度,手勁輕柔,充滿呵護,就好像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叢玫瑰花,而是一個剛出世的小寶寶。

他模糊地憶起,在久遠之前,也有個女子這樣對待所有的花草樹木,那些植物在她的照顧下顯得欣欣向榮,長得特別繁茂,她會對樹說話,還會告訴花它長得多麼美麗,她堅信萬物有靈,那些植物聽見了讚美,就會長得特別好……

搖搖頭,他努力甩開那個回憶。

這時恬思修剪完了枝條,換了一把小鐮刀,開始清除樹叢旁的雜草。

黑爝卻忽然變了臉色。

“別拿那麼危險的東西。”

“危險的東西?”她看看手上的鐮刀,笑了,“喔,你說這個?”

黑爝點點頭。

“放心,除草的事我已經很熟練了,我幾乎天天做呢!”

“讓我來。”

他走過去,想要取走她手裏的鐮刀,恬恩卻笑着後退。

“不不不,這是我的工作,你去旁邊。”

黑爝有些惱怒,但拿她沒轍,只能怏怏地被趕到一旁。

“我剛剛說到哪裏了?啊,對了,花期。”恬恩彎着身,開始低頭除草。

“有些玫瑰花一年四季幾乎開花不斷,有些只在初夏或仲夏開花,花期的長短因品種和個別植株的管理有所不同而異,也會受到氣溫和日照時數的影響……”

黑爝注視着她柔美的側臉,以及她說話時,脣邊那抹恬適的笑意。

不可思議。

只是待在有她的地方,長久以來蟄伏於心裏的那股躁動便不知所蹤,聽着她滔滔不絕地訴說着那些他壓根就沒興趣也不想知道的“玫瑰花經”,他竟奇異地感到平靜。

他承認,要求她爲了藍月玫瑰留下,根本就是個藉口。

他不能讓她回國--至少,現在還不能。

他在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要定她了,但這單純的小女人卻全無所覺;爲了儘可能將她留在身邊久一點,他不在乎利用她的父親,或是她憐惜藍月玫瑰的心情。

太陽向頭頂移動,氣溫也逐漸上升,待在花房裏的黑爝開始覺得有點悶熱。

忙碌的恬恩很快就出汗了,她的額頭上冒出了串串細小汗球,她舉起手以袖子擦去,炎熱使她的臉頰上浮現兩朵紅暈,襯着嫣紅的脣瓣,更顯得顏色皎然。

在她渾然不覺時,一滴調皮的汗水從恬恩微翹的鼻尖滴落脣上,恬恩不以爲意地伸出粉紅色的舌頭,將脣上的汗珠舔掉。

轟!

一縷銳利的電流,驀地刺穿了黑爝的身體。

黑爝從不知道,只是看着恬恩將脣上的汗珠舔掉,竟會使他產生如此強大的渴望。

他開始坐立不安,最後決定站起來走動,想要平息體內那股方興未艾的燥熱。

該死!他現在根本分辨不出玫瑰是藍的還是紫的,他的腦中充塞的是她肌膚的白嫩與粉紅,讓他想要--

“黑爝?”她忽然從花叢後探出頭來叫他。

“什麼?”他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有絲慍怒。

“我剛問了你一個問題。”

黑爝茫然。有嗎?

“你覺得玫瑰都是有香味的嗎?”她再問了一次。

“……”他哪知道?

她朝他笑了一笑,蹲了下來,換了花鏟開始松上。

“如果你以爲玫瑰全都很香,那你就錯啦!玫瑰的香氣強度差異大,我們常見的玫瑰香味比較濃郁,像是大馬士革啦,就擁有高雅迷人的香氣,常用來做成精油,但有些品種的玫瑰就不香,啊,不能說是下香,應該是說微香;還有一些玫瑰,會散發出如茴香、沒藥、只果或者是其他水果的香氣哦,很神奇吧?”

他覺得再神奇也沒有王恬恩神奇--

要是她知道此刻在他腦中想象的事情,她就不會敢那樣對着他笑,她一定會尖叫着從他面前逃走。黑爝陰鬱地想道。

“啊!”恬恩忽然低呼一聲,花剷掉到地上。

“怎麼?”他快步走過去。

“沒什麼……”她下意識把手往背後藏。

“我看看。”

黑爝執起她的手,看見她白嫩的手背上有兩個深淺不一的小傷口,顯然是被花刺給刺傷了。

“沒什麼啦,只是、只是一點刺傷,”她窘得滿臉通紅,“一點也不痛的,我習慣了,不要緊的……”

“坐着。”

黑爝黑着臉,將她安置在一旁的矮凳上,然後到花房外的抽水幫她打了一盆乾淨的水,浸溼了手帕,然後捉來她的手,壓在手背的傷口上。

恬恩俏眼看他,發現他一雙濃眉緊緊擰着,那兇惡的模樣好嚇人,彷彿受傷的是他而不是她。

她的心跳忽然直線上升,耳朵熱熱的,好奇怪,好像連頭都有點暈暈的。

“有沒有好點?”黑爝問。

“有……”冰涼的井水,好舒服。

恬恩抬起頭,他的目光忽然鎖住她的視線,她怔怔的望着他,像是被催眠。

黑爝的眼睛好漂亮,原來,他的眼瞳像黑色的蛋白石,那顏色如同莫奈的名畫“星空”……

“恬恩。”他低喚她的名字,那聲音猶如一道環住她的暖流,帶着昭然若揭的渴望。

她情不自禁的閉上雙眼。

他低首覆上她的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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