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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花憐,惜!》 / 可兒 / 第6章 / 共12章

這一天,太后又找了宙逸、花憐一起在慈安宮用晚膳。這是近來常有的事,宙逸推拒不了,只好同意,花憐當然更沒理由閃避了,只得無奈前來。

“母后,您實在不用再這樣費心安排了,只怕結果會令您失望的。”花憐忍不住明白地告訴太后。

太后輕嘆口氣後纔回答,哀家就是明白這點,所以纔會找你們到跟前說清楚的。”

“母后,您想說什麼?”花憐聞言眼兒一亮,懷抱着希望問道。

“別急,等皇兒到了,哀家自會宣佈的。”看到花憐歡欣的神情,讓太后又好笑又好氣。她在幫這丫頭呢,怎麼她是一副等不及逃走的模樣呢。

一會兒,宙逸到了,三個人便到膳廳用膳。

太后看着低頭用膳的兒子和媳婦。他們互不說話,連眼神交會都沒有,說他們是世上最冷漠的夫妻都不爲過。

見狀,太后不由得又嘆氣了。

聽到嘆氣聲,宙逸和花憐同時抬起頭開口,“母后……”待兩人發現彼此都出聲,又趕緊一起閉起了嘴。

太后看着兒子,“皇兒,憐兒真是這麼惹你討厭嗎?”

太后如此直接的問題讓宙逸緊緊地皺眉,他看了花憐一眼後含混回應,“母后,兒臣不想提這件事!”

太后再轉頭詢問花憐,“憐兒,你覺得君上對你如何呢?”

花憐滿臉的困窘,根本不曉得該如何回答。

太后明白花憐的爲難,代她說,“憐兒性子溫柔又心軟,從不會對人不好,哀家想她會回答君上對她很好,而皇兒你或許也認爲自己沒有苛待妻子,其實只要你們自己覺得好,哀家又能說什麼呢。哀家不是你們,也無法代你們過活,所以哀家決定不再插手你們夫婦的事了,一切問題還是讓你們自己解決,這決定對你們來說應該是好消息吧,哀家不會再多管閒事了。”

立刻的,花憐鬆了口氣,一臉的高興。

她這模樣倒教宙逸有些不是滋味。怎麼她會比他還開心?難道她喜歡他不理她嗎?宙逸拒絕接受這樣的想法。此時,宮女端上一道藥香四溢的補湯,在旁伺候的昭嬤馬上爲太后、宙逸、花憐各舀了碗湯。

“這補湯很有營養,適合身子不好的人,憐兒,你多喝點,皇兒也是,其實哀家還是希望我們一家人能常聚在一起用膳。”太后的嗓音裏滿是渴望。

宙逸答應,“母后,兒臣會盡量抽空來看您的。”只要母后不將君後硬塞給他就行了。

花憐也對太后微笑回應,“母后,只要您不嫌煩,憐兒可以一整天都陪着您。”

太后這才愉快的笑了起來。“好,哀家喜歡聽到這樣的回答。喝湯吧,嚐嚐這個十全大補湯。”她招呼着宙逸和花憐喝補湯,自己也喝着。

花憐嚐了口補湯,味道香甜可口,她將整碗湯都喝下,昭嬤便再爲她盛上一碗湯。

“憐兒,你再多喝一點。”太后慈愛的吩咐。

花憐點頭,緩緩地再將湯喝下。

“多喫點,這些可是哀家特別吩咐御廚做的。”太后爲宙逸和花憐佈菜。

太后不再插手管他們夫妻的事令宙逸心情不錯,所以他難得地談起話來,不過大都是和太后談話,他與花憐不熟,所以也無話可說。

花憐在一旁靜靜地用膳,雖然她沒加入談話,但能聽到太后和宙逸高興的聊天,讓她有一家人的感覺。

太后一方面和宙逸談笑,一方面也暗中注意着花憐,想明白她喝了十全大補湯後有什麼反應。

突地,花憐蹙起了秀眉,她的胸口莫名的抽痛了起來,她趕忙暗自調整呼吸,希望能按捺下不適,卻益發轉爲劇痛,讓她呼吸困難了起來。

花憐放下碗筷,小手壓着心口大力呼吸。是哮喘要發作了嗎?可是她今天一直都無恙啊,怎會沒理由的突然發作呢?

太后發現花憐的不對勁,趕忙問起,“憐兒,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花憐強力忍耐着,擠出了回答,“母……後,憐兒……憐兒有事先……先告退……了。”她急着站起,想在宿疾發作前趕快離開。

只是腳步還沒邁出,狂烈的痛苦就席捲了她,她根本無法站直身子,渾身無力的跌坐在地上,痛苦的捉着衣襟大口喘氣。

“憐兒,你怎麼了?”太后焦急的來到花憐身旁查看她的情形。

宙逸見狀也放下了碗筷。

冷汗從花憐的額上涔涔地流下,她咬着脣,忍耐地出聲,“母……後,請您找……紫茵、紫……紫屏進……進來。”“憐兒,你不舒服找宮女有什麼用,昭嬤,快去請御醫,快去!皇兒,你過來看看憐兒啊!”太后驚慌地叫道。

宙逸走近花憐的身畔,看她痛苦不堪的模樣,他蹲下身去扶住了她。“你哪兒不舒服?”

沒有隨侍的宮女可以幫忙,在痼疾發作的痛楚下,花憐別無選擇,只能緊抓住離自己最近的人,抬頭向他困難的要求,“水……水……”

宙逸摟緊花憐,急忙請求太后,“母后,拿水來,快!”

太后聞言趕快拿杯子倒水。

花憐靠着宙逸,小手顫抖的從衣內拉出玉壺,拼盡最後的力氣要打開壺蓋,但有如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讓她連玉壺都要拿不穩了。

“憐兒的藥在玉壺裏,快喂她喫下藥啊!”太后見狀急忙告訴宙逸。

宙逸聞言馬上接過花憐手中的玉壺,打開壺蓋倒出一顆藥丹,喂花憐喫下,再接過杯子喂她喝水。

服了藥,痛苦卻無法馬上解除,這次哮喘的發作較以往來得嚴重,在藥性還未發生效用之前,花憐已經喘不過氣了,像是有千斤般的重擔壓在她的心頭上,她張着小嘴大力的吸氣,卻怎麼都無法得到充足的空氣。斗大的汗珠一顆顆從她額上流下,她的臉色慘白得嚇人,劇烈的咳了起來,眼前突然罩上黑暗,教她頭暈目眩。

宙逸看出花憐的情況危急,他不敢掉以輕心,眉頭糾結的急喊,“御醫呢?該死的!快去催御醫過來,快啊!”

聽到騷動聲,從膳廳外急衝進來的紫屏、紫茵見到花憐痛苦危急的模樣都大感驚駭。

紫屏驚叫道:“君後喘不過氣,不能呼吸了!要趕快爲君後渡氣,否則就來不及了!”

紫茵也急得大叫,“用口渡氣!快快替君後用口渡氣啊!”她焦心的想上前幫忙,卻被太后拉住。

“皇兒,快爲憐兒渡氣救救她,趕快用口渡氣救憐兒啊!”太后催促着宙逸。

事態緊急,宙逸也不再遲疑,他抬起花憐蒼白無血色的臉龐,猛吸口氣後再低頭吻住她的小嘴,徐徐將氣吐入她的脣內,助她呼吸,一次又一次,不斷的將空氣送入。

渡氣一會兒後,花憐不再猛咳,她痛苦的掙扎也減緩了,但仍是喘息困難。

陷入半昏迷的花憐只明白汲取空氣來減輕痛楚,並不曉得是誰爲她渡氣。藥效漸起作用,胸口的疼痛也逐漸變輕,但她已無力再對抗黑暗的誘惑,合上半閉的眸子,昏了過去。

???

小腦袋微轉動了下,花憐無意識的嚶嚀一聲,眼皮緩緩地睜開了。

在旁隨侍的紫茵、紫屏發現了,忙看着花憐輕喚道:“君後……”

花憐轉頭看到了俯視着自己的熟悉臉孔。“紫茵,紫屏。”她叫出宮女的名字。

“君後,您醒了!太好了,太后如果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紫屏開心叫道。

“紫屏,那你照顧君後,我馬上去稟報太后!”說完,紫茵急匆匆地跑出房間。

“紫屏,紫茵爲什麼要去稟明太后?咦……這是什麼地方?”花憐注意到自己身處在陌生的環境裏。

紫屏微笑地向她解釋,“君後,這裏是慈安宮的客房,您因爲哮喘而暈過去了,太后便讓您在客房裏休養,您這回發作不單是嚇到了太后,連君上也很擔心呢!”

花憐閉了閉眼,昏迷前的回憶一點一滴地回到腦裏,在昏迷中她隱約知道似乎是宙逸喂她喫藥,照顧着她。一想到他和善的對待,就讓她感到喫驚。

“本宮睡多久了?”花憐看着窗外的陽光,判斷不出現在是什麼時辰。

“君後,您此回發病比較嚴重,足足昏迷了兩天,讓太后好着急,太后在牀旁陪着您好一會兒,君上也來探望您許多次了。”紫屏回答。

花憐若有所思地忖着,母后很疼她,擔心焦急是很正常的,但君上竟然也會來看她,這點就令她很訝異了。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太后在宮女的扶持下走進客房,快步來到牀邊觀視花憐,接着緊捉住她的白玉小手憂心道:“哀家的寶貝憐兒,你可醒了,謝天謝地,現在你覺得怎麼樣了?身子還會不會不舒服啊?”

花憐蒼白的臉上漾起笑容。“母后,憐兒沒事,讓您這樣擔心,憐兒真是對不起母后。”

“別這麼說,只要你沒事就好,否則哀家真會一輩子良心不安了。”太后脫口說出真心話,因爲那道十全大補湯裏有一味藥會引發哮喘,這是她特意的安排,她本來只是想讓花憐有點不舒服,給宙逸照顧妻子的機會,卻不知道效果是如此的可怕,害花憐這麼痛苦,她的心裏是愧疚極了。

花憐疑惑的看着太后,不明白太后的意思。

發現說溜了嘴,太后趕忙道:“呃……哀家的意思是你在慈安宮出事,哀家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母后,您千萬別這樣想,是憐兒身子不爭氣,與母后沒有關係。”花憐貼心地道。

“幸好你平安無事,大家都能放心了。人說患難見真情,憐兒,你發病時,皇兒真是好擔心你,除了餵你喫藥外,還用口渡氣給你,哀家還不曉得原來皇兒是這麼在意你呢。”太后神情愉快的特意告訴花憐。

聞言,花憐嚇了一大跳。原來……原來是君上渡氣給她的,可怎麼會是他呢?她的瞼兒浮起了紅暈,羞怯不已。太后見狀便攬着花憐纖弱的肩頭,微笑地逗着她,“傻憐兒,這有什麼好害羞的,你和皇兒可是夫妻呢,這樣就羞答答了,以後要如何爲哀家生個白胖皇孫呢?”

“母后!”花憐臉兒大紅,頭低垂着。

太后則是開心的呵呵笑了起來。

“君上駕到!”

此時一道通報聲傳入房裏。

“太好了!憐兒,皇兒又來看你了!”宙逸的來到讓太后更加高興了。

花憐則是手足無措,不明白該如何面對宙逸。

“見過母后!”宙逸向太后行禮。

“不用多禮。皇兒,你是來看憐兒的吧,來,在這裏坐下好好和憐兒聊聊。”太后拉着宙逸坐到牀邊,想讓他們多多親近。

宙逸看着花憐,淡淡地問起,“你醒了,現在如何了?身體還會不舒服嗎?”

花憐輕語,“臣妾沒事了,謝謝君上對臣妾的照顧,臣妾永感於心。”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你無恙便好。關於你的病情本君已經明白了,本君已吩咐御醫找能治癒的法子,你好好照顧自己,別讓舊疾再發作了。”宙逸交代道。

“臣妾明白,臣妾會保重自己的。”花憐嬌弱的回應。

“那你就多休息,本君離開了。”宙逸站起身後就要離去。

太后驚訝出聲,“皇兒,你要離開了?不再多陪陪憐兒嗎?”

“兒臣只是來看看君後的情形,現在君後的身體逐漸復元了,又有母后和御醫的照顧,兒臣很放心,兒臣還有事不便久留,兒臣告退。”對太后說完話,宙逸便走出了房間。

見狀,太后相當氣悶。枉費她花了那麼多心思,皇兒卻只說了短短的幾句話便走了,這不是白教憐兒喫苦一場嗎?她怎麼會生了個這麼冷酷無情的兒子呢?

在牀上的花憐卻鬆了口氣。面對宙逸時她總會感到緊張、不自在,其實她也知道他不喜歡看到她,兩人能夠少接觸對彼此都好。

???

回到御書房的宙逸,雖然表情相當冷淡,彷彿對一切都不在意,可是他的心中一直無法平靜。君後發病時的痛苦模樣一直停留在他腦裏,那麼瘦弱的身子竟然要忍受如此劇烈的痛楚,看她疼到全身顫抖、臉色慘白,徘徊在鬼門關前的情況,任何人都會心生不忍。

在他用口爲她渡氣時,她更是虛弱得有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會香消玉殯,思及她可能會死亡,那時他心中突然有一股恐懼感襲上。他真的不願意失去她,縱使不喜歡她,但他也不想她年紀輕輕便紅顏早逝。

不過,他真的不喜歡她嗎?他現在無法像起初那麼肯定的說出回答了,這都要怪她的美麗,她怎能美得冠絕後宮呢?或許還因爲她的性子柔順吧,不管他如何待她,她都沒有怨言,要不就是從不來糾纏他,讓他無法對她反感,母后也一直覺得她善良可人。

該死的!她就是有如此多的優點讓他無法再漠視她的存在,可是他也不能忘記自己的誓言,他之前所受的屈辱,怎麼可以就這樣算了呢?

所以他不知道要不要接受她,尤其在見過她虛弱無助的可憐模樣後,他更是茫然、不知所措。

天殺的!他爲何要爲她這般的爲難呢?

越想將她忘記,越不要去理會她,她的身影就越鮮活的留在他腦裏,讓他不斷的有想見她的慾望。

她的病體還未完全復元,他還可以用這個正當理由去看她,但是她還留在慈安宮裏,他不想順了母后的心意,所以只得按捺下見她的衝動。

在她的身子好了許多之後,她便可以回到雲和宮了,現在他還是可以用探病爲由見她,可是從她住進雲和宮後,他便不曾踏入雲和宮一步,他要破這個例嗎?踏出這一步後,又會有什麼後果呢?

可惡!他的果斷魄力到哪裏去了?何時變得這麼優柔寡斷了呢?

本來還能專心批閱奏摺的宙逸,只要思緒一轉到花憐身上就亂了,精神不能集中,看了許久還是在同一奏摺。他放下筆,抬起頭,看到外面的亮眼陽光,算算現在的時辰,心裏頓時有了疑問。

“幹那,這幾天怎麼沒見御膳房送點心來呢?”前些日子的午後都會有茶點送上的。

幹那恭聲回應,“回君上,點心都是君後特地爲君上做的,君後生病後就無法再做點心,而君上一向又沒用點心的習慣,所以御膳房便沒繼續送點心來了。”

又是君後!宙逸的臉色沉了下來。“本君有吩咐停止送點心嗎?御膳房竟然擅作主張,真是該死!”

宙逸的火氣讓幹那很惶恐。“君上請息怒,君上想用點心,屬下立刻命御膳房準備!”說完,他便連忙要退下。

宙逸叫住他,“不用去了,本君沒心情了。備馬,本君要到馬場跑跑!”

“是!”幹那拱手遵命。

???

宙逸騎着馬,英姿煥發的在馬場上奔馳。他向來愛騎馬,所以將馬場建造得非常大,還植有樹林,可以讓他暢快馳騁,享受騎馬的樂趣。

然而即使是做着最喜歡的事,他的腦裏心中仍然想着花憐。該殺的!她一定要來煩他嗎?

宙逸暗罵了聲,將坐騎轉個方向,跑向另一邊。

只是他沒注意到自己已將馬騎出了馬場,隨扈不明白他的打算,也不敢多言,只能緊隨在後。

待宙逸發現自己的異狀時,人已經來到雲和宮外。他怎麼會騎到這裏來了?

宙逸皺着眉,正考慮要進入還是離開時,就聽到一陣鳥叫聲,然後便見到許多的鳥雀從雲和官飛向藍天。

“怎麼會有這麼多鳥?”一旁的幹那發出疑問。

宙逸還注意到宮門口沒有守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一定要弄清楚。

“幹那、費坦,隨本君進宮,其餘的人留在宮外!”下令後,宙逸便躍下馬,大步的走入雲和宮,貼身隨扈則跟在身後。

熱鬧的聲音從宮裏的中庭廣場發出,宙逸不讓隨扈出聲通報,悄悄地走近觀看。

在人羣圍繞的廣場上,一個個裝着鳥雀的鳥籠被打開,一羣羣的鳥兒爭先恐後的衝出並飛向天際,四周響起了喝采聲。

原來所有的侍衛、下人、宮女全集合在此,難怪他一路走來都沒遇上一個人。宙逸恍然大悟地想着。

花憐就坐在場中,她也是滿臉歡欣的看着鳥兒齊飛的情形,大病初癒的她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快樂的心情讓她兩頰染上紅霞,一身的嬌弱模樣教人憐惜。她開心的望着滿天飛舞的鳥雀,心中相當感激羅甯送她這份特別的禮物。

羅甯負責皇宮的安危,在他明白花憐生病後,便依着西煌國的習俗,用放生的鳥雀爲她祈福。西煌國人相信鳥雀放生越多,福運便會越快來到,所以下午他就帶來數百隻鳥雀到雲和宮放生。

一會兒後,羅甯纔將籠裏的鳥兒全放完,並向花憐恭聲祝福,“希望這些鳥雀爲君後帶來福運,屬下祝福君後身體安康,健健康康過一生!”

“謝謝你,羅侍官,謝謝你如此誠心的祝福本宮。”花憐笑着道謝。

“能爲君後祈福是屬下的榮幸,屬下還帶了另一樣禮物要送給君後。”羅甯再提起。

“一定也是很特別的禮物了!羅侍官,你快點拿出來啊!”站在花憐身旁的紫屏興奮地拍手叫道。

“紫屏,不得無禮!”花憐輕斥宮女。

“君後,不能怪紫屏,大家都很期待看到禮物啊!”紫茵很有義氣的幫忙說話。

對紫屏、紫茵的急性子,花憐只是好笑的瞪了她們一眼。

羅甯趕忙從旁邊的木箱裏拿出了禮物,送到花憐面前。

這禮物讓許多人都發出驚訝的聲音。

花憐睜亮了眸子,喫驚地叫道:“是鸚鵡!”

“這是孔雀鸚鵡,因爲它有像孔雀般炫目美麗的羽毛,它很聰明,也很會說話呢!”羅甯向鸚鵡說聲“參見君後”,鸚鵡也立刻學叫着“參見君後”,四周馬上響起了掌聲。

羅甯將鸚鵡放在木架上呈給花憐。

花憐笑開了懷,伸出小手溫柔的撫着色彩嬌豔的孔雀鸚鵡。“好可愛,它叫什麼名字啊?”

“小喜子!”羅甯回答。

鸚鵡聽到了,也用粗啞的聲音重複着“小喜子”。

花憐笑得更加開心了,燦笑如花的她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羅甯說明,“小喜子很溫馴,不會亂叫,也聽得懂一些命令,非常討人喜歡的。”

花憐點頭,揚着好聽的清脆笑聲道:“這麼可愛的鸚鵡怎麼可能會有人不喜歡呢!羅侍官,真的很謝謝你送給本宮如此好的禮物,本宮很開心!”

羅甯聽了更是笑容滿面,神情既高興又自得。“屬下只願小喜子能帶給君後快樂,讓君後天天笑口常開。”

此時,一道冷冷的低沉嗓音插入兩人的對話。

“羅侍官對君後真是關懷備至、體貼入微啊!”

見到出聲的人,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紛紛跪下行禮。“見過君上!”

羅甯也帶着驚訝恭敬行禮。“見過君上!”

花憐更是滿臉的愕然,她不明白宙逸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雲和宮,只得趕忙起身,優雅的行禮。“臣妾參見君上!”“都起身吧!”宙逸大手一揮。

“謝謝君上!”

看熱鬧的宮女和侍衛們起身後,便急急地退下。

宙逸閒步來到場中,銳利的目光在打量過花憐後,便放在羅甯身上。“本君還不知道羅侍官這麼關心君後,還如此費心思爲君後準備禮物呢!”

羅甯拱手回答,“敬稟君上,屬下是聽聞君後生病了,纔想放生鳥雀爲君後祈福。君後爲一國之母,她的健康是全西煌國人民都很關心的,屬下也是代所有的國人獻上祝福。”

“羅侍官,你的理由倒很充足,不過準備那麼多鳥雀一定也花了許多時間吧,看來你的職務是太輕鬆了。”宙逸淡漠的語氣裏帶着明顯的不高興。

羅甯忙跪下解釋,“放稟君上,屬下一向是盡忠職守,沒有怠職,這些鳥雀大部分是屬下向賣鳥雀的商人所購得的,只是屬下的一些心意。屬下了解公私分明的道理,絕不會違法犯紀的。”

花憐也覺得宙逸似乎是故意爲難羅甯,便爲羅甯說話,“君上,羅侍官做事真的很認真,臣妾相信他不會耽誤到公事,請君上別誤會羅侍官了。”

花憐心急的護着羅甯,更教宙逸心生不快,他神情陰沉地道:“君後,你似乎對羅侍官很瞭解,你們很熟嗎?”

“君上當初派羅侍官護送臣妾來西煌國,一路上羅侍官對臣妾很照顧,也告訴了臣妾許多關於西煌國的事,讓臣妾對所和親的國家有所認識。羅侍官幫了臣妾很多忙,臣妾也藉此對羅侍官的爲人有些瞭解,羅侍官絕對是個好下屬。”花憐用非常肯定的語氣告訴宙逸。

花憐卻不曉得她越是爲羅甯辯解,就越讓宙逸喫醋、生氣,從心底冒出的酸意教他怒得眉頭緊緊地蹙起。“那你是指責本君是非不分、錯怪人?”

本來就是嘛!花憐暗自在心中回答,但她還是無奈的退讓,低頭執禮。“臣妾不敢,請君上息怒!”

宙逸的大手抬起了花憐的小臉,輕易看穿她眸裏真正的意思,他語氣冷寒地道:“口是心非的女人,枉費本君撥空來看你了!”

放開花憐後,宙逸冷哼出聲,勃然的甩袖轉身,大步的離開雲和宮。

花憐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納悶地想着,君上到底是爲何而來?又怎麼會大發脾氣呢?

唉!君上的心思真教人難以捉摸啊!

她連忙提醒羅甯,“羅侍官,君上的心情不好,你可要小心點應付,別再惹怒君上了。”

“屬下明白。屬下本是好意,沒想到會引來君上反感,還連累到君後,屬下真是該死,請君後賜罪!”羅甯向花憐領責罰。

花憐笑笑地說:“羅侍官,你別將此事放在心上,你這麼誠心送禮物給本宮,本宮還要感謝你呢,不過你要快點回到工作崗位上做事,免得君上再找你麻煩了。”

“屬下明白,請君後保重身子,屬下告退了!”羅甯拱手退下。

“告退、告退!”小喜子也學着羅甯的話叫道,逗得花憐呵呵直笑。

“咦,原來小喜子懂的話真是不少。紫屏、紫茵,你們說,本宮該讓小喜子住在哪兒呢?住在寢宮好不好?”花憐逗弄着鸚鵡,詢問兩個宮女。

“好啊!那我們就要訓練小喜子,讓它在君後早上起牀時叫早安,君後晚上就寢時,小喜子就要說祝您好眠!”紫屏興奮說道,還故意學鸚鵡粗啞的嗓音叫喊着。

紫屏的模樣讓花憐更是笑不可抑,主僕三人熱烈的討論着小喜子的事,將剛纔的不愉快都丟到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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