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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暗潮洶湧(1)

《姦皇女相終卷·聖朝第一後》 / 湛露 / 第7章 / 共36章

聖心晨搖晃着身體跑過幽長的青石板路,手中舉着一串火紅的楓葉,臉上掛着甜美可愛的笑容。

跑到玉寧宮門前時,守門的宮女笑着將他一把抱住,“小千歲,怎麼跑得這樣一頭一臉的汗?”

他笑着舉起那手中的紅楓說。“我摘到一串好漂亮的紅楓葉,我要送給娘去。”

“小千歲等等吧,太子妃在午睡呢。”宮女提醒看。

聖心晨表示,“我只把紅楓給娘放下就走。”

宮女眼珠一轉,“小於歲今天的功課都做完了嗎?太子殿下也在裏面,小心他要考校你的學問哦。”

他一聽說爹在裏面,小臉立刻垮下去,咕味一聲,“爹總是霸着娘……”然後又垂此掙扎似的說。“唐詩三百首我都背了一半了……”嘴上這樣說着,腳步卻不得不停下來,小身子走進玉寧宮之後,就挨着角落的牆壁蹲坐看,愁眉苦臉地看看手中的紅楓愣愣出神。

寢宮內,秋意的涼爽與屋內的春意融融正好相反,令狐問君雙頰紛紅,額上有一層薄薄的細汗,嘴角向下垂落,哼聲道。“說好了只是睡午覺,你又不規矩!早知道就不讓你也躺上來。”

“幾天沒有讓我近身了,再不給我點甜頭喫,我都要憋死了。”聖懷璧的手在薄被下緊緊摟着她的纖腰,被薄被蓋着的地方肌膚相觸之處還是一片火燙,但是不小心露在外面的腳被秋風吹過立刻泛起陣陣寒意,於是趕快又縮了回來。

他將她的後背緊壓在自己的胸膛上,在她的頸肩處又烙印下一串吻痕,“問君,父皇昨天問我,要給晨兒封一個封號,封什麼纔好?”

“他現在這麼小,要封號做什麼?”令狐問君耐不住他的驛擾,晃動看肩背提醒他老實點兒,“父皇爲何突然有了這樣的打算?”

“你知道大哥和二哥的事情對他打擊很大,雖然之前他提出要禪位之事被我們勸阻了,但他這幾年的身體越發不如從前,他說晨兒雖然年紀小,但是看其聰慧不亞於當年的我,應當早立名分,也讓下面的人有個準備,否則現在總是小千歲、小千歲的叫着,不成體統。”

令狐問君想了想,“小千歲這個外號是誰叫的?還不是你在外人面前總說這是你家小千歲,外人才跟着叫開了。”

“但不這樣叫,該叫他什麼?難道要人人叫他小皇孫?”

她也被問住了,呆呆想了半晌,反問。“那你想爲他要個什麼封號?”

“他是我的長子,父皇雖然已經有幾個皇孫了,但是最器重的就是他,其他皇孫都沒有立任何封號,大家就按照名字胡亂那麼叫着。”

“那……晨兒也不要有封號了,否則豈不是像你似的成了衆矢之的。”令狐問君不放心地說,“算了算了,這件事不要再提了。”

“你以爲他現在不是衆矢之的?”聖懷璧哼了一聲,“大哥的兒子跟着大哥一起被放逐到洪明島去了,二哥的孩子雖然沒有被軟禁,但是門前冷落車馬稀,誰還會多看一眼。三哥的孩子被三嫂管得現在只知道讀書,連騎馬射箭都不許學了,日後豈堪擔當重任?”

令狐問君嘆道。“三皇子妃是擔心三殿下的悲劇重演,所以寧可自己的兒子一生就做文官,不做武將。爲孃的苦心,你不理解。”

“我怎麼不理解,所以我之前要你去勸勸三嫂,皇家子弟若是不學點防身的本事,不是白等着被人欺負?就算是爲了強身健體也好啊,孩子年紀小,容易生病,身體沒有個好底子哪行。我上面和下面本來分別還有幾個兄弟姊妹,都是因爲年幼時沒撐過各種疾病夭折了,否則父皇膝下也不會這麼單薄。現在安妃給父皇生的那一個小皇子年紀也不大,能不能活過十歲都未可知呢。”

“呸!說話怎麼口沒遮攔的,好歹那是你弟弟欽!”她慎怒地回身打了他一下。

他順勢抓住她的手咬住指尖,然後笑着說。“我又不是咒他,前些天我還派人以你的名義給安妃送了些上好的補品,讓她千恩萬謝了一番。”

“那是自然,現在別說是聖朝,就是金城和玉陽,誰不拍你太子殿下的馬屁?”她笑着想抽回手,卻被他在腋下呵癢,無奈的又笑又躲,身子剛剛探出被子就不得不因爲春光外泄而被迫縮了回來。

聖懷璧難得見她這樣羞窘,笑得更加促狹,“這四國之中唯一不用拍本太子馬屁的人就是你了,可是最不識好歹的也是你,當初你若是嫁給黑羽定海那個莽夫,哪裏能稟受得了現在這般的溫存?”說着一雙手就又不規矩的在她身上揉來摸去。

令狐問君惱恨地斥責,“少把黑羽將軍扯進來!怎見得他就不會溫柔對我?最起碼他不會有你這麼多心眼兒,總是氣得我悔不當初……”

“初”字才吐口一半,便又被他覆住,錦被丟開,嬌軀被牢牢禁錮,熱燙的糾纏重新侵入體內,讓她又羞又惱又無可奈何。

結果今天的午覺自然是根本沒有睡成,還弄得筋疲力竭。

下人已在隔壁把浴桶準備好了,令狐問君好不容易擺脫了聖懷璧沒完沒了的糾纏,出了門,正要去沐浴淨身,忽然眼角餘光瞥到坐在牆角下正託看腮發愁的聖心晨,不禁一笑,走過去將兒子抱起,問道。“晨兒幾時來的?怎麼一臉不高興似的?”

他將頭埋到母親懷中,噘着小嘴,“娘,我也要到您這兒來午睡。”

“行啊,你爹現在在屋中呢,要不然你再去和他躺一會兒?”

聖心晨立刻扁看嘴說:“我纔不要和爹睡在一起,我要和娘睡!”

屋內傳出聖懷璧懶洋洋的聲音,“你以爲爹願意和你睡?快放開你娘,進來讓爹考考你,該背的詩文都會背了嗎?”

“會背了。”他百般不捨地從孃親的懷抱裏滑下去,磨磨蹭蹭地走入房中。

令狐問君苦笑着搖搖頭,想想聖懷璧說的也對,嚴父慈母,他們兩人中總有一個人是要在孩子面前立威的。她因爲自小甭苦伶仃,沒有稟受過父母的疼愛,所以有了孩子之後就一門心思的想把所有的愛全都給孩子,她也擔心自己會不會過分溺愛,好在有聖懷璧板着臉嚴加管教,和她可以各司其職。

以前真沒看出來聖懷璧這種孩子脾氣的人,身爲人父之後居然可以做得如此有板有眼,似模似樣。這個人,一向不按牌理出牌,讓她根本摸不看門路,只能又氣又無可奈何的愛得一往情深。

淨了身,溼着頭髮回房,看到兒子已經不在了,聖懷璧躺在窗邊的榻上,愜意地看着她。

“過來,我幫你把頭髮擦乾。”

她問。“晨兒呢?”

“讓人帶回去了。明日我要把他的太傅找來訓斥一番,已經是三歲的孩子了,怎麼只背點唐詩就算是糊弄我了。”他接過她手中的白布,爲她一邊小心擦拭看溼發,一邊不滿抱怨。

令狐問君嗤之以鼻地說。“一歲的孩子能背一百多首唐詩了,你還想他怎樣?總不至於要他把咱們一朝三國的史記都背給你聽吧?”

聖懷璧哼道。“你以爲呢?我三歲時就開始讀聖朝的史記了。可惜我的太傅已經死了,當年那可是當朝的第一大學士,蘇明哲蘇大人,你聽說過吧?”

“依稀聽過,但不熟。”她說道,“別總拿你當年和晨兒比,誰不知道你是天縱英明,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四國之中不是纔出了你這麼一個人嗎?攪得天下大亂,腥風血雨的。”

“我哪裏攪得天下大亂了?”聖懷璧拉住她往懷裏一帶,將她壓在懷中,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忍不住又俯吻偷香,“我若真是攪得天下大亂,這就帶兵去滅了黑羽……”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這幾年在暗中謀劃什麼嗎?”令狐問君眸光一沉,“我這個永相雖然不如以前那麼管事了,但是風吹草動也是有所耳聞的。黑羽定海這幾年沒有找你的麻煩,可是你一直就沒有斷了滅他之心!玉陽這些年明明雨水豐沛連年豐收,卻偏偏報上的糧產與我預估的都相去甚遠,你倒是說說這其中原因爲何?”

聖懷璧眨眨眼,“你問我?戶部錢糧歸你管,我只管兵部的事。”

“兵部如果要打仗,一定是需要錢糧的,所以兵部戶部根本是一家。”令狐問君曬笑道,“太子殿下和我裝什麼傻?”她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你若是今天再不和我說嘗話,小心我以後再也不讓你上我的牀!”

他的手探進她的衣襟,觸摸到她溫軟的小骯,她抓住他的手腕往旁邊一扭,他被拍得鬆了手,她拉緊衣服翻身下了地,他在身後用手一搭她的肩膀,她回手一拍,他再次避開,她已經滑到門口了。

他眼珠一轉,扭身擋在她面前,兩手背扣房門,笑嘻嘻地就不讓開。

令狐問君瞪着他,“讓開!要不就說實話!”

“說就說嘛。”聖懷璧笑道,“反正事情籌辦得也差不多了,說給你聽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是我和小謝暗中達成了協議,這幾年玉陽所產的糧食,每年至少給聖朝祕密多送來五萬石,所以這三年我替聖朝多囤了十幾萬石的糧食,你這個大管家還不謝我?”

她漠然看看他“我有什麼好謝你的。”

“戶部囤糧增加了一倍,你怎麼不該謝我?”

“這些糧食你都是怎麼運到聖朝來的?”

“讓兵部派人押運到距離玉陽最近的西塘鎮,在那我命人祕密建了一座糧倉,對外就說是重修了當地的百佛寺,所以連百姓都不知道,還很高興的給廟裏捐銀子呢。”

“你就不怕折壽?連佛祖的地方都敢打主意。”令狐問君氣得重重掐了他的胳膊一下,“囤這麼多的糧食,你是真想和黑羽定海大戰一場了?”

“早晚都是要打的,不早做準備怎麼行,上一次黑羽進犯得太突然,要不是你去金城要來了銀子,咱們連戰備銀都沒有了,前車之鑑,怎麼能不吸取教訓?”

令狐問君低頭沉吟,“黑羽定海回國之後,一直不似以前那麼深受王寵,據說黑羽王已經將他架空了,所以這一場大戰……”

“肯定是要打的。”聖懷璧握住她的手,“我怕你擔心,所以有些事一直沒有告訴你。黑羽這些年一直在祕密打造戰船,鑄鐵冶煉,不僅是官家的鑄造廠,就連私人鋪子都被微用了,這樣的舉動,你以爲他們要幹什麼?難道是要販賣這些東西到海外嗎?”

她手掌一緊,反握住他的手,睜大眼睛,“這麼重要的事,爲何一直對我保密?”

“敵人謀劃,我方自要全力以赴做準備,他們準備的越是隱祕,我們準備的就也要越隱祕。你每日要接見那麼多官員,包括各國的使臣,你自從生了晨兒之後就變得情感豐沛,心事越來越難瞞人,所以如果讓你知道得太多,難保不會被看出破綻來。”

“這不是重點。”令狐問君緊咬銀牙,“你就是怕我和黑羽定海還有私情相纏,怕我向他泄了密。”

“事關國家安危,我知道你必然不會泄露機密給黑羽定海,只是你的心這麼軟,如果在行軍佈陣上你有任何的保留,那要倒黴的就是聖朝軍隊了。我如果從一開始就讓你參與進來,你的意見難保不會對我的想法產生影響,所以……只能瞞看你了。”

令狐問君深吸一口氣,“好,那你現在肯告訴我,看來事情是準備得差不多了?金城倩回國這件事真的不是你計劃的一部分?”

“真的不是。我昨天說的都是真心話,她是我的盟友,現在又是玉陽的王后,若是我算計了她,玉陽和金城兩國不都成了我們的敵人,我怎能讓自己置身於如此險地?但這件事的確有些蹊蹺,所以我已經告訴小謝,無論如何要派人暗中保護她,不能讓她有任何的意外。”

“小謝不是來信說,玉陽那邊的貴族各存心思,沒一個是可以重用的嗎?”

“嗯,所以我讓他這幾年努力扶植自己可以信得過的人做玉陽的重臣,但是……”聖懷璧也皺起眉,“小謝這個人雖然聰明,卻不夠有膽識,心腸也不夠狠,這件事一直辦得拖拖拉拉的,真不知最後能不能用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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