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叫聲一聲聲從寢宮裏傳出,讓站在外面的宙逸臉色凝重,隨着時間的過去,他的表情更加冷酷木然,駭人的模樣教立在一旁的宮女、侍衛們是大氣都不敢呼出,不受影響的只有滿臉焦急、不時來回走動的太后。
“怎麼還沒生出來呢?大半天都過去了,怎麼還是沒生下來,急死人了!”太后緊張的坐不住,只能在兒子面前走來晃去。
太后的慌張沒影響到宙逸,他猶然是冷凝着一張臉,不動如山的氣勢似是天塌下來,他的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宙逸於心底暗忖着,從明白憐兒有了身孕起,他的心就不曾放下,只是不管他用勸、用威脅,甚至是哀求她打掉孩子,她都不肯,執意要爲他生個皇嗣,即使是要冒着天大的危險,她也堅持,面對她淚眼婆娑的哭着要腹中的孩子,教他更是不忍心拒絕。
近十個月來,他幾乎沒有安穩睡過覺,每晚在夜半起身探視她,就恐她身子不適有了意外;他也廣集了天下的頂尖名醫到皇宮,日夜輪值守着她,萬一有了狀況,可以馬上救人。除了和他在一起外,他還派了近十位的宮女、侍衛護着她。他用盡所有心力,爲的就是她能平安,有沒有皇兒他真的不在意,他只要她平安無事。
終於她是有驚無險撐到了分娩,現在聽到她的每聲痛苦尖叫,他的心就像被劃上一刀,她在裏面受苦,他在寢宮外也像被凌遲般,現在只願老天能保佑她平安無事。
從天明到天黑,上天終於大發慈悲地不折磨等待的人了,寢宮裏的尖叫聲沒了,換上的是洪亮的嬰兒哭聲。
“生了、生了!皇兒,憐兒生了!”太后高興的拉着兒子的手臂叫道。
宙逸的臉色卻更加慘白難看,他等着御醫說明一切。
御醫笑着跑出寢宮,急聲道喜,“恭喜太后、恭喜君上!君後生了個太子殿……”
“住口!君後怎麼樣了?本君要先知道君後的情形如何了?”宙逸大力地捉住御醫的襟口!惡狠狠地問道。
御醫漲紅了臉,恐懼得結巴回答,“沒……沒事,君後很……很好,沒事……哎喲!”他痛叫一聲,因爲君上用力甩下他,急衝入寢宮裏。
宙逸飛快的來到牀前,看着眼兒閉着、一臉蒼白的花憐,他恐懼得站不穩身子,跌坐在牀沿,顫抖的擠出話,“憐兒……憐兒!”
花憐緩緩地睜開了眸子,望着臉色慘白的宙逸,虛弱的出聲,“夫君,憐兒沒事,你不用再擔心了。”她清楚自己對丈夫有多重要,就像丈夫對她也是同樣的重要。
宙逸俯身緊緊地抱住她,痛苦的低喊,“別再折磨我了!我要你的保證,不要再來第二次,我會撐不過去的。”
“憐兒答應夫君,不會再有第二次。夫君,我們有皇兒了,你不高興嗎?”花憐歡愉的提到孩子。多謝上天保佑,才讓她順利產下孩子,還留住了性命,這真是得天之幸。
宙逸吻吻愛妻的小嘴、臉頰和額頭,明白她平安,他的心才放下,這時也纔有爲人父的喜悅,他露齒笑了。“當然開心了,這是我們好不容易纔得到的皇兒,他會備受寵愛的。”
紫屏將清洗乾淨的小皇子抱到宙逸、花憐面前。
“我要看看皇兒。”花憐掙扎着要起身。
宙逸連忙輕摟起她,讓她偎着他,並接過孩子抱着,讓她可以清楚的看着孩子。
花憐小心翼翼地撫摸孩子柔軟的小臉,滿臉滿足的笑着。“夫君,皇兒好可愛,模樣和你好像呢,將來一定也會和他父王一樣,是個仁德的好君上!”
“也會有他母后的善良和聰明,我們的皇兒當然要有他父王和母后的優點了!”宙逸笑着表示。
花憐點點頭,親了下孩子,也吻了下丈夫。“夫君,憐兒感到好幸福,你和皇兒是憐兒最愛的男人了。”
“本君不介意皇兒來爭寵,不過你要愛夫君多一點!”宙逸斤斤計較。
“和皇兒爭寵,夫君羞羞臉!”花憐取笑丈夫。
宙逸一臉的霸道。“本君肯分寵給皇兒已經很難得了,別要求太多,小心本君將皇兒受寵的權利收回,讓你只能愛本君一人!”
花憐嘻聲直笑,從命地道:“憐兒遵命!最愛夫君、次愛皇兒,這總行了吧!”
“乖!”宙逸溫柔地笑了,低下臉吻着妻兒。
有嬌妻美眷,又喜獲麟兒,他何嘗不覺得幸福呢。
憐兒這個替身新娘,原來就是最適合他的嬌妻了!宙逸臉上的笑容更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